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指腹又在疤痕上蹭过,亓容刚要收回手,却被苏殷按着手背贴到了脸上。 掌心猝不及防触到一片柔软,他触电般朝苏殷看去,却见对方两眼弯成月牙,嘟嘟囔囔地说:“既然师父都说不公平了,那是不是要补偿我一下?” “你想要什么补偿?” 不知为何,今日的亓容看起来格外温柔。这种温柔是苏殷很久都没触碰的,久违的感觉。 他得寸进尺地凑过去,深深看进亓容的眼眸里,“师父为什么总叫我苏殷呢?你以前不是这么叫我的。” 亓容移开视线,像是招架不住他热辣的眼神,“都是叫你,没有什么不同。” “那师父叫我一声殷儿吧,好久没听了。” 亓容的视线移回到他的脸上,又很快躲闪开了。薄薄的嘴唇轻启,一声极轻柔的“殷儿”落在耳边。 而后他的耳根红了…… 苏殷并没有被满足的喜悦,他霍地直起身,一脸凝重地陷入了沉思。 早该发现不对了,从亓容不假思索把剑插入胸口的那一刻起,他就该意识到,亓容根本没有断绝七情六欲。回到苍阳后,除了疗伤,亓容和他接触得少之又少,因此没有看出什么端倪。可方才情动的模样,绝不会出现在一个没有感情的人身上。 可怪就怪在,亓容的半月寒确实也没有再复发。 苏殷深呼吸一口,决定和亓容静下心来谈谈。 亓容跟着他站起身,想要拉他的手又忽地顿住,眼中乍起的波澜很快恢复平静。 苏殷调整好面部表情,拉着他的手看了看,指尖干干净净的透着粉。 “师父,你和我说实话,你真的有练成敛光心法?” 亓容没有立刻回答,抽出手背过身去,“你不是亲眼看到了吗,又何必再问我?” “亓容,你不要再装了。”苏殷声音猛地一沉,“你瞒得过临羡她们,却骗不过我的眼睛。我不想因为这个和你吵架,我会帮你瞒着临羡继续修炼,只要你练成敛光心法,一切都还来得及。” 亓容霍然转身,眼底隐含怒气,“那你呢,你就没有什么瞒着我的?!” “我!”苏殷顿时哑口无言,亓容这么生气,八成是知道了他的病情。 “苏殷,你把我当成什么?你有考虑过我的感受吗?帮我解开半月寒,让我对你的感情都消失殆尽,然后呢?你想躲到哪个深山老林里去等死?” 这人都脑补了什么,谁说他要等死了? 苏殷无辜地眨着眼,“等你解开半月寒,当然是要对我负责到底,带我寻医治病啊!什么深山老林,我有这么好打发?做梦呢你。” 看到亓容噎住的表情,苏殷就知道他想岔了。他夸张地瞠大双眼,“哇!堂堂无欢谷谷主,不会想着要始乱终弃吧?真是人心不古啊……” “苏殷,我明确告诉你,我不会再练敛光心法,你也不用再劝我!” 亓容摞下狠话,一脸倔强地摔门走了。 * 苏殷头痛地揉着太阳穴,半月寒之所以没有复发,十有八九是因为笼中人之血起到了作用。他哪有胆子再劝亓容,万一亓容不配合饮血,那就真的得不偿失了。 得了,搞到最后,他和亓容还是成了疗伤工具和移动血袋的关系。 临羡等人都还沉浸在谷主快解开半月寒的喜悦里,他也不忍心打破这美好的幻想,可这事迟早会穿帮,到时候又要如何跟他们解释?难道说亓容为了自己连命都不要了? 苏殷心里苦闷至极,当晚就去了乌华楼买醉。 等到了乌华楼,他想到自己没和亓容打招呼就独自出来了,菜都上了桌后,又开始后怕起来。 亓容找不到自己会不会生气?这人脑子一抽就会想些有的没的,等会不会以为自己跑了又发疯吧?那言婼风得第一个遭殃。 他边叹自己被亓容吃得死死的,边叫小二把菜打包了,拎着两坛好酒,又灰溜溜地溜回了青莲居。 一人独酌实在没什么意思,晋玄的酒又不及沧纳的醇厚浓烈,苏殷越喝越烦躁,最后索性拨了红布盖,封口怼着嘴狂灌。 一坛酒入肚,他两眼清明,更不是滋味了。 “要是古大哥在就好了……” 叹了口气,他抱过另一坛酒,耳边“咯吱”一声,房门被推开了。 亓容带着一身月光的清辉,清清冷冷地站在门外,苏殷却莫名感觉这人下一秒就能喷火。 他缩了缩脖子,脚尖不小心踢到搁在桌腿边的空酒坛,酒坛轱辘轱辘滚到亓容的眼皮子底下,丢人现眼地转了几圈。 临羡特意交代过胸口的伤愈合前不能饮酒,还被抓了个正着……
第163章 酒吻 苏殷战术性地咳嗽了一声,“咳……你怎么来了?” “今天是你疗伤的日子,你忘了?” 亓容口气不善,苏殷心里打鼓,下午这一闹,他早把疗伤抛到了九霄云外,哪想亓容还记着。 “咳咳……先坐下吃点东西,吃饱了再说。” 他拉开凳子,见亓容从容不迫地坐下了,便要给他倒酒。转念一想,亓容就是一杯倒的酒量,喝酒跟喝茶似的小口嘬,便拐了下手,塞了双筷子在他手里,“多吃点菜。” 乌华楼的菜色不错,亓容也不推辞,挑着自己喜欢的夹了几筷子。 苏殷欣赏着他有条不紊的模样,真是连吃饭都带着一股仙气。 两人吃了一会,他忍不住开口道:“师父,你别老生气,我们现在不是好好的嘛。如果能一直这样跟你生活在一起,就算只剩下一年好活,我也知足了。” 亓容咽下口中的食物,用茶水漱了口后才道:“黛青是神医岛后人,我已经给她飞鸽传书,回无欢谷之前我们先去拜访神医岛岛主。” 苏殷笑了笑,“这不挺好的吗,那你能不能答应我,见了神医岛岛主之后,不管结果如何,你都要完成……” “不能。”亓容不容置喙地说:“但是我可以答应你,结果不尽人意的话,我可以在你死后完成敛光心法。” 有笼中人的血吊着,半月寒才不至于频繁发作。可亓容天天和他混在一块,毒性只会越来越强,亓容要真能撑到他死后,他还至于隐瞒自己的病情? 亓容说的就是个悖论,苏殷气狠了,直把酒水当茶水灌。 “那我现在就去死。” “你在说什么?”亓容按住他的手,勾过酒坛,“殷儿的脾气真是越来越大了。” “嚯,不装了?‘殷儿’这两个字不烫嘴了?”苏殷放下筷子,眉毛一挑,怪声怪气地说:“又不是小孩子了,谁离了谁不能活?天大地大,自己最大。少了一个苏殷,以后还会出现……” “我不能。”亓容脸色一沉,像是被他的话语刺激到了,一字一顿地说:“没有你,我不能活。不会有其他人,我只要你一个。” 苏殷蓦地怔住了,他暗骂自己混账,亓容已经够患得患失了,自己还非得说一些浑话。 心里五味陈杂,唯有借酒消愁。他郁闷地去捞亓容手里的酒坛,亓容往后一靠,酒坛被高高举起。 “做什么?”苏殷捞了个空,抬眼看向亓容。 亓容虚着眼,长长的睫毛垂落,漆黑的瞳仁里像有无尽的深渊,叫人移不了眼。 “殷儿似乎很喜欢饮酒。” “沧纳男人喝不了酒是会被笑话的。” “我也尝尝。” 亓容仰头,琼浆玉液汇成一线倒入口中。 “诶!你不是不能喝酒吗……唔……” 话语未尽,苏殷就被堵住了嘴。 后脑的头发被蛮横地扯住,他被迫仰起脖子,喉结不住上下颤动,又甜又辣的酒水滑过咽喉,一路燃烧到肺腑之中。一口喂完,又接着一口,溢出的酒水沾湿了衣襟,他却无暇顾及,只能全心应付亓容的唇舌。 亓容吻得又凶又狠,像是长期禁欲后的爆发,好不容易在苏殷的身上找到了一个宣泄口。苏殷起初还能回应,直至被亲得头脑发晕,手脚发软,尾椎骨处一阵阵的涌上酥麻感。他的唇被吮得发痛,只能发出一声声细小的,又很快被吞没了的呻吟。 舌头被霸道的卷着,口腔里不断分泌出津液,苏殷憋红了脸快要窒息。等唇上的压迫感一消失,他立马大口喘息,两人唇间扯出一条晶莹的细线,忽地断开了。 缓过劲后,苏殷双眼湿润润的,有点找不着北。 亓容一口一口啄在他殷红的唇上,舌尖滑过他的贝齿,又开始新一轮的探索。 头皮被扯得生疼,他微颦着眉,轻轻地抽气,“疼……” 温热的手掌在他的后脑上揉了揉,亓容托起他的臀,把他抱到了床上。 “殷儿……”亓容的声音沙哑低沉,好比最猛烈的春药,听得苏殷飘飘欲仙。 他任凭亓容把自己压在身下,抱着亓容的脖子,双眼迷蒙地半睁着。 “以后不准再说傻话了,嗯?” 昏黄的灯光下,亓容的眉眼是那样深情。苏殷和他额头顶着额头,鼻尖抵着鼻尖,呼吸交错,有些难耐地闭上眼。 “嗯……” 欲望被攥在温热之中,他轻哼一声,随着亓容的动作,呼吸更加急促起来。 亓容含着他的耳垂,舌尖挑逗,湿热的气体钻入耳膜。苏殷大脑“轰”地一声,攀在亓容身上的手臂细细颤抖着。 “别……别……” 他偏过脸躲避着亓容的吻,声音乍听之下都有了哭腔。不知为何,他的耳朵和脖颈比其他地方要敏感上许多,他实在经受不住这样猛烈地撩拨。 身下之人已是情动至极,亓容往他的耳朵里吹了口气,却忽地停下了手上的动作。 “啊……”苏殷脸红耳热地睁眼,眼里带着欲求不满的谴责。 亓容喉间发紧,一边舔吻着他的脖颈,感受着唇下肌肤的颤栗,一边发问,“以后还敢不敢骗我?” 炙热的唇舌和冰冷的语气形成的偏差让苏殷更加兴奋,他咬紧了嘴唇不做声,手却偷偷向下摸去。 “想做什么?” 亓容捉住他的手腕,惩罚性地放在唇边咬了一口。 “嘶……”苏殷控诉般瞪着他,“你也骗我了,凭什么只能你这样对我?” 亓容勾着坏笑,“这不是殷儿要的补偿吗?” 苏殷哪想着在这都能被倒打一耙,登时不干了,扭着身子就要从他身体下爬出去。 “嗯……别动……” 亓容身子一沉,压住苏殷乱动的双腿,紧密贴合的部位都明显感受到了对方的欲望。 苏殷规规矩矩地不敢再动,却憋了一肚子的坏水。等亓容稍稍平复,他坏心眼的往上一顶,眼神颇为挑衅。 亓容的眸色陡然变深,伸手扯开他的腰带。 “唉!你干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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