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你别告诉我你给我约了……” “我给你约了一场决斗!” “天啊,Theophilus,你还嫌我们不够张扬吗?”我把被子拢到脑袋附近,想办法隔绝掉他喋喋不休的声音。似乎他查到那些所谓的邻里互助会打着苦行僧人类伴侣的名义收保护费,城主不仅不管而且还给他们颁发证件。“瘸腿的人类和完全不会打架的光骑士,刀锋绝对会发现我们的。还有快点从我身上下去!” “聪明的猎人往往以猎物的方式出现。” “我选择成为傻子。” “我知道,但我不嫌弃你。”
第38章 38 《契约书·自然律法》5:9 数字的加减乘除将遵守神的律法,并与人类的律法相同。买卖与交易都将遵循善良和公平的本心,以证明对神西别安制度的忠诚。 斯科塔姆不愧是崇尚文化的城镇,他们的三圣塔小得可怜,被高大的书城包围,隐藏在城市的阴影里。“你当时到底怎么说的?” “既然是保护费,那就要有保护我们的能力,如果他输了就滚蛋,”Theophilus言简意赅,确实看起来比之前沉稳了一点点,不知是不是因为经历过真正的战场,“这一场是押送游戏,我们只需要抢下己方的货物然后扔到信箱里,简单。” 是啊,听起来很简单,直到我看见了场地。 “等一下!”我举起手,“这不公平,我的骑士是光骑士,在黑暗中决斗,任何技能都会直接暴露我们的位置!” “你在质疑三圣塔的决斗理念和执行力吗?”裁判带着灰色的袖标,意味着他是苦行僧的人类搭档,这些人一般会接受书城分配的工作,然后开始在有限的权力里作威作福。这层决斗场的窗户被另一座塔完全堵住,我甚至无法看清楚观众席。 谁说教堂永远不偏不倚? 这场决斗我们几乎是被压着打的,因为那群人找了一个影骑士。这就意味着,他们可以随时藏在黑暗中,而我们只能用Theophilus的技能试探寻找,同时也会被他们察觉。唯一一次抢到货物,还是我死死抱住了对面的人类,打斗间砸掉了头盔,之后被他咬住了耳朵。 “你是狂犬病发作吗!”我痛得大喊。 他操着伯明翰口音,张狂笑着:“差不多,伙计,别跟我们作对。” 但他其实是个不错的人,下场之后他跟我道歉,说情绪激动了些,不小心五分钟就赢得了比赛。“这是斯科塔姆,所以要遵守斯科塔姆的规矩,”他耸耸肩膀,抱着杯子往嘴里灌水,“在这里,神至高无上,神的使徒和传教士就是大老板,议会就是二老板,咱们是劳力。” “难不成这是这个世界的耶路撒冷?” “难道不是吗?我瞧你也是个无神论者,宗教从来都是权力的武器,伙计。” 他跟我握手道别,披着毛巾走了出去。Theophilus眉头紧皱,喝着果汁晃着腿等我,但又好似不是在等我——另一个男人走了进来,身上穿着灰色的苦行僧袍子,脏得好像半年没洗过。“你们输掉了决斗,按照与分议会的协议,你们将承担今日艺术馆的劳役工作,”他扔过来两条毛巾,似乎是通行证的意思,“你们必将服从苦行僧的领导,打扫圣洁的斯科塔姆,供奉我们的神。” 我瞟了一眼Theophilus,哦,他原来也会做两手准备。 斯科塔姆的书城再山上,而山脚下是一片艺术园区,有着人类世界一般的博物馆和美术馆。玻璃的外墙映射解析阳光,石膏雕塑诉说着《契约书》中的故事——只不过,对外开放的仅有巴掌大的地方,其余的涉及到了神教研究,总是关闭着。 里面也许记载着最真实的历史,骑士们不允许被探究的过去。 而Theophilus的疯狂计划从他打晕那个苦行僧,并扒下他的衣服开始。我差点骂出声来,但好在是闭馆后的艺术馆,四下无人。于是我压低声音:“你想要干什么!上帝啊,这可太出格了。” “你是第一天认识我吗?” “我们要去哪?” 他扯下来一片布扔给我,因为是苦行僧,只围一条毛巾都算是情有可原。“Beatrix帮我打听过,这下面有好东西。” “你确定她不是故意整你?” Theophilus肉眼可见地怔了一下,然后撇撇嘴,掀开一块看起来就很可疑的地板砖,轻巧跳下去。我无奈叹气,也只能跟着跳进缝隙里。下面并非是潮湿的下水道或者泥泞的土坑,相反地,更像是办公室的走廊。 “您怎么知道……” “我读《契约书》,”他白了我一眼,“你应该知道斯科塔姆有独属于它的一整个章节吧?”我当然知道,只不过那一部分更多讲述骑士们如何摸索建立起了第一个联合政权,随后人口越来越多,最终分裂成为七个国家。“骑士们在远征之后回到了出生的地方,并把这里当做是圣地,于是修建城池。他们还在害怕那些恶灵呢,城池,肯定会有防御的部分。” “那这些苦行僧的衣服?” “Beatrix曾见过一些苦行僧走进这里,却没有出去。”地下也许通往别的地方,如同雪域城的隧道可以去往阿伯纳西山——古代人的智慧。我们慢慢走着,这里的大理石墙壁光滑到可以映照出我们的脸庞,地下的石板却多了一些划痕,像是……我说不好,像是手推车的车辙。 也的确是手推车。 走了约莫十分钟,我们来到一个岔路口,前面竟然等着一个穿棕黑色袍子的苦行僧——或者说,苦行僧的头儿。他没有多加怀疑,命令我们拿上旁边的一辆独轮车,去往左边的通道,只允许两个人并排行走的狭窄长廊,不知出口在何处。车上的箱子沉甸甸的,我们费了些力气才搬起来,然后努力保持平衡,直到离开这个路口才悄悄松了口气。 前面十二三米远还有另外的两个苦行僧,和我们做同样的事,再往前十二三米,还有两人——到光都有些看不见的地方,有着一排默默推车的骑士。没有人说话,仿佛是听从指令的机器。 Theophilus是忍不住的,他跟我对视,似乎在暗示这里面就是写满了骑士历史的书简。过往和知识对他来说太诱人了,但我们贸然掀开盖子,一定会引起注意,哪怕他们现在都在低头走路。这些人可都是骑士…… 正巧,前面有一个拐角。 我被迫同意了Theophilus的打算,计算好了时间,在转动把手的同时和他一起掀开了盖子的一角——随后是咣当一声。我还能勉强忍住,但他是结结实实被吓到了,就连那些骑士驻足回身都没能唤回他的意识。 是一具尸体。 更准确来说,是死去的骑士。蜷缩在箱子里,蓝色的血液已经干涸,无神的瞳孔突起,盯着掀开盖子的人。“跑……”我拽了下Theophilus的胳膊,看着纷纷放下推车,向我们缓慢走来的苦行僧们——像是一个个穿着灰色麻布的鬼魂,飘荡聚拢在这狭窄的空间里。 好在我刚才留意到,拐角处都有一个小门,形状样式都如同我们下来的那个通道。 但这群苦行僧也太多了,好像几十年前恐怖片里的丧尸。 我摸出怀中的短剑,却听见身后有人大喊:“这边!” 紧接着是一声钝响,我意识到是那扇小门被人踹开了。Theophilus先我一步回头撤退,我留在后面砍伤了其中一个骑士的胳膊,吓得他后退半步——限制令依然有效,他们不能使用技能。 开门的,是一个穿着灰色袍子的年轻骑士。 是Yuki的骑士。 他的脸上挤满了痛苦和疲惫,见到我,也只是摇了摇头,示意我们快跑。我将匕首塞给他,他却推了回来:“走吧,苦行僧不允许私斗,他们也不敢告诉上面,有人类闯了进来。离开这里吧。” “谢谢。” 逃亡的路途永远算不上愉悦。等我们爬上通道掀开地板砖,才发现竟然到了地质博物馆——原来传说都是真的,有钱人会打通所有地产的地下通道!我还没来得及感叹,Theophilus忽然扑过来,将我拽到绿松石展厅后面。 远远地,有两个人在交谈,不过好在听声音是越来越远:“算出来了吗?” “很难。” “上次,他们怎么知道的?” “那是整个阿伯纳西山……” 这没头没尾的对话让Theophilus的眉头皱成一团,我们重新回到了艺术馆,假装无事发生等待那个倒霉的苦行僧苏醒时,他才从口袋里摸出一张纸条。“那个尸体上的,也许是聚会的地址,”原来在我想办法应对那群混蛋的时候,他还闲得没事偷东西,“他是刀锋的人,你都没注意到他领子上的乌鸦烙印吗?” “额……” “天啊,你不会真以为我看到死人会害怕?”是啊,他可是把尸体藏在地下室的人!再说这些苦行僧运送尸体去哪里,送到纳特威山还给神吗?那不得走上三天三夜,怪不得叫苦行僧。 清晨回家,Gwendolyn帮我们打听到了十分重要的消息——冰淇淋店被针对是因为距离我们半个街区有一家咖啡店,然而天气越来越热,他们的营业额急剧下跌,同时我们还打算推出果茶和冰冻可可。“当然,还有其他原因,”她说,“听口音就知道,你们来自阿罗。” “所以呢?” “阿罗很有钱。” 所以我们算是被敲诈勒索了?确实是这样。我们门口的灌木丛突然着火要求停业整顿,随后原料供应商要求重新签订合同并提高售价——但是,真诚是最好的招牌,我们的冰淇淋依然是全斯科塔姆最好吃的。Theophilus从小到大吃了能填满整个落月湖的冰淇淋,Gwendolyn是尽职尽责四个字的人形化身,而Beatrix保证那些供应商绝对不敢以次充好。至于我,我这种不爱社交的性格竟然要负责关于留住顾客的那部分,为冰淇淋店这设计招牌,然后解释百香果不含兴奋剂。 艺术馆的事情没有再被提起,Theophilus难得安静,我似乎已经习惯了做值班经理的日常。 我当时正在和Gwendolyn收拾建议箱,把里面的垃圾清扫出来。Gwendolyn随口问了一句是不是书城的联谊舞会,随后举起一封信:“等等……这好像是分歧处理分议会的传票,就是,你们人类的法庭。” “我们被人告了?”Theophilus跳过餐椅,抓过那封信,随手把百香果味的冰淇淋丢到我手里,“哦,有意思,竟然是拆迁通知书。” “啊?” “因为草丛着火,城建管理分议会认为这一区域有安全隐患,所以要拆掉我们的店,建立一座储水塔,”Theophilus冷笑着,我已经猜出来他会怎么嘲讽没用的水骑士,但他只是用指尖弹了弹那张薄如蝉翼的纸,“我们有三天时间去分歧议会上诉……你们俩是不是要出去?” 他话锋一转,大概是看到了我背了斜挎包。“额,原本计划去逛街,但拆迁的事情更要紧。”
福书网:www.fushutxt.cc免费全本完结小说在线阅读!记得收藏并分享哦!
120 首页 上一页 38 39 40 41 42 43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