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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疼吗?” 苏殷舔了舔不深的牙印,“不疼。” 亓容呼吸重了些,两人赤裸相对,紧密相贴,身体一丁点的变化都额外明显。 “是挺干净,睡了一觉都吸进肚子里了?谁是狐狸精,嗯?” 腹部贴着根蠢蠢欲动的火杵,苏殷顾不上颜面,讨饶道:“我是我是……” “殷儿要是个姑娘,这会都该怀上了吧。” 苏殷气急败坏,照着那牙印又咬了一口,亮了亮白森森的牙齿,“你还有完没完了?” 亓容不再逗他,两人磨蹭着洗完后,对镜束发。 苏殷扭了扭脖子,好家伙,颈侧全是吻痕,连下颚处都没有放过,衣领遮都遮不住。 “亓容,你属狗的吧?!” 铜镜中的亓容敛着眉目,手指穿梭发间,给他的马尾系上黑色的缎带,就是昨晚捆在他手腕上的那条。 “我属羊。” 苏殷气结,“我看你就是属狗的!” 庭院小亭,惊鸿照影已经备好了粥点。 苏殷双手捧碗,一小口一小口地喝着,喝完一口还要眯一下眼,浑身上下都透着股惬意劲儿。 “一天没见着婼风了,他们干什么去了?” “水家的小公子来了苍阳,我让他们帮我向他打听一样东西。” “什么东西?” “同心佩。” 苏殷奇道:“什么同心佩买不到,还要专门去找?再说,你要这个做什么,不会是要送给我吧?” “殷儿真聪明,多吃点。”亓容往他的碗里添菜,“乾祐初年,平城青朗山上,一对道侣仙逝。传闻这对道侣好善乐施,锄强扶弱,活了有两百多岁,最后羽化登仙。我要寻的同心佩就是这对道侣的遗物,民间都传能得此物者,来生能再续前缘。” 这辈子还没过完,亓容就连下辈子都想好了? 苏殷呆呆地张着嘴,“这种传言你都信?” “是真是假不重要,就当给我们成亲讨个彩头。” “成、成亲?” 苏殷两个眼睛瞪得圆滚滚的,这话不是拿来故意气苏翊的吗,怎么还当真了? 亓容侃然正色,“我在你兄长面前已经许下婚约,自然要娶你,你不愿意?” 苏殷眉头打结,“这……我以为你当时说的是气话呢……我不是不愿意,只是我们两个男子,如何成亲?你嫁还是我嫁?” “亓家祖上还纳过男妃,民间男子成亲的先例更是不胜枚举,你不用在意那些世俗眼光。我会备好三书六礼,定然风风光光地把你接进无欢谷。” 苏殷用手背贴了贴亓容的额头,这也没发烧啊,怎的就满嘴胡话…… “那个……师父,其实我不是很在乎这些虚礼,你的心意我都知道,意思一下就好……” 亓容放下筷子,不悦道:“你自己说过的话又忘了?” 苏殷惊诧道:“冤枉啊!我又说什么了?!” “你说把你锁起来,捆在我身边!没有婚约我拿什么锁住你,还是真把你的腿打断?” 苏殷犹如晴天霹雳,别看亓容总是端着无欢谷谷主的架子,私底下的孩子气完全不不亚于自己。都说两人处的久了,性格会逐渐变得相像,亓容变成这样,看来自己也脱不了干系。 “这不是你要练敛光心法我才哄……” 看到亓容陡然变黑的脸,他悬崖勒马刹住嘴,心一横道:“好!成亲!我嫁你娶!回去就办!” 亓容拿起筷子,“吼这么大声是要昭告天下吗?吃饭。” 苏殷,“……” 昨晚他就没吃几口菜,干喝酒了,加上干的都是体力活,早已饿得前胸贴后背。他风卷残云地狂炫一通,刚把嘴巴抹干净,惊鸿照影就上前撤下菜碟,给他们上了一壶茶。 亓容挥挥手让他们退下,亲自给苏殷斟茶。 金黄色的茶芽浅立在杯盏之中,苏殷眼睛一亮,“君山银针,好久没喝到了。” 君莫合上杯盖,“过会再喝。” “刚入无欢谷那会,我在毓秀阁翻出过一袋来,你也喜欢喝?” 亓容反问他,“你说为什么毓秀阁会留着一袋君山银针?” 苏殷眨眨眼,再眨眨眼,“不会是你刻意给我准备的吧?” “嗯。” 亓容抿了口茶,淡水色的唇被烫得红红的。 “我说那鸟不拉屎的破地方怎么会有这么好的茶叶,原来……啧啧啧,亓容,你这人除了在床上,其他时候有够闷骚的。” 亓容,“……” “我还有一个问题。” “问。” 两人原本是面对面坐着的,苏殷搬着凳子,屁股不离凳面,蹭到了亓容身边。他把脑袋搁在亓容的臂弯上,抬着眼看他,浓密的睫毛忽闪忽闪的。 就算是这样的角度,亓容的脸还是该死的俊美。 “要不是我慧眼如炬,看出来你不对劲,你打算瞒着我到什么时候?其实你出关那会,我真的很害怕。” 亓容在他脸上掐了一把,“要是我想瞒着你,怎么会让你看出来?” “哇!你就是故意的!害我心惊胆战这么久!” “现在知道怕了?谁昨天还嚷嚷着叫我练敛光心法呢?” 苏殷扁着嘴,委屈一下就上来了,“我不知道怎么办,我不要你离开我。” 双眼被捂住,他听到亓容无奈的叹气声,“傻殷儿,天无绝人之路,总会有办法的。” 话音刚落,院子里就传来少女清脆的交谈声。 苏殷猛地直起身,搬着椅子迈着蟹步,又挪回了对面,连眼角那零星泪水都收了回去。 亓容举起的茶杯搁在了唇边,看着他贼头贼脑的模样,没忍住笑出声来。 苏殷挤眉弄眼,“严肃点,别穿帮了……” “诶?谷主!少主!你们在这啊!” 言婼风捣着两条小短腿跑了过来,后面跟着靖宏和临羡。 “嗯,让你们打听的事有眉目了吗?” 言婼风眉飞色舞地说:“这‘百晓书生’的面子啊,是比官老爷还大。水家宅院外边是围的水泄不通啊,我们等了一下午才轮到。我还以为是个翩翩贵公子呢,谁想比小少主还娇气。吃的用的都是银盏子,还有专门的婢女给他挑鱼刺,哈哈哈……” 苏殷还记得水天瑟被喂了“颠鸾倒凤丸”后,呜呜咽咽的小媳妇样,是有够娇气的,不过什么叫比他还娇气? “咳咳……”靖宏轻咳着打断言婼风,“禀报谷主,同心佩流落到了平城一户姓‘沈’的商贾人家,要派人去寻吗?” “传消息给在平城的天耀门弟子,让他们先打听一二。” “是。” 苏殷一直偷偷缩在一边喝茶,尽量减小自己的存在感,不一会,茶杯就空了。亓容倾身为他满上茶,拇指自然而然地揩去他嘴角的水渍。苏殷立马惊恐地给他使眼色,却听亓容对靖宏三人道:“你们下去吧,明日我们启程去神医岛。” 神医岛坐落在离苍阳不远的海林,这座城池同样被沧纳军血洗一空。神医岛避世已久,也不知有没有受到波及。 “少主脸色看着不错,看来昨日的疗伤起作用了。” 临羡忽然出声,被点名的苏殷唬了一跳。 什么时候巫山云雨都能疗伤了……他一阵心虚,耳根微热,合理怀疑临羡是在说反话。 “诶?还真是,前几天你还蔫了吧唧的,今天怪水灵。” 言婼风凑近了苏殷,一双杏眼天真无邪,“这么一看少主还是比水天瑟娇气,这皮肤嫩得都能掐出水了。” 苏殷臊得直想找个地洞钻进去,他在桌底下踢了一脚罪魁祸首。 亓容盯了他一眼,垂眸饮茶,“临羡,给殷儿看看内伤恢复的如何了?” 这是直接摊牌,装都不装了?临羡已经掏出了随身携带的脉枕,苏殷也没什么理由拒绝,无奈地递上手腕。 临羡诊完脉,收好宝贝脉枕后才道:“少主身子单薄,切忌操劳过度,特别是……” 苏殷紧张地盯着她的嘴,生怕她说出什么虎狼之词。 “熬夜。” 他松了口气,强颜欢笑,“临羡姐姐说的是。” “不过也可适当练功,对身体恢复有益无害。至于内伤,还是要慢慢调养,不可操之过急。” “殷儿,多动动,听到了吗?” 苏殷咬了咬牙,“谨遵医嘱。” 言婼风在旁边看看苏殷,又看看亓容,大大的眼睛里是深深的疑惑。昨天这两人还水火不容的,怎么他们出去一趟,就相处得如此和谐了? “那我们先告退了。” 亓容摆了摆手,临羡扯着言婼风的后领把她拎走,靖宏一拱手也跟了出去。 “门主,是我的错觉吗?谷主今天好像特别关心少主?” 临羡连声叹气,“就你看不出来,谷主看少主那眼神都是带着勾儿的。” “不会吧……谷主不是刚练成敛光心法吗?靖大哥,你也看出来了?” 靖宏摇了摇头,老实巴交地说:“没看出来。” “你看,你就是在疑神疑鬼。” “不过谷主从头到尾不是在看少主,就是在看茶盏,都没看过我们一眼。”靖宏慢悠悠地补充了一句。 言婼风瞬间石化,回想一番,果真如此。 “这这这……谷主这敛光心法到底练没练成啊。迄今为止也就只有老谷主一人练成,除了他和谷主自己,谁也不知道敛光心法到底是什么样啊……门主,你就不管管?” 临羡头疼地拧着眉,脸都皱了起来,“我想管,我管得了吗?他们一个活不成,一个不想活,看他们那样应该也说开了,就随他们去吧!等无欢谷谷主少主都没了,我就卷铺盖走人,到时候也没人管我能不能过千机塔了!” 临羡炸着毛走了,言婼风眼睛有点红,“我也舍不得他们啊,可是他们谁难过我都受不了,现在这样,也算是有情人终成眷属了……” 靖宏揉了揉她的发顶,“临羡会理解的,无欢谷其他人,也会理解的……” 【作者有话说】:这几天几章分量都很足,明天作者过生日,咕咕了~
第165章 长相守(一) 神医岛坐落在一片浅海之中,走水路最为方便。言婼风等人打包了不少东西,苏殷嘴馋,临行前又和亓容去乌华楼买了好些酒菜。 两人拎着厚厚的油纸包从乌华楼出来时,恰巧撞见了要进楼的陆子青和花未眠。 陆子青还是一袭墨绿长衫,正扶着花未眠下车。他的腰间空荡荡的,那把画着高山流水的折扇,已经不在了。 苏殷莫名松了口气,想着和陆子青打个招呼再走,那头陆子青已经牵着花未眠过来了。 “苏殷,”陆子青唤了他一声,又看向亓容,“逍遥王,你们这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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