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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殷仰起脸,声音有些哽咽,“不、不喝了……肚子胀……” 他半睁着的眼眸水光潋滟,眼尾还带着红,嘟囔着说话的时候,像是有无尽的委屈。 亓容轻声叹息,“殷儿,这是合卺酒。” 这酒苏殷心心念念已久,他强打起精神,醉眼迷蒙地接过酒杯,“这么小的杯子……换!我们换酒坛!” “……” 亓容无奈道:“先喝半杯。” 两人双手扶着酒杯,各喝一半,再交换酒杯,喝完了对方杯中剩下的一半。 苏殷吐了吐舌头,“好苦。” 亓容把酒杯掷于床底,勾着他的下巴亲了亲,“还苦吗?” 这哪还苦,他追着亓容的唇吻了过去,就听得亓容悦耳的笑声。 “殷儿,这叫同甘共苦。” 品着亓容的唇舌,苏殷更是醉生梦死,手上也没了轻重。亓容一时不察,竟被他推倒在了床上。 狭长的双眼眯成一线,他捏着苏殷的后颈,一个翻身就把人压制得死死的。 两人忘情地接吻,亓容一手制着苏殷,一手剥去他身上的红袍,忽地摸到了什么。 抽出来一看,原来是韩非烟送的“武功秘籍”。 靛蓝的书皮上写着四个烫金大字,他一个一个地念出来。 “龙阳攻略。” 苏殷被亲得晕头转向,酒言酒语一骨碌冒出来,“什么龙阳攻略?有日日成仙好看吗?” “日日成仙?” 苏殷对那里头的春宫图印象极为深刻,尤其是光天化日一战竹筏的那张。他胡乱点点头,笑得一脸傻样,“谢家书肆里卖的,你知道这书为什么叫‘日日成仙’吗?哈哈哈……” 亓容一边翻看着话本,一边问他,看到新奇的玩意儿还会挑下眉毛。 “愿闻其详。” 苏殷踢了鞋子,趴在床上晃着脚丫,“这书写的呢,就是白梓谦和谢君开。白梓谦在江湖上不是有个称号叫‘白半仙’吗,哈哈哈……说是那房事行得少了,才成不了仙,所以要日日都来,才能快活赛神仙!。” 亓容笑而不语,把话本摊在他面前,指着其中的一副道:“今天我们试试这个。” 苏殷看了一眼脸就红透了,那画里的男子被蒙着双眼,以极度扭曲的姿势和另一个更为强壮的男子交缠着,脸上的神情欲仙欲死,似是痛苦又似是爽快。 他咽了一口口水,颤声道:“腿……腿会断掉的吧……” 说完身体就被拨了个面,他像个光鸡蛋一样,被亓容从喜服中被剥了出来。 亓容掌着他的欲望,把他亲得满身潮红,又倏然停下。苏殷难耐地喘息着,雾蒙蒙的双眼似乎在询问为何停了。 “殷儿,把这个穿上。” 亓容挑着那件艳红色的外袍,扔到了苏殷身上。苏殷脸上飞起红霞,却还是乖乖接过来披在了身上。 纤细的四肢套在宽大的衣袍中,凝脂般的肌肤在红色的衬托下尤为白皙,星星点点的吻痕犹如雪中绽到极致的梅花。 亓容爱不释手地亲吻着他身体的每一处,埋头下去时,却被推了下肩膀。 “怎么了?” 苏殷半撑着身体,亓容除了外袍,衣服还穿得整整齐齐,可就只是看着那张脸,苏殷都感觉自己快释放了。 他咬了咬唇,“这次我来帮你。” 亓容怔了一下,半跪在床上,拇指狠揉了几下苏殷的下唇。半晌,他莞尔一笑,“这么小,放不下吧?” 苏殷美目圆睁,推着他叫他站好,“亓容,你看不起我!” 说着,他就去扯亓容的裤头。 亓容撩开下摆,声音有些嘶哑,“用嘴。” 还、还能这么玩? 苏殷的双眼里满是惊愕,可话都放出去了,这时候要打退堂鼓可就太丢人了! 喉结滑动了一下,他跪在床上,侧脸咬上亓容的裤带,下一秒蓬勃而出的热气全呼在了脸上。他双眼紧闭,只闻到了淡淡的膻味。 虽说亓容那处他不是没见过,可这会儿却不敢睁眼细看。 亓容的声音带着点迟疑,“殷儿,害怕吗?” 话还没说完,他闷哼一声,被包裹的快感瞬间在脑中开花。他低头能看到苏殷视死如归的表情,红红的眼尾挂着一丝泪痕。 肉体的滋味其实说不上好受,牙齿的磕碰甚至还弄疼了自己,可看着小徒弟如此卖力地取悦自己,亓容心里又是说不出的满足。 他伸手放在苏殷头顶,随着对方的起伏缓缓加力,“殷儿……用舌头……” 苏殷口不能言,这玩意占据了他的整个口腔,结果还没吞下一半,舌头哪里有用武之地。 他“唔”了几声以示抗议,又妥协般动了动舌头。 “好孩子……” 过了片刻,苏殷可怜兮兮地问,“多久了?有一炷香了吗……” “半柱香……” 亓容见他噎得难受,把人抱起来,揉着他的脸颊,“酸吗?” 苏殷改用手帮他解决,却被压着动弹不了,紧接着眼前一黑,亓容扯着那腰带系到了他的眼上。 “师父……” 他小声叫着,怕亓容真把自己掰扯成话本上的模样。 亓容把那“龙阳攻略”翻过一页,嘴里“啧”了一声。 他执着火烛先在自己的手背上试了试温度,再而对着苏殷洁白无瑕的腹部缓缓倾下。 “啊……” 红蜡瞬间在肌肤上开出了艳丽的花,这感觉不至于疼痛,却因为来得突然,而叫人不自觉地绷紧了身体。 所有的感官都在这一刻被放大了,苏殷双手揪着被面,甚至能听见灯芯燃烧的滋滋声。 “师父……殷儿害怕……” 亓容吻着他被火烛烫过的肌肤,一寸一寸挺进了他的身体。 两人在房事上向来不知道节制,苏殷哭哑了嗓子,只能被动地承受着侵犯。许是喝得多了,他絮絮叨叨地念着亓容的名字,又叫师父又叫谷主的,最后变成了混蛋、变态、不是人。 亓容一手和他十指交握,另一手掀开春凳上的红木盒子,抽了一把梳篦递到他嘴前。 “咬着,太烦人了。” 苏殷摇头,“不要。” “那是不是该叫声相公?” 苏殷全身粉嫩嫩的,关节和肩胛骨上都泛着红。听亓容这么说,他不吭声了,一口叼过梳篦。 这梳篦做工精美,绿骨白齿,宛若白云春水,入口微凉。其上还雕刻着喜鹊木槿,栩栩如生。 苏殷叼着没一会,就牙关泛酸,口水从镂空处蜿蜒而下,湿漉漉的,不小心滑脱了。 亓容不容商量地说:“叫相公。” 苏殷保持着最后一丝理智,誓死不从。 “我不要!” 身后重重一顶,他“唔”了一声,说不出的可怜。 “还挺凶,那就继续叼着。” 这一夜他不知道反反复复叼了那梳篦多少次,最后还是拗不过亓容,凄凄惨惨地喊了好几声相公。 翌日清晨下了一场大雨,两人一夜没合眼,起来时雨势减小,淅淅沥沥的雨珠坠落窗棂,砸在芭蕉叶上。 苏殷单手支着下巴愣愣出神,窗外芭蕉分绿,偶有闲雀屋檐停歇,振翅飞鸣似与雨声合音,很是悦耳动听。 亓容立在他身后,手持梳篦。 沐浴后的黑发还有些湿润,他轻轻梳理着,享受着这份难得的静谧。 这儿是浴房的偏屋,苏殷曾经为了试探亓容,擅闯浴房,被请到此处喝了杯茶,还烫破了舌尖。 想到此处,他不禁轻笑出声。 这间屋子家具展新,那窗台上却星星点点的掉了漆。 他的手指跟着雨声打着节拍,每一下都落在那掉漆的地方。 “一个人乐什么呢?” “师父,从这儿能看见早练的弟子们回天耀门。” 亓容将他乌黑亮丽的长发松松捆成一束,五指梳理着发尾,“也能看见古宁背着你绕着整个裴影宫罚跑。” 苏殷笑弯了眼,刚入天耀门时他总被靖宏罚练,那时候他肩不能扛手不能提,绕裴影宫跑三圈已是极限,剩下的都是古宁背着他跑完的。 他的目光又落在了窗台的落漆处,当年亓容站在窗前,隔着落英绿叶,不知看了自己多少个黎明。 “师父坐好,我来给你挽发。” 苏殷接过梳篦,指腹摩挲过梳齿的时候,耳根有些泛红,这是昨日叼在自己嘴里的那把。 玉白的梳齿一顺到底,他的眼梢蕴着笑意。 “古人都说梳篦是定情之物。” 他的声音带着点沙哑,一字一顿都格外轻柔。 “一梳梳到发尾。” “二梳白发齐眉。” “三梳子孙满堂。” 亓容也望着窗外,早练的弟子们追逐打闹而过,语笑喧阗跃入窗中。 “殷儿是要给我生个大胖儿子?” 苏殷从身后抱住亓容,亲了亲他的耳垂。 “我没这本事,但我可以当你的大胖儿子。” “那就……三梳天地长久,暮翠朝红。” “恩,三梳天地长久,暮翠朝红。” 不过几日,忘川桥底无人问津的姻缘树上,结满了姻缘签。 其中一枚上书: 亓容,苏殷 愿此缘生生世世,长长久久。 -正文完- 【作者有话说】:到这里本文正文就完结啦,小殷和亓容避世于无欢谷过上了幸福的一生~ 接下去是高能预警的番外! 双死HE结局,受不了的小可爱请止步于此! 番外会分三章放出,老时间更新~
第171章 番外一 三月初三,草长莺飞,杏雨梨云。 玄都风花楼二楼雅阁里,两名男子酌酒对饮。 其中身着绛色劲装的那位,曲着一条长腿,手里晃着酒杯,面朝着大堂中央的戏台,嘴巴还要合着敲锣打鼓声念念有词。 “这位公子,你没事吧?” “多谢姑娘拔刀相助!水某无以为报,只能……以身相许。” 他西子捧心,演得声情并茂。 对面的白衣男子正烫着酒,闻言睨了他一眼,“还没听腻呢?” 这戏文苏殷听了不下三日,里头的桥段能一字不差地背下来。 “水天瑟还真是一往情深啊,苍阳有家茶坊名叫‘天水一色’,里头的说书先生讲了数月的苏姑娘巾帼救美男,没想到时至今日,他还在孜孜不倦地找人。” 苏殷精神尚可,脸色有些许苍白,下唇被茶水一烫,就带了点血色。亓容也好不不了多少,把着茶盏的指尖透着乌紫,两人却都没有在意。 去年冬天,苏殷有一半的时间都躺在床上。而亓容的病情也时好时坏,半月寒发作时六亲不认,他便把自己锁在太玄宫中,就连苏殷也不得进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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