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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史煦伏见他醒了,急忙吩咐手下去做晚膳,他直直的看着太史煦伏,只觉得身上没有那般疼痛了,榻边的人站起身,对着太史煦伏弯腰,“公子,他已无大碍,小的先行告退。” 太史煦伏摆摆手,那人退出账中,便朝他走来,脸上露着笑容,“身上还疼吗?” 他摇了摇头。 太史煦伏又道:“饿了吧,我已经让他们去做晚膳了,你别害怕,在这里你是安全的,没有人再欺负你了。” 在他没醒的时候,大夫说他身上伤痕累累,而且还是新伤,能对一个五岁孩子下狠手的,真是连畜生都不如。 “你知道自己的名字吗?” 他摇摇头。 “你来自哪?” 他摇摇头。 “你还有亲人吗?” 他摇摇头。 他没有见过他的亲人,在他懂事起就乞老五对他好。 “你一直在行乞?” 他点头。 太史煦伏低头沉思了会,道:“从今往后你就跟着我,我叫太史煦伏,等你伤好后如果你想学武功我教你,如果你想走我也不拦着。” 他看着太史煦伏动了动嘴,“我想找一个人。” “找谁?” 他想了想,“乞老五。” 他不知道那个人的真实名字,他也是从打他的人口中知道他叫乞老五,他只想知道他是否活着。 太史煦伏点头,对一旁的人吩咐道,“去邺都打听一个叫乞老五的人,多派几个人出去。” “是。”说罢,那人退出账中。 太史煦伏道:“他们已经出去找了,你放心。” 他咽了咽口水,“谢谢。” 这个词是乞老五教给他的,乞老五说干我们这一行的,必须要会说谢谢,从那之后他便记住了。 太史煦伏摸了摸他的头,“不用谢。” 一刻后,晚膳送入账中,他坐起身子,太史煦伏将碗递给他,他看着碗中的一个鸡腿,耳边又响起乞老五的话,眼泪哗哗的往下掉。 太史煦伏手足无措,“是不是身上又疼了?” 他低头看着碗中的鸡腿,诺诺道:“鸡腿。。。。。。。。” 太史煦伏松了一口气,“我知道你好几天没吃饭就让他们放了个鸡腿。” 他看着鸡腿又说了谢谢。 那晚他记忆犹新,那是他吃的第一顿饱饭。 第二日,出去探信的人回来,太史煦伏知道后走进账中想着告诉他,却又不知道怎么说,寻思了好久才道:“出去打探的人有消息了。” 他抬起头来,看着太史煦伏。 太史煦伏被他这般看着,也不知道该怎么说了,前思后虑的许久才道:“乞老五他。。。。。死了,我们把他的尸体带回来了。” 他听到这个消息心跌进深谷,他颤颤巍巍的道:“他。。。。。。。怎么死的。。。。。。” 太史煦伏派出去打探的人说乞老五是殴打致死,最后将行凶者一块抓起来,带到了这里。 他从榻上下来,一出账中发现那天踹他的人被压在地上,模样狼狈的很,没有了欺负他时的嚣张气焰。 那几个人看他走过来,不屑,“是你这个杂种,怎么才过几天就投靠军爷了?真是不要脸的杂种,不愧是乞老五教出来的。” 他愤恨的攥着拳头,骂他可以不能骂乞老五。 太史煦伏见他如此愤恨,也猜出这些伤是那些人打出的,抽出剑递给他,他看着剑,犹豫的接过去,乞老五说过不能动刀动枪,如今那些人如此凌辱他们,不杀实在难解心头之恨。 他走到那人面前,低头看着他,却又下不去手,他将剑扔下,回头看着太史煦伏道:“我想学武功,我要自己杀了这几个人。” 太史煦伏笑道:“好。” 太史煦伏看了那几个人,“先让你们活几年,等他长大成人就是你们下地狱之时。” 说罢,太史煦伏放走了那几个人。 几日后,他身上的伤完全好了,他也将乞老五安葬,之前问他叫什么名字他也不知道,所以当前要做的就是为他取个名字。 “太史的字号为暝,那你就叫齐暝吧,讼字甚好,从此你的字号为讼名史字齐暝。” “讼史字齐暝。”讼齐暝小声嘀咕着。 “这个名字可好?” “只要是您起的,怎样都好听,师父。” “齐暝,如果有天你有了自己的兵器就取名邪心,意为警戒世人不要从邪要有一颗善良的心。” “邪心。。。。。。”讼齐暝道,“齐暝也会谨遵师傅教诲不从邪,要有一颗善良的心,保护一方百姓。” “师父,我听他们说你是战神,战神是什么意思?” “战神啊,就是一个称呼,等你征战沙场后数年后,你也是战神。” “师父,你的长枪叫什么?” “它啊。叫暝,暝是太史字号,从今往后你便是我太史之人。”
第102章 太史二 往后数年,讼齐暝一直跟在太史煦伏身边,太史煦伏征战沙场他便等着太史煦伏归来,讼齐暝自己都忘记等了几年,只觉得日复一日年复一年,在他的生命里遇到两个人,乞老五教会他爱,太史煦伏教会他成长,两者兼备方可在江湖游荡。 太史煦伏曾经跟他说过不想让他步入江湖,江湖琐事太多,还有些你无法预料的,江湖叵测,还是不入江湖的好。 人在江湖又岂能不入,讼齐暝记住了太史煦伏的所有叮嘱,唯独破了入江湖这一条,若是当初不入江湖怕是就不会遇到火神習什,并教他火术了。 太史煦伏从征战沙场就穿着一身红色的战袍,他曾经问过太史煦伏,太史煦伏说红色代表血性,又代表着胜利,还能掩盖血渍,一举三得。 当初的他不懂生死,直到太史煦伏战死沙场他便明白了什么是生,什么是死。 太史煦伏说过,人要活得有尊严,宁可站着流血也不能跪着哭。 他是战神没有选择的权利,在战神一词定格的时候,他就明白了。 是太史煦伏教会他成长,他此生是幸福的,在幼时遇到想保护他的乞老五,在孩童时遇到能保护他的太史煦伏,他此生又不是幸福的,本来幼时是躲在爹娘怀里撒娇的,他却早早地流落街头,要不是太史煦伏他或许早就命丧九泉了吧。 他的命运很是坎坷,在幼时最依赖的人悄无声息的死去,在志学之年最信赖的人死去,从此又是一个人。 在他真正学武功成时是在十八岁,那年也是他第一次真正的踏入江湖,战神太史煦伏的名讳也算是响当当,有些尊敬太史煦伏的得知讼齐暝是太史煦伏爱徒后也跟着尊敬,讼齐暝只觉得那时候的他心中甚是难受,他想成为不靠着师父的名讳便能得到尊重的,这般他的师父更会得到更高的尊重。 自那之后,他勤学武功,正所谓功夫不负有心人,那年的他同萧炤年以天上神梹地上秫皇的身份重出江湖,也是在那时他收了毕生的徒弟。 自从太史煦伏死后太史落败,他也没想重振太史,毕竟他不是太史的子孙,更是没有资格重振太史。 自此太史也成了过往。 他重出江湖时也引起不小的风波,毕竟太史煦伏的徒弟重出江湖谁都不能预料他会不会维护百姓,会不会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情,虽说他是太史煦伏的徒弟,至于脾气秉性会不会和太史煦伏一样谁都无法预料。 讼齐暝重出江湖并没有引起风波,而是踏踏实实的教自己徒弟,还有人说讼齐暝所到之处都会发现一种长相奇特的花,听人们说那叫火翕,本是生长在天地间的花,至于为什么人界会出现这种花无人可知,有人说这种花代表着死亡,还有人说这种花有起死回生的功效,甚至还有人说这种花含有剧毒,碰一下就会毒发身亡。 这种花如何,人们也是猜想,至于讼齐暝为什么会养这种花无人敢上去询问,怕是讼齐暝喜欢吧。 其实,火翕的寓意是心存善念终有一报。 太史煦伏说过火翕有起死回生的功效,他又何尝没试过,可都是以失败告终,他求过人,求过山神,拜过阎王,得到的始终是那一句话:他阳寿已尽救不回来了。 那刻讼齐暝真的慌了,神仙阎王都救不活的人阳寿怕是真的已尽了。 为此他在太史煦伏坟墓旁建了坐庙宇,想着供奉各位神仙能让他的师父早点投胎转世,哪怕是投胎转世成一个小孩他也会等,他不怕等待,怕就怕等了一辈子什么都等不到,那真的是最可怕的。 太史煦伏就是他的命,命没了要副躯壳有什么用,哪怕有颗心在他也不至于这样。 太史煦伏喜欢红色他便教他的徒弟练习火术,他的师父喜欢火翕他便种满整个人界以及地府,火翕生命力极弱在人界根本就养不活,无论他怎样在人界养,超不过三天火翕就会枯萎,无奈之下,他只好养在地府。 地府阴暗潮湿,也有一些游魂,慢慢的火翕便适应了。 一大片火翕看过去就像火海,火海中央站着他的师父,依旧是那身红色战袍,温柔的笑容融化整个地府,他静静地看过去也跟着笑了。 火神習什问他在笑什么,他道:“那片火海中站着我最爱的师父。” 火神習什也跟着看过去,却什么都没有看到,只看到来回摇曳的火翕,火神習什也猜到他的师父又想念太史煦伏了,太史煦伏仿佛就像一个影子般跟在讼齐暝的身边,所到之处都能看到太史煦伏的影子,这般也好,至少还有些许影子在,他的师父就不会过于想念了。 记得当初他刚来到煦山的时候,他的师父经常对着一朵花发呆,一看就是一炷香,他当时不知道为什么他的师父会看一朵花看这么久,时间久了他便知道了。 他的师父对他从来都不严厉,温柔的就像另外一个人,他发火的时候也少之又少,有次他又碰到他师父对着一朵花发呆,他走过去,小声道:“师父,你在看什么?” 他的师父微微一愣,转过头来看他,两只眼直勾勾的看他,看得他直发毛,他咽了咽吐沫,连续后退好几步,手也开始发抖,他的师父抬起手来,他以为要打他,急忙闭上眼睛,他只觉得头上一沉,他的师父在摸他的脑袋,耳边的话语也温柔起来,“小什,你刚才说什么?” 他又重复了一遍。 他的师父突然抱头痛哭,这也是他第一次见他这么伤心,他轻轻抚摸着他师父的后背,他师父身躯一颤,哭声又大了几分,哭声仿佛能渲染般,他也跟着掉了眼泪。 那天过后他师父便更加温柔了,他师父最喜欢吃的便是鸡腿,有次他师父拿着鸡腿放在经常发呆的那朵花旁边,不知说了什么,他静静地看着地上的鸡腿,他师父看着他一直盯着,便道:“我幼时在外乞讨,经常在乞丐嘴里抢食,有天遇到一个人他对我极好,他每次都会带一个鸡腿回来,那是我吃过最好吃的东西,他是就算饿也不会舍得让我挨饿的,就这样我们过了几年,有天他出去乞讨好几天都没回来,最后我才知道他死在街头,在他死之后我才知道他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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