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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要很多透明展示柜,像博物馆自带光源,柜子分割成很多块,像菜鸟驿站。” 柳似云迷茫地复述:“博物馆和快递站的融合吗……” 佘初白:“到时候可能还有痛墙痛桌痛地板,你把痛字不发音就行了,反正痛的部分客户会自带。” 柳似云若有所思:“要不要给你做啊……感觉你们沟通起来会比较顺畅。” 佘初白:“不会。” 柳似云:“?” 看得懂和聊得来之间存在着很大鸿沟。 兢兢业业的佘初白下班回到家,刚过九点,郎澈已经蜷缩在被子里睡了。佘初白稍感意外,但也没太放在心上。 一连几天,佘初白早出时郎澈未起,晚归时郎澈又业已熟睡。 佘初白戳戳被子,郎澈嗯了一声,冒出个被闷得红彤彤的脸蛋,一只狼耳向下垂着,另一只不知是被头发压住,还是故障失踪了。 佘初白清清嗓子:“我的钱自己也有用,别以为都是用来养你的。” 郎澈微眯着眼,听完懵懵地点头,一声不吭又缩回被子里。 佘初白一时语塞,仿佛一拳打到棉花上,早早体会到被啃老是什么感受了。 第二天,佘初白走到小区车棚,摘了几片树叶扔在电瓶车座上,晚上回来,叶子一片不少。 这是一整天都没开工啊。 佘初白噔噔噔上楼,把人从被子里薅出来,郎澈昏昏沉沉地咬着下唇,似乎在竭力忍受着什么。 霎时,佘初白的注意力被滚满黑毛的被子引走。咬玩偶就算了,怎么把被子都挠出棉絮来了? 佘初白正要开骂,一抬眼,就看见郎澈满脸写着“弱不禁风更不禁骂”。 佘初白扫视着几百块钱的被子与花了大几万养大的狼狗,耗费三十秒,成功做对小学生两秒就能填上的比较题。 他伸手去探郎澈的额头,几乎算是温柔地问:“哪里不舒服吗?” 手背与额头接触的一瞬间,郎澈猛然间像见鬼般弹开,从床上一眨眼就跳到了地板上。 因为触摸的时间短到可以忽略不计,所以佘初白没摸到郎澈的额头到底烫不烫,是发烧了还是在发什么癔症。 郎澈缩着肩膀,浑浑噩噩的视线钉在地面上,拒绝佘初白的接近以及望闻问切。 “你死了我会立刻养别的狗。”佘初白说。 郎澈肉眼可见地起了情绪,负气重重哼了一声:“随便你!”闪身躲去卫生间,把门反锁继续闹自闭。 佘初白等了两分钟,耐心告罄,咚咚叩门:“滚出来,我要上厕所。” 水声响了十几秒,郎澈打开门,脸上沾满湿漉漉的水珠。但脸色并不是发烧的潮红,而是有些虚弱的苍白。 郎澈侧身出来,极力避免与佘初白碰到。 佘初白不可能不察觉他的这点小心思,微微皱起眉,在两人错身而过的一瞬间,用强大的臂力将郎澈按到门板上。 郎澈猝不及防被挟制住,不敢使力挣脱,只是拼命甩着脑袋以示抗议。 佘初白举起体温枪,显示37°体温正常。 但对郎澈来说,并不正常。人类发烧的体温才是他平时健康的体温。 也就是说,现在郎澈正在发低烧。 “去看医生。”佘初白的口吻不是关心的提议,而是不容违背的命令。 郎澈没有立刻答应,脸上的表情写满讳疾忌医。 “我陪你去。”佘初白稍稍松口说。 郎澈慢慢将目光移到佘初白脸上,好一会儿,才无可奈何地点头,去衣柜里找出一顶帽子戴上。 “收不回去了吗?”佘初白讶然。 郎澈沉闷地应了一声。佘初白放慢速度,走到他身后,时刻提防尾巴也突然故障失灵。 抵达宠物医院门口,佘初白回想起那天那荒诞不经的一幕,以及那之后他拉黑了医生的事,当下顿足不前。 郎澈转过身,仿佛洞察了他的顾虑,低声沙哑地说:“你就在这里等我吧。” 再好不过,佘初白连连点头。 郎澈高大蹒跚的身影消失在视野中,佘初白滞后地品出不对劲,这是……有了隐私意识了?还是因为觉得病情严重到需要隐瞒? 果然还是应该跟上去瞧一瞧。 只是,当佘初白抬起一只脚跨过门槛时,四周环境就宛如设立的结界被触发,猛烈抵御着外来者的入侵。 比起情绪波动更接近于生理反应,自身的存在逐渐崩坏虚化,屏幕画面开始呲呲冒雪花:主板受损,显卡过载,运行程序无响应,无数个错误弹窗如病毒一般不断弹出来…… 急促喘气,佘初白捂着心口退回安全线以内。缓缓蹲到地上,学习鸵鸟将脑袋埋了起来。 也许等了很久,也许就几分钟,佘初白失去了感受时间流逝的能力。 郎澈捂着帽子跑出来,佘初白急忙起身问:“怎么样?” 郎澈健步如飞,简明扼要:“没事。” 佘初白想听的不是简单的结论,不是敷衍糊弄的两个字,他想知道的越多越好。 “有让你吃什么药吗?”回家路上,佘初白不放心地详细追问。 郎澈摇摇头,差点甩飞帽子,又赶忙抬手按住:“不用。沈医生说……过段时间自然就好了。” 回到家后,郎澈又一刻不耽搁把自己卷进被子里,一副与世隔绝病殃殃的模样。 佘初白向来不信任自然疗法,然而多年不愈的偏头痛也让他认知到现代医学的局限性,飘飘荡荡的忧虑又浮出水面。 “就算不用吃药,也不用多喝水多休息干点别的?医生说过段时间,有说具体多久吗?” 郎澈用力捶了下床,声音沉闷且破碎:“我不工作的时候就不吃饭了!” ……以为他是舍不得那一点饭钱吗。 佘初白张了张嘴,却没说出话来,而是摸了下郎澈露在被子外面的头发,放柔语气:“谁不给你饭吃了……” 突然一下,郎澈从被子里扑出来,苍白的脸不知为何涨满红晕,他一把捉住佘初白的手腕,布满血丝的双眼露着腾腾的凶狠劲:“你别摸我了!” “……”佘初白太过诧异,以至于忘了凶回去。 他呆愣着,郎澈又迅速躲回被窝,像个脱离贝壳就活不了的寄居蟹。 佘初白一整夜心神不宁,第二天一早重新加上沈医生,先道歉,再咨询,没有得到回复。 他猜想沈医生可能在看诊抽不出空,也可能和他一样忙着通勤前的准备,于是就先等等。 刷着牙,手机响起叮咚一声。 佘初白按停电动牙刷,垂眼去看。 通知栏显示的字数有限: 「没什么大问题,就是激素水平有点高,该怎么说才好呢……」 牙膏沫阻挡了面容识别,佘初白输入数字密码,上滑屏幕。 「你小时候爱看动物世界吗?虽然现在是冬天,但是万物复苏的春天到了。」 “噗——”浴室镜上被喷满了绵密的牙膏沫。 佘初白对着镜子愣了好一会儿,才端起漱口杯,把玷污镜面的肮脏泡沫冲掉。 ---- 从小狗长成大狗了 幕后郎澈:狼!狼!狼!狼!狼!
第52章 呜。 太把郎澈当人看,差点忘了他其实不是人。 佘初白叹一口气,坐在工位上,搜起动物百科。 【狼是一种季节性躁动动物,聪明的它们在冬季交配,于暮春诞下繁殖的狼崽,以相对丰饶的物资度过险峻的婴儿时期。】 【狼群等级森严,通常只有狼王拥有交配的资格,但当狼群中存在一只以上的成熟雌狼时,多重繁殖的现象并不少见。】 【公狗一年四季都可以进行交配,但公狼的躁动期固定一年一次或两次。饲养狼犬类的主人应当注意,狼犬在躁动期间情绪十分不稳定,较有攻击性。】 佘初白大脑乱成一团浆糊,头发也抓成了一捆稻草。 为什么他还要管这种事啊!砰的一声,脑门砸在键盘上。 忽然记起郎澈最初变异的时间节点,就是很赶趟地掐在要被绝育的前两天。 不敢想这次又要闹出什么幺蛾子来。 再进化超进化巨人化下去要变成什么鬼样子啊! 虽然根据已掌握的资料,那些没有配上的公狼最后也不会怎样,但保险起见,要不要适当干预一下? 佘初白绞尽脑汁,噌地从座位上起身,铁青着一张脸,躲到卫生间的独立隔间,扣上门闩。 忘了在哪看的,食欲、睡眠与杏欲,三者满足其二,剩下的那个就会变得无关紧要。佘初白无心地亲身实践了许多年,觉得这不失为一条可信的真理。 点开外卖软件,把定位改为家,保持冷静在店铺中挑挑选选,下了两份巨额订单。 随后,点开郎澈的对话框:「中午给你点了外卖,记得开门拿。」 几分钟后,唰唰唰传来一堆喜不自胜的表情包。 郎澈握着手机,盯着秒针一格一格拨动,不确定脑袋里那种飘飘然的感觉是因为身体异常,还是被从天而降的幸福砸晕了。 十二点整,他收到第一份外卖,非常豪华的炸鸡盛宴,还有一整张他爱吃的夏威夷披萨。 郎澈拍下海量照片,与佘初白分享快乐。诱人的食物,和一脸满足的自拍。 佘初白沉着地预见即将发生的灾难,打字:「我很忙,吃你的别烦我。」 郎澈放下手机,嘟嘟囔囔,对佘初白忽冷忽热的态度很是摸不着头脑。 叮咚——门铃又响了。 郎澈看着一桌子都快摆不下的快餐小食,暗暗有些纳闷,佘初白还给他点了什么,奶茶吗? 外卖员将一个乌漆嘛黑的袋子递进来,郎澈回到餐椅上,困惑着拆开一层又一层的包装。 “嗯?”直到把那个没见过的杯状物握在手中,郎澈还是歪着脑袋琢磨不透,这是个什么东西? 似乎有个按钮,郎澈稀里糊涂地把手放上去。 天灵灵地灵灵……佘初白心烦地在自家门前踱步徘徊。 虽然没听见动静,但还是非常谨慎地敲了几声门,又过了两分钟,给足了善后时间,才输入密码拧开大门。 佘初白趿着拖鞋往里走,看见餐桌上剩了很多吃的。 食欲不振,那就只能指望剩下的两条了。 郎澈看上去依然没有好转,背对着门口,一蹶不振地在床上躺尸。 再一看,那个东西就这么毫不避人耳目地立在床头柜上。 佘初白当场就感觉有五雷在轰他的顶,有五马在分他的尸。 郎澈赌了一会儿气,没等到佘初白的关心询问,自己从床上爬起来,拿着杯子质问佘初白:“这是什么?” 佘初白扫了一眼,面如死灰,说不出话。 郎澈更加摇晃了两下,咄咄逼人:“你给我买这个干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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