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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经的一幕幕仿佛在讼齐暝的眼前浮现,太史煦伏深红色的战袍渐渐闯进他的视线,那般英姿飒爽,太史煦伏温柔的眼中映入他的身影,脚上的战靴踩着地面直响,头上彰显着他身份的发冠直直的立着,眉梢弯弯,步伐紧凑的向他走来,嘴巴一闭一合,仿佛在呼唤着他的名字。 “阿暝,我回来了。” 讼齐暝脚下像长了根,动弹不得,铠甲碰撞的声音在他耳边响的清脆,他看着那团红色走过来了,朝他走过来了,步伐悠然,嘴角微勾,像是在笑,他的师父喜欢红色他便教他的徒弟练习火术,从前他也是红装裹身,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他便将红色短袍换成了黑色长袍,只是身上画着红色的火翕,红色在黑暗中能看的清楚,记得从前他师父最喜欢的花便是火翕,他不仅将火翕画在身上还种满了整个地府,只求他日他师父归来时第一眼看到的便是自己心爱的花。 他看着太史煦伏走过来,嘴角留着笑意,他张开手去拥抱,太史煦伏却直直的在他身上穿过,他转身看着太史煦伏却走越远,奋力的奔跑过去,眼看着就要触碰到那身坚硬的铠甲,太史煦伏转过身来,对着他笑了许久,渐渐消失在远处,他疯了般的跑过去,只觉得那个身影越走越远,直到彻底消失。 “师父!”这两个字喊出的铿锵有力,直直的穿过整片树林,游荡了许久。 火神習什见讼齐暝狼狈的趴在地上,急忙跑过去将他扶起,手刚触碰到讼齐暝的肩膀,就被讼齐暝抓住,质问:“我明明已经很努力的在复活他,可他为什么连一个拥抱都不肯给我?” “师父。。。。。。。你说的是。。。。。。。师祖战神?” 讼齐暝低着头,沉默着。 “师父。。。。。。”火神習什轻轻唤了声。 讼齐暝身躯一颤,转头看着无言,道:“求求你,帮我复活师父好不好,求求你。” 一世傲娇的秫皇委曲求全的求一个小辈,或许是真的走投无路了。 无言看着讼齐暝,心生不忍,“我。。。。。。。。” “还是做不到,是吗?”讼齐暝苦笑道,“我知道渡魂师的职责,也明白我的请求是在为难你,可我真的没有办法了。” 无言明白讼齐暝此刻的心情,却又不知该如何安慰,他摸了摸胸口,如果动用渡魂册的力量,或许可以,只是渡魂册的力量太过强大,除非有足够能承受住这股力量的身躯,否则会暴毙而死。 无言犹豫了,他知道复活一个死去多年的人实属大忌,可他见不得讼齐暝这般模样,如果换做是他,他也会义无反顾的复活一个人吧。 一天为师终生为父,他不知道太史煦伏对于讼齐暝来说有多重要,但他能感受到那种思师心切的感受。 思量几分,无言道:“我。。。。。。。。” 话未开口,身后就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小五。” 无言转过身去看,只见萧炤年站在身后,他急忙跑过去,“师父,你怎么来了?” 他师父如今变成这样本不应长途奔波,他不知道是谁带他师父来这个地方的,但他知道那人带他师父来这的目的,也想复活太史煦伏。 “小五,我虽灵力尽废但还能感知到一些,你是我一手看着长大的,我知道你生性善良,如果你想帮齐暝就帮吧,渡魂册的力量被我封印一些,就算复活太史煦伏也不会伤到你,只是到时你的命就会和渡魂册相连,你生渡魂册在,你死渡魂册无。” “至于复不复活太史煦伏一切在你,齐暝之所以想复活太史煦伏那是因为太史煦伏在他最无助的时候收留过他,并传授他武功,在齐暝的潜意识里他早就把太史煦伏当成亲生父亲,一个儿子想复活父亲的心我们不能理解,但是我们可以去理解,我知道你的脾气秉性,至于这件事全由你做主。” 无言顿时大悟,转头看着坐在地上的讼齐暝,原来世间之事都因缘,讼齐暝心中之憾无人可知,那种感受也无人能解,只知道因缘续果,因果报应。 萧炤年拍了拍无言的肩膀,“相信自己,为师走了。” 转身之际,萧炤年消失在原地,他可以复活太史煦伏,在这之前他要请魂,问问太史煦伏是否还世。 无言走到讼齐暝身前,起身蹲下,道:“我可以复活太史煦伏,在这之前我要请魂,问问太史煦伏是否愿意还世。” 讼齐暝仿佛得到了镇定药,心里尘埃落定,只要能复活太史煦伏一切都不成问题。 讼齐暝站起身,与火神習什一同退到一旁,无言召唤出无上,矗在一旁,小声念着咒语,“万界一缕魂,此当褚心间,不知来客人,是否愿还间,人界小儿无言在此请魂,请战神太史煦伏来此一见。” 咒语一落,天地间狂风暴起,电闪雷鸣,强大的风在树林间游荡,骤间,天地间混进一缕轻烟,从树林深处飘过来,速度极快,无言胸口一阵火烧,仿佛体内的渡魂册要破身而出,奈何无言体内灵力汇聚,硬生生的将渡魂册的灵力压了下去。 那缕轻烟停在无言眼前,霎间,一股前所未有的灵力在轻烟中弹出,散落各处,将狂风吸引过来,吹得人们不停后退,见此,无上弹出保护罩将无言与身后的一行人紧紧包住,狂风吹了许久才停下,风停之际,也听到了铠甲的声音,无言抬头望去,在远处有一抹红色正以最快速度往这边来,速度快到还没看清就被弹飞出去,要不是无上顶着,他们怕是早就被吹出几千米。 铠甲碰撞的声音停止,一个空灵的声音响起,“唤本战神来所为何事?” 无言一行人定住身子,抬头望去,一个身穿红色铠甲之人站在他们面前,面部狰狞,早就没了英俊的面孔,若不是他手中的全身通红的长枪讼齐暝都认不出这是何人。 讼齐暝往前走去,在离太史煦伏几米远的地方停下,“师父,我是阿暝。” 太史煦伏歪头看他,眼中透着几丝杀气,头上的发冠也不知踪影,一头散发紧紧地贴在铠甲上,骨节分明的手上画着火翕的图样,铠甲也渐渐褪去原本的红色变成褐红,就算如此太史煦伏依旧英俊不凡。 太史煦伏飘到讼齐暝面前,上下左右打量着他,冷哼道,“谁是你师父!” 讼齐暝被太史煦伏冷漠的声音惊得浑身一颤,愣了许久脑海中才飘过几个字。 他的师父不认得他了。 讼齐暝依旧不死心,伸手抓住太史煦伏的双手,那双手没有任何温度,触碰一下他就下意识的将太死煦伏的手全部包住,只要他的师父能感到温热,哪怕将他的温度夺走都可以。 太史煦伏低头看着包住自己双手的手,厌恶的用力甩开,并将长枪架在讼齐暝的脖子上,这一动作使得在场的人都唏嘘一声,唯有讼齐暝眼中含着泪花,小声道:“师父,你说暝字好,便为我取为齐暝,你说太史的字号为暝,你身为太史孙长子要谨记太史字号,你还说讼字甚好,便让我姓讼字号也为讼。” 话落,太史煦伏的身躯为之一震,脑中也回想曾经说过的话。 “从今往后你就跟在我身边,太史字号为暝,那你就叫齐暝吧,讼字甚好,从此你的字号为讼名史字齐暝。” 太史煦伏拿长枪的手微微颤抖,以往说的话都在耳边回转。 “齐暝,如果有天你有了自己兵器就取名邪心,意为警戒世人不要从邪要有一颗善良的心。” “齐暝,你要记住世间之物都讲求一个缘字,就像如今你跟在我门下也是因为缘。” “齐暝,你知道火翕的寓意吗?” “火翕,一种生长在天地间的花,极为珍贵,火翕的意思是心存善念终有一报,火翕也有起死回生的效果。” “齐暝你要记住你的字号,你叫讼史字齐暝。” 往事回番,太史煦伏脑海中也浮现一幅幅画面,笑的天真的童年时候的讼齐暝,还有他战死沙场时的场面,一幅幅画面像失踪多年突然间猛然回放在他脑海间。 手中的长枪也跌落。 “师父,你的长枪叫什么?” “它啊,叫暝。”
第100章 请魂二 “师父,它为什么叫暝啊。” “因为这把枪是祖传的,太史名号为暝,我便为它取名为暝,齐暝,你是我收的第一个徒弟,那你就跟着我进太史府吧。” 太史是邺都的大家,而讼齐暝只是一个流落在外的小乞丐,怎能高攀太史府。 “师父,我。。。。。” “我知道你在担心什么,太史府虽然是邺都的大家,但也没到不近人情的地步,人都是平等的,再者我们又不是贵族,如果我想带个人回家都难,那我这个孙长子就白当了。” 太史煦伏像是一道光,在讼齐暝最落魄,最需要别人保护的时候闯进他的生命里,在讼齐暝的潜意识里太史煦伏不只是一个师父,还是家人。 往事回番,讼齐暝弯腰捡起掉在地上的长枪,在长枪的顶部刻着暝字,记得当时这个字还是他刻上去的,熟悉的感觉再次袭来,讼齐暝的眼泪也止不住了,当初他师父战死沙场时他被护在太史府,在他得知消息时,已经晚了。 他始终忘不掉他师父战死沙场的场景,万千军马攻击他一人,千穿百孔的身躯,还有插在胸口的长剑,一头散落的头发,布满灰尘的身躯,单腿死死地跪在地上,另外一条腿弯曲着,仅仅是看了一眼,讼齐暝就控制不住的嘶吼着痛哭,他就跪在太史煦伏面前,手轻柔的抚摸着太史煦伏的脸。 那张温柔的面孔再也不会对他笑了,再也不会教他武功,教他如何了解世人了,他失声痛哭,他想去抱抱那具千穿百孔的身躯,却又不知该怎么去拥抱他,他急的不知所措,双手颤抖的厉害,他趴在太史煦伏腿边,整个身躯都因哭泣而颤抖。 他的耳边仿佛还在回响着太史煦伏的声音。 “阿暝,等我回来,等我凯旋归来。” “师父,师父,师父。。。。。。。。”他一遍一遍的呼喊,声音仿佛穿过尸横遍野的沙场,游荡在天边。 他明白无论他再怎么呼喊,他的师父都不会回来了,再也回不来了。 不知哭泣了多久,讼齐暝只感觉耳膜听不到任何声音,嘴巴张的很大却喊不出一点声音,他双手捂着喉咙,感受着喉结上下混动的幅度,脑海也响起太史煦伏说过的话。 “阿暝,你的声音真好听。” 他擦干眼泪,尝试着说话,一开口却是暗哑的嗓音,他害怕极了,他的师父说过最喜欢听他的声音,可如今他说不出话了,他跪在太史煦伏面前,双手比划着,想告诉太史煦伏他的嗓音没有彻底失声,只是暂时的。 可他比划了半天,回应他的只有西面吹过来的风和乌鸦的叫声,他伸出手去触碰太史煦伏那双骨节分明的手,刚触碰到就感觉到一丝凉意,他眼神黯淡的望着太史煦伏满是灰尘的脸庞,他伸出手去擦太史煦伏的脸,动作分外轻柔,生怕弄疼了他的师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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