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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吗？那证明给我看。”他说的玩味又轻佻，邪佞的眼神剐着苏殷的肉体，仿佛他在自己面前已经一丝不挂。 苏殷双手拢拳，却不是被气的。他的脑中瞬间跳出从话本中看到的各种不堪入目的画面，且其中的主角统统替换成了君莫和自己。 当着本尊的面意淫让他浑身燥热，他只觉得嗓子眼都快冒烟，但因从小就被国师教导礼义廉耻，又不敢做出什么有辱身份的事。 他心里一团乱麻，而椅子上那人却像取得了胜利般，施施然地说：“回去吧，今日之事既往不咎” 又是这种吃定了他的语气！苏殷猝然抬眼，从案上的果盘里扯了颗葡萄，壮士断腕般几步跨到君莫面前。 君莫不解地抬头，他还是第一次体会到高低位置的悬殊，一愣神的功夫，苏殷已经撩起下摆，跨坐到了他的腿上。 他脸色倏然大变，“你做什么？！唔……” 酸甜的滋味在唇齿间弥漫，苏殷叼着葡萄，双手捧着君莫的脸，欺身上前吻住了他。唇舌的推拒之间，汁水顺着君莫的下巴流下，浅淡的紫色水痕蜿蜒入领子里。 “苏殷……你疯了？!” 君莫用力推开他，指尖已然爬上了半月寒发作的痕迹。苏殷赴死般的亲吻实在谈不上香艳，他的嘴唇被毫无章法的吮吸弄得又疼又麻，可当他看到苏殷眼角噙泪，明明是委屈到了极致，又倔强不肯服输的表情后，心底疏忽一软。 “你这都是跟谁学的，唔……住手……唔嗯……” 苏殷自然不会告诉他，这都是在韩非烟的话本上学来的。他害怕君莫再一次拒绝，完全不给对方开口的机会，扳过君莫的脑袋再一次吻了上去，比前一次更加凶狠蛮横。 他不得要领地又舔又咬，把自己的下唇都磕破了皮。直到一根滑腻的舌头溜进了他的口腔，轻顶着他的上颚，制造出一连串猝不及防的酥麻，才放缓了动作。 这种水乳交融的触感犹如全身过电，他不由自主地发出了一声轻哼。 君莫抚上他的后背，感受着怀中之人的恐惧和颤栗，引导着加深了这个吻，渐渐掌控了主权。 苏殷毕竟对情事毫无经验，不一会就被吻得手脚发软，直至快要窒息，才和君莫分开稍许，只余下了喘息的力气。 君莫同样好不到哪去，覆着寒冰般的脸禁欲到了极致，睫毛轻轻一颤，薄削的眼皮遮住了情欲弥漫的瞳仁。 “殷儿……” 他极为克制地出声，本意想让苏殷下去，苏殷却磕了春药般浑身一颤，上了瘾似的重新吻了上来。 细细碎碎的亲吻之中，还夹杂着迷迷糊糊的低语。 “师父……徒儿情难自已，冒犯了您……唔……徒儿该罚……” 感受到苏殷的手不规矩地探进了自己的衣襟，君莫身体一僵。他托住苏殷的双股，就着这个双腿大开的姿势，直接把人抱到了隔间的软榻上。 “师父……” 身下之人浑身都散发着秋露白的香气，酒精似乎从他的每一个毛孔中蒸腾了出来，让身在其中的自己都莫名微醺。 苏殷看着近在咫尺的人，嘴里不住地分泌出液体，浑不知自己双唇红肿，眉目含情的模样像极了一只刚出炉的流心酥，咬一口都能淌出甜腻腻的馅儿来。 君莫被这幅画面激得双目泛红，然而很快，他的五脏六腑就如炼狱般焚烧起来，体表皮肤的温度却在急剧下降。 他伸手抚上苏殷的面庞，动作亲昵温存，仿若在爱抚自己的恋人。 “师父啊……” 苏殷因为这冰冷的温度而发出舒适的叹息，他任凭予取予求地躺在君莫身下，全然没有看见对方乌黑的指尖。 君莫俯下身，带着寒气的吻落在他的额头、眉宇、鼻尖……最后是唇上。 苏殷失神的看着他，一股困意席卷而来。 君莫和自己在一起不开心吗？为何他的双眼看着那么哀伤呢…… 还没来得及细想，苏殷眼前一黑，彻底失去了意识。
第060章 乌崖祭（一） 乌崖祭如期举行，苏殷抵达水痕门时，千机塔外已经聚集了一大批裴影宫弟子，清一色穿着土腐门标配的黑色劲装，脸戴银色面具，罩住整张脸面，根本分不清谁是谁。乍一眼看去，着实有几分阴森可怖。 等到参赛者都到齐了，为首一名男子手持红封卷轴，立于塔前，清了清喉咙。这人身段妖娆，领口快要开到肚脐，露出胸前一片白皙的皮肉。如此风骚的体态，除了韩非烟别无二人。 “进入千机塔后，便是百余人争夺一线生机。我劝诸位再好生想想，若是有什么放不下的人和事，现在回头还来得及。” 一阵诡异的安静之后，真有十几个人陆陆续续退出了队伍，很快便沦为了众人的笑柄。 苏殷看着那些落荒而逃的背影怎么也笑不出来，站在队伍中的人大多数和他年纪相仿，若非亲眼所见，他怎么也不会想到无欢谷中竟有这么多亡命之徒，他们的身上也定然背负着赌上性命也要完成的使命。 那些退出的弟子，看着不过十四五岁的年纪，恐怕连即将发生什么都还没摸清，就被仇恨或虚荣冲昏了头脑，义无反顾地扎进了乌崖祭这潭浑水之中。 不得不说，这样的筛选方式过于残忍，也难怪外界会传无欢谷是邪魔外道。 剩下的参赛者被分成三批进入千机塔中，苏殷运气不好轮到最后一批，进入塔体之时，底层已有人死于万箭穿心之下，而上层更是传来短兵相接的打斗声。 巨大的塔门在身后轰然关闭，塔中光线骤暗。 他左右相顾，只见和自己同时入塔的几十余人纷纷防备地举起武器，却迟疑着没有动手。而有的人则飞快地找到同僚组建队伍，开始沿着回廊进行攀爬。 他谨记着君莫的教诲，并未组队。 环顾四周，千机塔内室中空，周边回廊天梯环绕，一层的高度低于寻常楼房，轻功甚者可直接借力于回廊攀登而上。 他微微眯眼，在心底数着数，十层之后，中空的内室被一副绘有壁画的石墙拦腰截断了。那是一副“千人同悲面”，或大或小，肤色各异的脸孔被活灵活现地描绘在石壁上，有的双眼暴突目眦欲裂，有的悲痛欲绝以头抢地，无一不是表情痛苦，面容狰狞。久久凝视之后，耳边似乎出现了椎心饮泣的幻听。 苏殷只觉一阵毛骨悚然，不敢再去看。 要打开这面墙，必然得先找到阵眼。 正想着，几支利箭夹带着疾风飞射而来，他灵活地翻身躲过，提气一跃，翻身上了二楼。而底下还未反应过来的弟子，不幸成了万箭穿心中的一员。 前几层还算好过，多为常见的飞镖类暗器。苏殷怎么说也被黛青手把手教了两个月，对付这些初级陷阱还是绰绰有余，片刻已来到了第十层。 按理说第一批进来的早有人过了前十层而破了阵眼，然而放眼望去，十层上挤挤嚷嚷着几十人，竟没有一个愿意上去查找阵眼。 “都聚在这里做什么？！” 蛮横的声音在人群中炸开，苏殷循声看去，只见一个人高马大的汉子挤开众人，身上的衣物被汗水打的湿透，手提的钢刀上鲜血淋漓，显然除了躲避暗器以外，还经历了一场恶斗。 大汉身侧的人纷纷避让，虽说只有三人能够出塔，但若非到迫不得已的地步，多数人心底还是不愿主动对昔日的同伴刀剑相向，因此投在这汉子身上的眼神也多为不善。 “看什么看！想死吗？！” 大汉往地上啐了一口唾沫，“一个个都贪生怕死，呵，老子在下面打了半天，还没把阵眼打开，废物。” 枪打出头鸟的道理谁都懂，当即有人冷嘲了回去，“你有能耐你怎么不去？” “老子去了岂不是便宜了你们这帮小兔崽子？！” “我看你是怕当了我们的垫脚石吧，哈哈哈。” “哪个混账说的，老子宰了你！” 大汉抡起钢刀往人群中一挥，却也有所忌惮，不敢实打实下刀。只是刀面上的血水飞溅到数人身上，顿时有脾气暴躁的操起身侧武器，就要上去拼命。 苏殷站在最前端，身后就是一堵人墙，衣袖避无可避地沾了血液，不禁也微微恼火。 “我去，大家稍安勿躁。” 就在众人躁动不已之时，一个青年男子站了出来， 苏殷只觉得这人的声音很是耳熟，仔细辨认一番，除了通过他腰间的佩剑能判断出这人是出自天耀门之外，实在看不出来和别的弟子有什么不同。 “哼，看你走不走运。”大汉收起刀往刀鞘中一插，抱着胳膊一副看好戏的模样。 青年没有接话，腾身而起，脚尖在栏杆上一点，借力飞上壁顶，如同壁虎般攀爬在壁画上。他细细摩挲着，片刻之后又换了一片地方，重复摸索的动作。 仅凭这长时间倒悬壁顶的功夫，苏殷便知此人修为定然不低。而下边的大汉已经不耐烦地嚷嚷了起来，“你行不行？不行就滚下来！” 就在这时，青年头顶的人面自口部裂开了一个只容一人通过的豁口，他一愣，随即反应过来，冲下面的人喊道:“这层没有阵眼，只有机关，千人面上有机关！” 说罢，他双臂伸入豁口，一瞬间就没了人影，而那豁口在他消失之后，顷刻间又合上了。 众人见他成功脱困，纷纷摩拳擦掌一个接一个飞身上了壁顶。 苏殷跟着附在壁上，手掌所过之处却是一片平坦，并没有所谓的机关。他内心疑惑，就听得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叫传来，接着一声轰然巨响，不用想也知道是有人自壁顶坠了下去。 他翻了个身，待扬起的灰尘散去，便看见方才那个不可一世的大汉已经摔得血肉模糊，身上插满了各种暗器，躯体还微微抽搐着。 这时不知谁喊了一声，“为何我这里没有机关？” “我这也没有。” “我也没有，怎么回事！” 一时间众人炸开了锅，很快就意识到了千人面中设计机关的脸孔并不多，只要慢了旁人一步，就得落个粉身碎骨的下场。 苏殷以掌击壁，飞快的换了一块地方，再次仔细查看。而此时寻到机关的人亟不可待地按下机关，周遭的惨叫和欢呼立时交织成一片。他抽空看了一眼，只见不远处的男子按下机关后，被射出的钢针刺中双目，惨叫着跌落塔底。也有人见缝插针，见有人打开机关，竟一剑斩断了那人的手臂，自己独占着出口逃出生天。更有甚者想跟在前人之后挤进豁口，却被关闭的机关卡住腰腹，生生夹成两段。 大片大片的血花在千人面上绽开，苏殷双目刺疼，忽而摸到一处机关，在按下去的一瞬间他飞身躲避，两根钢针贴着他的耳侧飞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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