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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麓给我们分配了唯一不忙到冒火星的水骑士——Shadrack,那个门卫。 Erastos出差了,可不是就剩下他最清闲。 “我真的好久没有到外面来了,”他还背了个小书包,就差戴上帽子举着小旗唱校歌了,“尝尝我自己做的马芬蛋糕吗?蓝莓果酱味道的。”我委婉拒绝,并替Theophilus委婉拒绝。“太可惜了,克里夫虫面粉可是很难买到的……” Theophilus抿着嘴像是见到了世上最恶心的东西:“我们真需要水骑士吗?” “嘿!伙计们!”Shadrack忽然蹦起来,差点就掀翻了报刊亭的小桌子,惹得老板又多望了我们几眼,“那艘船写着夜晚!” “那是夜游的观光船!”平均文化水平再次被拉低,这让我们的监视工作越发艰难,Theophilus几乎青筋暴起,“你再这样手舞足蹈,不被刀锋的探子抓了,就是被红袍骑士扔到监狱——看在西别安的份上,给你五块钱,自己玩去。” Shadrack惊喜望向那一把银币,高高兴兴接过来,蹦跳着奔向不远处的游乐场。拉博斯有十多个码头,其中有几个借着地理环境的优势,修建成了娱乐和商业一体的海滨乐园。我浅薄的城市规划知识告诉我,刀锋要是做人口买卖的肮脏事,绝对不会在这种地方。 除非他们是拐卖小孩的人贩子。 但是骑士的世界哪来的小孩,就算有人类生了孩子,也肯定是送到高塔最好的学校去——或者雪域城,阿伯纳西学院比什么高塔文理预科强多了。 “你知道,你也可以去玩,”我指了指旁边的热闹,“有打气球和低空蹦极。听说还有金骑士控制的海盗船,小孩子们很喜欢。” “我像是小孩?”Theophilus撇撇嘴。是啊,我要是人贩子绝对不碰他。 临近傍晚,周围多了些刚刚下班的人类或骑士,脸上的疲惫慢慢被欢乐的气氛消磨。我看着一对小情侣手拉手快速跑到码头旁边,手上的冰淇淋都要——哦,冰淇淋。于是我买到了Theophilus心心念念的蛋糕。“嗯?你刚才离开过?” “我这就退了它。” “开玩笑的。你脾气越来越不好了,因为拉博斯太干燥吗?” “得了吧……走,我请你夜游观光。” 观光真的是个欺骗消费者、消费者也心甘情愿被骗的项目,这里又不是威尼斯或者维也纳,没什么漂亮的景色。就算是晚上灯光全部都亮起,也只是雾蒙蒙中散射出来几道横平竖直的光线。随便找个工厂大楼往玻璃外一看,景色如出一辙。 所以船上人少之又少,而且他们还要求人类和骑士分开就坐,哪怕都买了一等船舱的票,也会退一半的费用。“别觉得奇怪,外乡人,”坐在我后面的是个喝得满身酒味的男人,坑坑洼洼的鼻头都是粉红色的,“外头海面上他们就能用技能了,只有二等舱还有阻断器……” 他给了我一个懂得都懂的表情。是啊,在一等舱安装一个几百银币的装置来屏蔽骑士的技能很难吗? “今天这人也有点太少了,”那个老哥晃晃悠悠打开了窗户,海风吹进来没有一丝清凉,甚至还多了几分潮湿,“但是很稳……还是我已经习惯了……”他说完就脑袋伸外面开始吐,我赶紧撤开些距离。 很稳。 这艘船的吃水很深。 ---- 最近赶上AUpril忙得起飞,没来得及更新。如果有朋友依然对这个傻乎乎的小故事保持着热情,不用担心,全文存稿是真的全都写完了,不会坑掉的。
第54章 54 《契约书·自然律法》12:9 此大陆乃是神西别安塑造,而水环绕大陆便称之为海洋,海洋之外不可探寻,乃是危险和虚无的象征。骑士与人类应当在土地之上劳作生息,海洋之上无法耕种与居住,遂不允许耕种与居住。 “我要去找我的骑士,”我试图进入楼下的二等舱,奈何门口的两个穿西装的男人说什么都不肯让我迈上台阶,“我有哮喘,我的药在他手里——你们不想有人死在船上吧?快点给我让开!” “先生,这里浪大颠簸,等平稳后会让你走动的。” “来不及了!”我努力憋气让脸色通红,至少我自己能感受到耳朵发烫,这招百试百灵,“滚开,我要下楼!” “先生,请配合,否则我们会实施强制措施。” 他们做的比说的快,我余光瞥到其中一人拿出了电击枪——不,不对,怎么会有电——但肌肉记忆让我擒住了他的手腕转身往身前一压,借着船体颠簸将他过肩摔到地上。电击枪飞了出去,我才发现那前头的点点光芒不是电流,而是某种药剂的液体反光。 另一人正准备大喊,我回头捂住他的嘴,随即因为海浪摔在椅子上,但是没有松手。他的喉咙里发出悲惨的呜咽,我确保他晕过去才松开。也就是这贴身的勒拽,让我擦掉了他脸上的粉末。 这是一个伪装成人类的骑士。 所以他在下一秒睁开了眼睛,正准备大喊,我直接用手肘彻底打晕了他,方才抬头——周围的人类都在盯着我,谁也不敢出声,我似乎听到有人小声问这是不是游船的表演活动。 “抱歉,”我将那两个人拖到不碍事的地方,挪出下楼的通道,“看着点儿那个喝醉了的,他快掉下去了!” 下到底层,果不其然二等舱的门被锁住了,我敲了几声却没听到声响,反倒是旁边的走廊里传出脚步声。我必须先找地方藏身,奈何我没有Theophilus那样聪明的记忆力,只瞥了一眼船舱的平面图,我只能像是瞎子一样乱跑。 “哦,抱歉!”我跳过楼梯,差点踹倒正在扫地的阿姨,帮她把扫把捡起来塞回手里,身后的脚步声继续逼近。我只能从窗户里钻出去,推倒摆满了罐头食物的架子,在一片混乱中跳出另一边的窗户。“啊,你们好。” 里面坐着两个喝咖啡的人,可能是水手。 其中一个将咖啡杯递给我,我礼貌拒绝,顺便问:“他们开多少工资?” “市场价,但是说长途旅行有补贴,”其中一个热情回答我,“你也是刚来拉博斯的?” “我看货仓,对,新来的,我迷路了。” “左边第三个楼梯口下楼右转。” “多谢。” 我从门走出去,随机开始飞奔,路过拐角似乎看到了一个提着箱子的男人,立刻躲到杂物间,从门缝看到他身影消失才出来。第三个楼梯口被锁上了,不过,旁边有一个通风井——来吧,希望不要被卡住。 不出我所料,是人类……尸体。 掀开的第一个箱子,我便看到了Jason。他的眼睛充满血丝,干涸的嘴唇大张着。距离死亡已经有一周,但尸体的腐烂程度之轻仿佛他们是被泡在福尔马林里,又或是骑士世界有什么特殊的草药。但还是有着腐肉的恶臭,我用衣服捂着鼻子,将箱子关上了。 虽只是认识个把月——他还可能是个恋童癖——我应该帮Jason合上眼睛,但是太难闻,而且这不卫生。 货仓里太黑,我只能看到灯光范围内的四五米,但就这四五米范围内便堆满了木箱,每个箱子里面至少蜷缩着三个人……三个曾经鲜活的生命。算上我所知道的、所有在那场决斗中不幸战败的人,也填不满这些箱子,那还有一部分来自其他地方。 Theophilus一定可以从穿着、死亡方式甚至是箱子本身推断出他们身份、职业、居住地,我不行。哦,对,我的骑士——我看到了那个挂在墙上的阻断器,泛着莹莹红光,据说是某种荒漠城外深山里的动物胚胎捣碎发酵制成,总之价格高昂就是了。 于是我砸碎了它,干净利落。 警报器轰鸣作响,但碍于蒸汽机械的设计,缺少电力支持,我又顺利砸烂了警报器。等我回到二等舱的时候,人类和骑士们早就乱成一团。明显是刀锋信徒的家伙——他们穿着带乌鸦刺绣图案的短衫,生怕别人看不出来——正试图控制住其他人,或者,他们的货物。 Theophilus正指挥者一个冰骑士让地面结冰,然后让他的人类把滑倒的敌人用缆绳拴在船头。天知道他哪来的领导才能,以及这些人为什么都听他的。“人类!”他朝我挥挥手,“接住我的蛋糕!” “别管蛋糕了!”我果断放弃还剩下两口的草莓冰淇淋,扑过去抓住一个年轻男孩的肩膀,以免他被撞到玻璃上,接着抄起地上断作两截的扫把,用尖头刺穿来袭骑士的肩膀。 分明是摆脱决斗后才能自愈,可这个骑士在分秒之间就长好了伤口,紧接着伸出藤蔓朝我抽来。我把那个男孩塞进椅子下面,再用扫把去挡,最终也只能被他夺走了武器。千钧一发之际,忽然一个黑影从我面前飞过,将那个藤蔓骑士直接撞飞。 “抱歉,”喝醉酒的男人晃晃悠悠想要爬起来,但最终还是摔下去,压得那个骑士彻底没了动静,“我刚才好像从楼梯上滚了下来……” “不用道歉,”我耸耸肩,“干得漂亮。” “嘿,漂亮!”他想要伸个大拇指,背后的门被人踹开一条缝隙,透过圆形的窗户能看见走廊里站满了人。那些穿着短衫的骑士,手中都拿着匕首——这么狭窄的空间,剑反而失去了优势。Theophilus跳到我身边,轻声问我逃跑路线,却被那个醉酒的老头听了去,大声喊着:“嘿!你们可不能自己跑!得带上我们!” “什么?逃跑?”“不,你不能把我们丢下等死!”“你跟他们一伙的?”“不讲义气!” 可怜那些人类和他们的骑士还不知道自己是待宰的羔羊,但我们的确不能独自脱身,毕竟Theophilus被认出来的话,丢的是整个阿罗的脸。Theophilus的匕首在手中转了一圈,似乎是技能已经刷新:“我们可以让山林骑士和冰骑士合作架起一座桥梁,然后用水骑士送我们回去。我数三个数,一起冲。” “等等,”我打断他,“船舱里还有不知情的水手,他们也是被骗来的。” “你的意思是,我们得把整艘船带回去?”他的声音尖到刺耳,“新计划,杀光他们!三二一!” “什么?”我还没来得及阻止,已经有人冲了过去打开舱门。契约对上自由骑士,自然是前者占优势,更何况我们只需要守住一扇门——哦,不,守不住了,他们人太多,直接将门撞烂,并抓起堵在最前面的、可怜的醉汉扔到了一边。 船舱忽然倾斜,我似乎听到了木头断裂的声音。 “他们会砸坏承重的!” “是的,”Theophilus镇定自若,甚至还有几分隐隐的兴奋,“这时候水手会去哪儿呢?” “聪明,”我很少这么直白夸他,可能是我现在神经紧绷,“你太聪明了。”他露出一个得意的眼神,却忽然顿住。“怎么了?哦,不,”我摇摇头,看到我们唯一的冰雪骑士被敌人砸中了脑袋,然后倒下来,“后备计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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