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亓容看他挂的吃力,伸手帮了他一把,“殷儿理解的没错。” 苏殷看着他上下滑动的喉结,心里痒痒的,“又是同心佩,又是姻缘牌的,还要生生世世,长长久久。亓容,你也太霸道了吧?” 他站在轻轻拂动的红绸下,身后是绚烂的晚霞,笑着的时候,脸上就多了几分血色。 亓容摘下他头上的银杏叶,捋顺他耳侧的头发,“那殷儿要怎么办?” 这柔情似水的眼神看得苏殷一阵心猿意马,真怕自己当下就把持不住,把亓容摁在树上做些什么。他一个激灵,嘴里哈哈大笑,“我啊?小爷下辈子当然是要万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啦!” 亓容看着他明媚的笑容,微微失神。 待回神时,苏殷已经跑出好远,还回头对他做了个鬼脸。 他宠溺地笑笑,跟了上去。 【作者有话说】:下一章准时晚八发快点看!豪车!改过就没意思了!
第170章 大婚 在两人大婚前夕,亓容召集了所有无欢谷弟子,重新定立了门规。 新门规舍弃了不少陈年糟粕,例如土腐门人的甄选,就从毫无人性的乌崖祭改为以血祭刀,有资质者方可进入土腐门修习;无欢谷内不能通婚的规定也被一并除去,也算是成全了谷内的痴男怨女;最重要的是,亓容让所有弟子自行选择是否要留在无欢谷,而这次离开,并不需要经过千机塔的考验。 一夜之间,谷内的弟子减少了两成,大部分是身负仇恨的裴影宫人。而素花宫的女子多是身世凄惨,无依无靠,也更愿意留下来。 苏殷问过亓容为何这么做,无欢谷毕竟是冷飒一生的心血。 亓容却叹了一声,“无欢谷本因仇恨而生,仇恨能把有血有肉的人折磨成行尸走肉,人不能为了复仇活着,我不想看到他们因此而丧失人性。” 苏殷当然明白这种被仇恨蒙蔽双眼的感觉,曾经他为了复仇,也用过卑鄙手段,杀过无辜之人,受过无尽谴责。复仇的道路并不好走,他只是奇怪这话竟然会从亓容的嘴里说出来,毕竟是亓容一手把他带到这条道上的。 亓容一眼看出他心中所想,轻声耳语,“正是看你一路坎坷,我才明白这些道理,谢谢你依然保持本心。” 苏殷心知肚明,亓容本可以一剑杀了自己取心头血,也可以拉拢朝臣同亓刃抗衡,可亓容什么都没做,而是选择和自己并肩而立。 他轻轻抱住亓容,“也谢谢你的坚持和放弃。” * 大婚之日,锣鼓喧天,热闹非凡。 迎亲的金车四角挂着红色结绳,连马鞍两旁都坠着金线织成的穗子。布料绸缎、山珍海味、奇珍异宝更是流水般运进了太玄宫。 说是迎亲,苏殷和亓容二人都住在裴影宫,也不过是走了个过场。 倒是亓容,平日里总是易容出现,今日弟子们终于逮到了机会,三五成群,一批又一批地来看无欢谷谷主的庐山真面目。 裴影宫内装点一新,红绸锦瑟延绵几里,窗子上贴满了“囍”字,走到哪儿都洋溢着喜庆。 红锦延绵不断,铺陈到了太玄宫口,两旁少女手撒花瓣,空气中浸润着淡淡香气。 苏殷和亓容执着牵巾,十步一停,就有弟子齐声高唱。 “一帆风顺。” “二人同心。” “三阳开泰。” “四季平安。” …… 第十次停下后,二人正好跨入太玄宫中。 “十全十美!” 弟子们兴高采烈地跟在二人身后挤进正堂。 两位新郎官一拢红衣,金绣繁丽,腰束祥云带,坠着晶莹玉润的同心佩。 苏殷所有的墨发都用鎏金冠高高束起,脸上是醉人的薄粉,春风得意。亓容则半散着长发,用苏殷送的玉簪随意别着发髻,风流随性。 林纪充当司礼,在言婼风的示意下清了清嗓子。 “良时吉日,新人行礼。” 苏殷和亓容对视一眼,嘴角是按捺不住的笑意。 “一拜天地长久。” 两人一同拱手而拜,亓容比苏殷高出不少,弯腰时却是双头并齐。 “二拜高堂安康。” 两人转身,对着高堂上笑逐颜开的长老缓缓下拜。 “三拜伉俪同心。” 此刻,两人的眼中只剩下了彼此。 俯身交拜的瞬间,苏殷闭上眼,身体微微紧绷,直到林纪高吟“礼成”二字,才松了口气。 眼前是清风霁月的亓容,而他也真切地站在此处,拜完了天地,他们都还好好的。 “送入洞房!” 最后一句引得众人哄堂大笑,言婼风捶着林纪的肩膀,“少主又不是女子,送什么洞房!” 林纪抓着她的拳头也跟着笑,“我不是听说少主急着喝交杯酒嘛。” 又是一阵大笑,苏殷耳廓泛红,指着林纪道:“你也跑不了,本少主等着喝你们的喜酒!” 礼成后苏殷就化作泼天猴,混入了众人当中。亓容不胜酒力,弟子们也不敢灌谷主,于是频频给酒量颇好的少主敬酒。 特别是白梓谦,他许久未出岛,拽着苏殷玩得比谁都疯。 把盏言欢间,忽地有人喊了一声。 “怎么来了个和尚!” 苏殷闻声看去,吊儿郎当站在门口的,不是韩非烟是谁! “哟!稀客呀!” 碧烟一撩裙摆,扭着腰肢迎了出去,她看着韩非烟光溜溜的脑门,忍俊不禁道:“怎的出谷一趟都出家了?你这……戒了酒肉我倒信,戒得了女色?” 大伙儿笑得前俯后仰,对着韩非烟一顿好损。韩非烟连连摆手,“我是来给谷主和少主道贺的……顺带讨一杯酒喝。” 临羡二话不说给他倒酒,“贺礼呢?” “喏,这个。” 嘴上这么说着,韩非烟是一点都没有要把贺礼展示给众人看的意思。只见他掏出一个靛蓝封皮的册子,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塞进了苏殷怀里。 “什么呀,神神秘秘的!” 言婼风探头探脑想一窥究竟,韩非烟一个眼神,苏殷顿悟,把胸口捂严实了。 “去去去,小姑娘家家的,怎么老扒男人衣服。” 林纪拽着言婼风的后领把人拎了回去,韩非烟对苏殷眨眨眼,“就是本秘籍,强身健体用的,少主身子薄弱,正好用的上。” 众人长长地“吁~~~”了一声,不再多问,自管自喝酒划拳,吟诗作对,好不自在。 苏殷、白梓谦和韩非烟三人臭味相投,喝高了后就开始胡言乱语。 韩非烟,“女色能有什么好?老子……老子好男色!老子喜欢……段……唔……” 碧烟捂着他的嘴,在他的脑壳上“邦邦”两下。 韩非烟后脑枕着碧烟软乎乎的胸脯,如痴如醉,“姐姐好凶啊!我就喜欢……凶的!” 白梓谦扒着苏殷,大倒苦水,“那铁公鸡,什么毛病!炸了神医岛,我跟他没完!” 人都是捻着杯盏喝,就苏殷抱着酒坛,把酒当水灌。他把下巴磕在空酒坛的底部,醉眼迷蒙,打了个酒嗝,“我还以为是……沧纳军炸得呢……” “要不是这疯子,我师姐早就继承岛主之位,还有白亭江屌事?” 黛青默不作声地吃菜,和亓容交流病情的白亭江一顿,当做没有听见。 苏殷,“有一说一,铁公鸡对你还,挺好……” 白梓谦怔了怔,开始抽鼻子,“我他妈的,现在才知道那些金叶子,都是他故意放那给我偷的……”他仰头喝完酒,一拳砸在桌子上,喊得老响,“他除了活不好!其他都挺好!” 苏殷眼神呆滞,连连摆手,“活不好?那、那不行……那太疼……遭罪……” 韩非烟都快笑不活了,亓容和白亭江脸黑成了锅底,一人拎着一个按在了身边。 白梓谦被白亭江钳着还连连称是,“对,可遭罪!” 白亭江恨不能把自家弟弟的头拧下来,他拍了拍白梓谦的脸颊,脸上阴云密布,“白梓谦,看看你在哪,别丢人现眼。” 白梓谦一巴掌拍在他脸上把人推开了,叉着腰就要站起来,豪言壮语还没出口,后颈就挨了一手刀。 白亭江脸上挂着巴掌印,擦了擦手,“让谷主见笑了。” 亓容浅酌慢饮,不介意地笑笑,“你这个弟弟和殷儿倒是投缘,以后也要多来往。” 白亭江心道我这个弟弟没机会再出岛了,面上还是客客气气地点了点头。 苏殷尚存几分理智,被亓容的魔爪摁住后,就安安静静地捧着脸出神。 他的眸光水润润的,看着颇为乖巧。亓容挪了挪位置,和他挨近了些,低声问他,“喝了这么多酒,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温热的气息扑在耳边,痒痒的。于是苏殷就侧过脸,枕着双臂瞅着亓容。 他的师父可真是天质自然,举世无双。 “师父,你可真好看……” 苏殷脸颊上的肉被手臂挤压着凸出一小块,说话的时候就嘟嘟囔囔的,很是娇憨可爱。亓容伸指戳了下那坨肉,莞尔而笑,“那还要万花丛中过吗?” 苏殷一口咬在那根为非作歹的指头上,牙冠又松松的没合实。 “小气鬼。” 亓容的眼神深了几分,碍于场面上人太多,他抽出手指,给了苏殷一个秋后算账的眼神。 婚宴快接近尾声,弟子们吃饱喝足一一散去,这时惊鸿却一脸焦急地跑了进来,手里还拿着两个红木盒子。 亓容,“何事?慌里慌张的。” 惊鸿双手奉上木盒,“少主吩咐过,若是有宫里的人前来,定要禀报。” 苏殷恍惚听到“宫里”两字,撑起眼皮,“我二哥来了?” 惊鸿,“来送礼的是个北斟人,说是替明宣帝前来道贺,送完东西就走了。” 苏殷重新趴了回去,“哦,是洛桑……” 亓容,“下去吧。” 等亓容送走所有宾客后,苏殷还对着那两只红木盒子怔怔发呆。 堂内只留了火种门的几名弟子收拾残局,亓容把盒子往袖里一兜,打横抱起苏殷朝内室走去。 香床软枕,红烛高悬。 把人放到床上后,亓容拿出盒子递给他,“不打开看看?” 苏殷还没喝到烂醉如泥的地步,他盘着腿,依言打开了盒子。 第一个里头是两张地契,一看就是洛桑的手笔。第二个更为狭长,里头静静躺着一对琉璃梳篦,看成色实属上品。 结发夫妻,白头偕老…… 苏翊这是同意这门亲事了…… “师父……” 苏殷一噎,亓容就收走了盒子。 “大喜的日子,殷儿别哭,这是好事。” 酒水汇成细细的一线倒入杯中,亓容端着酒杯行至床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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