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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欢谷之所以会得罪正邪两方,是因为谷中弟子入谷之前的身份多且杂。他们的仇敌遍布各门各派,牵扯到了各方利益,而绝非白梓谦口中的到处寻衅滋事。 “武林对无欢谷的态度向来暧昧不清,为何现在……” “还不是因为前段日子无欢谷谷主劫持了武林盟主的宝贝儿子,非得说是他盗了无欢谷的镇谷令牌,又拿不出证据,只要盟主拿令牌来换儿子。可怜朱弘一年过半百,为人光明磊落,被扣了这么顶罪大恶极的帽子,怕是要晚节不保。朱易安还是他的老来子,这不振臂一呼,全武林都上赶着替他讨公道了。” 苏殷惊道:“无欢谷谷主亲自劫持的???” “是啊……”白梓谦眨了眨眼,“听说长得还挺人模狗样的,不似传闻那般丑陋。” 苏殷凳子都快坐不住了,这绝对不是君莫的行事作风。甭说劫持朱易安让无欢谷成为众矢之的,就算无欢令真丢了,君莫也只会让人暗中寻找,根本不会声张。 到底是怎么回事……怕就怕令牌落在有心人手里,挑拨无欢谷和武林的关系。另一半无欢令在自己手中,无欢谷现在就是群龙无首的状态,岂不是盗令牌那人指哪打哪,这不得乱成一锅粥? 君莫……君莫会不会有危险? 苏殷越想越怕,现在只有自己身上的令牌能够号令无欢谷众人,他必须回去把令牌交还给君莫。 “别吃了,上楼收拾东西,我们现在就出发。” 白梓谦嘴里还叼着根鸡腿,支支吾吾道:“唉!去哪儿啊?!” 苏殷拉着他就往楼上冲,“无欢谷。” 他拿上东西,转身见白梓谦正抱着胳膊打量自己,皱眉道:“没吃饱?路上再给你买些吃食。” 白梓谦扑哧一声笑出来,扭着身子从他左边晃到右边,又从右边晃到左边,看得他鸡皮疙瘩掉了一地。 “有话直说。” “除非谷中之人带领,外人根本不知道无欢谷在何处,苏小公子说得却跟回自个儿家一样。” 苏殷心里“咯噔”一下,还没想好怎么圆过去,白梓谦就接上话头,“诶!你先别说话,让我来猜猜你是无欢谷里的谁。” 【作者有话说】:大家应该看出来了吧,小白是穿越过来的哈~~~
第074章 落红衣 白梓谦绕着苏殷踱了几步,摸着下巴,“长了这么张为祸苍生的脸,怎么说也不是个小人物吧。” 苏殷皮笑肉不笑,“我是无欢谷的人,你又能如何?” “内力醇厚又属阴,这得是出自土腐门啊……”白梓谦说着,又有意无意地瞥了眼苏殷的手腕,“筋脉俱损……呵,谢君开真是蠢笨如猪,和你打了个照面都没看出来你就是笼中人。” 话落,苏殷一脚踹在了他的小腹上。忘川剑一横,架着他的脖子直接把他逼到了墙角。 “白半仙,知道越多死得越快的道理,你不会不懂吧?” 白梓谦“哎哟哎哟”号丧似的举手投降,“我这就是猜猜,你别对号入座啊。不会吧……君莫还真把笼中人这玩意儿给炼出来了啊……” “你!” 剑身下压,白梓谦的喉结都快被挤变形,苦着脸求饶,“苏、苏爷爷……我、我绝不多嘴……你要是杀人灭口,你那……你那中了半月寒的倒霉师父就死定了!” 苏殷撤开一步,转而将剑钉在了白梓谦的两腿之间,脸上冷得都能凝出冰霜。 “操……口味这么重,无欢谷谷主还真是你师父……”白梓谦揉着脖子道。 “废话少说,你有办法救他?”苏殷一顿,“你怎么知道他身中半月寒?” “那疯子为了这玩意炸了半座无崖山!”白梓谦点了点忘川剑,“你能不能先把它挪开,我总觉得我下半辈子的性福生活受到了威胁!” 二两肉的危机解除后,白梓谦即速远离苏殷,心有余悸道:“你们师徒两一个比一个暴力,他炸山时我被困在石洞里,正好被临羡那臭婆娘逮到了。那时候他就问过我如何解毒,我以笼中人心头血为报酬和他交易,被他拒绝了。所以我一直以为笼中人这事是夸大其谈,毕竟谁会和自己的性命过不去。现在看来……并不是如此。” 这一番话听得苏殷振聋发聩,他鼻尖一酸,垂下眼。 “除了笼中人心头血,我也想不到其他良方。可是这玩意到底好不好用也没有考据,万一你嗝屁了也没把他治好,岂不是得不偿失。所以我劝他还是保守治疗,能拖就拖。” 苏殷握紧剑柄,视线有点模糊。难怪君莫之前如此急着寻白梓谦,回无欢谷后却不闻不问,原来是早已知晓了答案…… 从无崖山回来的路上,不……更早之前,兴许是在入药完成之时,兴许是在割腕取血那日,君莫就已经打定主意不再伤害自己了…… 直到把忘川剑赠予了自己…… 苏殷还记得刺杀亓刃那日,君莫把他抽地满地打滚,最后却抱着他渡过了整个夜晚,连自己的伤口都没有处理。遭遇狼群时,君莫也是一副嫌弃他拖后腿的模样,却可以为了救他,丢掉高傲和自尊,在泥地里狼狈厮杀。 “除了你自己,或者你认可的人之外,谁都驱策不了这把剑。” “只要剑主愿意,也可用他人的血液和剑签订契约。” “不管什么情况下,都不要和别人签订契约。” “除你之外,谁都不能,包括我。” 君莫所言犹在耳畔,他的保护方式也许过于霸道和残酷,但这么显而易见的偏袒,为何自己就是看不出来?! “苏殷,你怎么这么贱啊……你怎么不去死……” “你也配?滚。” 这些时日苏殷被离别前的话语折磨得夜不能寐,如今仔细想想,君莫是不是有什么难言之隐,才要逼着他离开无欢谷? 不然为什么他一离开,无欢谷就变了天? 兴许真是如此,苏殷战战兢兢地把这样的想法偷偷藏在心底,像是藏下了最后的火种,盼着它终有燎原之日。 “后来他跟我讨了瓶凝血丸,交换条件是替我隐瞒行踪。我就整不明白了,他武功如此高强,要这东西作甚,当糖豆吃?”白梓谦撇撇嘴吧,“不过现在看到你,我就都明白了,笼中人的伤口不好愈合吧?” 苏殷呼出一口气,眼眶泛着红,“他没有把你的行踪透露给谢君开,我也不会,你大可放心。” 白梓谦此生最怕三件事,一是美人发怒,二是美人落泪,三是美人逞强。苏殷把三样全占了,他立时没了辙。把谢君开抛到了九霄云外,拉着苏殷的手觉得安慰人比较要紧。 “害!你别哭呀……你这一哭我就觉得自己罪大恶极。” 有些时候真不能怪他,谁叫谢君开和“美人”两字不沾边呢。 苏殷抽出手,“我留你本就是为了给师父解毒,既然如此我也不为难你了,你自行离开吧。” “啊呀!说好的呆在你身边更安全呢?要不你把我带回无欢谷吧,我不信谢君开能在你无欢谷头上动土!” 苏殷不解道:“你到底是因为什么不愿意和谢君开回去?他把你当做妻子,想必不会苛待你。” “他是不会苛待我……”白梓谦看着苏殷一个头两个大,这人生长在无欢谷中,秉性却近乎纯良,让他都不好意思往下说。 “所以?” “谢君开抓我回去是因为想炼笼中人!笼中人的典籍出自神医岛,我是神医岛岛主后人。他死脑筋觉得我能炼出笼中人,因为笼中人的心头血可以给我续命……”白梓谦声音越来越小,最后犹如蚊呐地哼哼,“所以我那会才会和君莫要笼中人的心头血……” 苏殷恍然大悟,没想到自己因着笼中人的身份,在这些人眼里倒成了竞相争抢的香饽饽。 “这事我帮不了你,把我炼成笼中人那人也已经死了。” “唉!不是!炼笼中人要受多少罪没人比你更了解吧?这种丧心病狂的事我做不出来,我也不会让他做。以后你也避着点谢君开,好在那日他没看出来你就是笼中人……” 白梓谦这人咋咋呼呼,老神魂颠倒地说些叫人听不懂的话,心眼却是不坏。苏殷迟疑道:“我想回无欢谷,可是……” 可是他怕自己小心呵护着的那颗火种,也只是自作多情的臆想而已…… 白梓谦一眼就看穿他是为情所困,嘿嘿一笑,“我有办法解决你的难题,但你得护着我。而且君莫的毒也并不是全无办法,神医岛的古籍中没准对半月寒有所记载。” 听到半月寒还有解,苏殷眼睛一亮,“那我们先去神医岛!” “且慢且慢,要进入神医岛的藏典阁,必须出示信物。我八百年前就被赶出了神医岛,这小东西早就不知道扔到哪个犄角旮旯里去了。” “什么信物?能否从其他弟子身上……” “岛主后人的信物……”白梓谦弱弱地说。 苏殷花了好长一段时间,才接受眼前这吊儿郎当的货色是神医岛后人的事实,不禁垂头丧气,“这么重要的东西你都能弄丢?” “唉唉!先别管这个了,你不是想找无欢令吗?” “从何找起,毫无头绪。” 白梓谦从袖子里抽出一张皱巴巴的羊皮纸,贼笑道:“绑水天瑟的时候从他身上顺来的,谁知道他去赌坊银子没带几两,这东西倒贴身藏着。我刚听楼下那些人所说,这应当就是寻找无欢令的线索。” 两人头顶着头,把羊皮纸铺在桌面上。上面潦草地用朱砂划了一笔,边上还点了个拉着尾巴的墨点儿,像是作画之人没拿稳笔留下的杰作。 “这什么?” 白梓谦撅着唇摇了摇头,“水天瑟好赌,这东西应当是他的赌注。能在‘有去无回’交易的东西绝不会是假的。” 苏殷将那羊皮纸颠来倒去看了个遍,目光突然一凝,“你看,这像不像是个女子的背影?” 白梓谦把头凑过去,“还真是!这墨点儿是脑袋,尾巴是头发!” 草草两笔,女子尽态极妍的背影跃然纸上。 “女子,红衣女子……” 无欢谷里女子不少,只不过没有一个是着红衣的。玄都城内,他认识的人更是屈指可数,这时候也只能仰仗白梓谦了。 白梓谦苦苦思索,忽地打了个响指,“有了!劝君留的头牌,落红衣!” “劝君留的头牌?不是……言……咳,周绾绾吗?”险些把言婼云的名字喊出来,苏殷呷了口茶压惊。 “你真是从无欢谷出来的不是从山沟沟里?这消息都落伍到什么程度了……绾绾姑娘早被收入宫中封为贵妃了。” “啊……” “你也别纠结回不回去了,君莫把你揍成这样你还上赶着送命,不会是个抖M吧……我和你说,这家暴只有零次和无数次,你越是容忍,他越是变本加厉,你这得反抗,得斗争啊!不然啥时候才能翻身农奴把歌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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