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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的,好想,死啊。 佘初白失神地仰天长叹,多么希望头顶的天花板这时候能砸下来,把他,或者这个不知羞耻的狼妖随机砸死一个。 静静等了两分钟,上天没有回应他的夙愿,光阴仍在流转。 佘初白漠然回应:“你不认识字?没有说明书?” “……”郎澈没料到佘初白竟然还这么理直气壮,一怒之下误触开关,杯子突然在他手中笃笃笃震动起来。 “……”四目相对,两顾无言。 佘初白当机立断转过身,走回门口。 藏在门背后的球棒,本意是用来防范入室盗窃的不法之徒,可是截至目前,只用来教训过家贼。 双手紧握久违的金属球棒,在空气中唰唰横挥两下,热着身找回生疏的手感。 “……”郎澈忙不迭扔掉手里的东西,缩到墙角,两眼瞪得快要脱出眼眶。 佘初白抬着下巴,用纹丝不动的轻蔑眼神睥睨着他,又快又狠地演练了几次挥击的动作。 气流飕飕呼啸,很容易让人浮想联翩,要是这球棒的顶端打在一个大西瓜上,那可怜的西瓜会碎成多少瓣,地上会流多少冰凉的西瓜汁。 “……”郎澈尽量把头埋低,不想变成大西瓜。 恫吓威慑的目的完满达成后,佘初白冷哼一声,把球棒扔在沙发上。 他去热了几块剩下的披萨,有条不紊地完成他的日常程序——吃晚饭、玩会儿手机消食、洗澡、用电脑加会儿班,预备睡觉。 按下关机键,在倏然暗去的环境光中,佘初白搬起自己那床被子,堆到沙发上。 纯粹无暇的黑暗中,郎澈睁开两只金灿灿的眼睛,用深邃而敏锐的目光凝视着网中的猎物。 “你防我也没有用。我要是真想对你做什么,你根本来不及反抗。” 佘初白打开落地灯,把球棒倒放靠着沙发扶手,抖开被子盖上,做完这一切,才怠慢地对郎澈的话语发出一声不屑的嗤笑。 “你知道我之所以变成这样,都是因为你么。”郎澈低沉的嗓音中挟带着一丝埋怨。 佘初白:“对,都怪我,当初就应该让你在雨里活活淋死。” 话音未落,佘初白就感受到一股迎面袭来的猛烈风势。 他刚摸到球棒尾端,一股排山倒海的气力就拍飞了那根金属球棒,使他唯一的优势荡然无存。 咣当——球棒重重落在地板上,滚到了不知道哪里去。 与球棒同时不翼而飞的还有那一条包裹着佘初白的羽绒被。 被用力掀飞,因为重量轻巧,所以没跑出多远,搭着沙发靠背,一半垂在地上。 “我说了,你反抗不了。” 佘初白两只手腕被紧紧箍住,每一次挣扎扭动,都会在一道躁动火热的躯体与冰冷粗糙的布艺沙发之间留下刮擦的声响。 郎澈嚣张至极地钳制着佘初白的身体四肢,呼出一口长长的、挑衅挑拨的热气。 面对着佘初白不自量力使出浑身解想要挣脱的决心,郎澈低低笑起来:“你可以就这样努力一晚上。” 非常不要脸地用妖怪的强大体魄欺凌普通人类。 佘初白不知道自己现在的脸色是怒火冲天的红,还是五彩斑斓的黑。 纵然从小就性格要强得惊人,大大小小的竞争都不甘人后,但当然并不是每一次都会拔得头筹。 只是没有哪一次的输,会像这一次让他刻骨铭心。 在郎澈的压制下,佘初白浑身上下大概就只有嘴还能自由行动。 但他没有开口,没有说“滚”,他知道他一发话他就一定会乖乖坐好的。 当郎澈意识到这一点时,就有点不太能控制自己了。 肆意妄为地贴得更近,抱得更紧,就像是一块并不合适的榫头要强行嵌入另一块卯眼中。 “呃。” 两块坚硬的木制配件相撞了。 郎澈愣怔地眨了眨眼,有点怀疑自己出现错觉。 因为这一刹那的走神,佘初白果断抓住稍纵即逝的机会抽回手腕,抬手干脆利落地赏了郎澈一个耳光。 现在他知道什么叫做“轻而易举地就反抗了”。 清醒时的,打在人脸的一巴掌。 郎澈懵懵地感受着面颊上其实也不算疼、但十分清晰明了的存在。 挨了一巴掌。一巴掌。 “呜。”郎澈突然像狗一样委屈地哼哼唧唧起来,趴到佘初白肩膀上。 “……”这是什么品种的精神分裂。 佘初白觉得那些记录资料还是不够详实,没教过这种撒泼打滚的情况,要怎么处置处理。 “你养了我,就要对我负责。”郎澈哽咽着,恬不知耻地说。 大概是一种极度荒唐的、经不起考究的、快刀斩乱麻的心态,迷惑了佘初白的心智。 佘初白深深吸一口气,放空思绪,否则,他无法谅解自己在清醒状态做出以下的事。 佘初白一只手盖到郎澈眼睛上,剥夺了他的视觉能力。 掌心被扑簌簌扇动的睫毛蹭得痒痒的,佘初白不去管。 一开始不明所以地眨啊眨,直到佘初白伸出另一只手往下,那两扇纤长的睫毛骤然闭紧,不由自主微微发颤。 佘初白照顾过狗很多次,给狗洗澡梳毛掏耳朵都熟能生巧,但这和过去的照顾很不一样。 昏暗迷乱的视线中,郎澈攀上佘初白的小臂,吞咽着一声声晦涩低哑的呼唤。 不安分的气息伴随着无边黑暗密密匝匝弥漫开。 喘息声起起伏伏,潜伏在静谧夜里倾巢而出的怪兽。
第53章 贪婪 佘初白感觉自己脏了,不干净了,想一头撞死。 虽然他并没有直接接触到那个器官,隔着一个厚厚的塑料杯子,但郎澈深深浅浅的呼吸,时而像一阵微风轻拂,更多时候波涛汹涌地猛烈拍打在他皮肤上。 “小白……”餍足过后的郎澈像一只没有骨头的动物,软软地陷在他身上。 “别狗叫。”佘初白拔出杯子,棘手地扔到一旁。 好几百块,用一次就丢掉无疑是大大的浪费。可是后续的清理工作…… 佘初白恍然意识到自己错得离谱,这不是速战速决,而是一发不可收拾了。 物品的下场再怎么难决定,也比不上一个活生生的人黏黏糊糊地赖在他身上,欲求不满地到处磨蹭的万分之一。 即使是特殊时期,情感需求就这么大吗? 全程从始至终,佘初白一直高高抬着下巴,此刻更不可能低头去看。 佘初白咬着牙想,如果郎澈敢把那些东西擦到他衣服上,就立刻把他大卸八块,做成狼肉火烧。 “起开。”佘初白冷冷地说。 “不要。”郎澈双手缠上他的脖子,变本加厉地用脸蹭着他的锁骨、颈窝、耳廓。 这狼妖是纯的吗,还是混了狐狸血? “你最好见好就收。”佘初白一不小心瞥到横在茶几上的杯子,似乎有什么东西正在缓缓流出杯口。 好了,这下离瞎也不远了。 郎澈稍微把脸挪开,维持在一个足够与佘初白平视的高度,羞涩地看着他说:“我应该还没好,还是不舒服。” 什么叫蹬鼻子上脸了。 “滚去卫生间自己弄。”佘初白说,“我要睡觉了。” “你这样睡得着?”郎澈说着,迷离的目光往下瞥了一眼。 “……”佘初白虽然在这方面很冷淡,但并不是功能失常。 郎澈一只手按上去,隔着布料轻柔地摩挲。 “我是不是要知恩图报,也让你舒服?” 佘初白用一个冰冷的眼神作为回答。 郎澈装傻充愣,吃吃低笑:“哦,要用那个吗。”说着侧过身,伸手去够茶几上的杯子。 “你敢用一下试试。”佘初白缓缓吐气。 郎澈本就是装样子,立马回过身面对着佘初白,缠在他身上,不疾不徐地加重手上的力道。 这不是回敬的报酬,只是从此一笔勾销。 佘初白这么说服自己,沉沉闭上眼,卸下心理负担,不去看那张得逞后坏笑着,十分欠扁的脸。 只是天意弄人,尽管佘初白拼命逼迫自己不去看不去想,然而那张浓墨重彩的面孔的每一处细节,他都深刻记在脑海里。 佘初白仰起脖子,急促滚动的喉结吐出凌乱的气息。 战栗的海面渐渐趋于平静,却又冷不防被丢下一枚深水炸弹。 佘初白惊愕地睁开眼确认。 视线内什么也看不清,但唇上的触感真真切切,无可抵赖。 一股炙热的、强硬的、澎湃着壮阔情衷的惊涛骇浪,正疯狂涌入他的内脏。 这是一种全新未知且可怕的体验,仿佛有人正在缓缓把他吃掉,使他融化成一滩清澈的温水。 在二十八岁的年纪,用“初吻”这样的词,是不是会显得有些滑稽。 郎澈口中渡来的热气将佘初白的嘴唇沾得湿润不堪,他慢慢将手伸进佘初白的衣摆,若即若离地舔舐着四处,源源不断地散发出信息素。 界线所剩无几,狼性最基础最不可动摇的特征是贪婪。 佘初白试着出声阻止,却在此起彼伏的潮汐中忘乎所以,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够了…… “停下…… “你想死……” 郎澈充耳不闻,一只手已然破除层层屏障,深入无人地带。 “我不想死,我想要X你。” “……”佘初白因为那个直白的字眼呆了两秒,随后毫不犹豫地抬起手。 嘭——! 郎澈恍惚感觉脑袋被打开花了。 魂牵梦萦的情愫统统在一瞬间退潮远去,杳无踪迹。 郎澈听见冰面咔嚓裂开一条地缝,火舌嘶嘶燃烧着逼近,轰隆隆的雪球从山顶滚落……总之,全是一些了不得的动静。 他看见被盛怒笼罩之下的佘初白挺直脊背,看向他的眼神寒意彻骨,不存在一丝丝留情的可能。 把黑白夜叉叫来,摞在一块叠个十八层,也没有这么吓人。 呃。 郎澈的神志完全清醒了。 这下子,可能要变成狼肉干了。 救救救救救命啊!快想个办法救救自己! 啵唧——莫名其妙的声响。 佘初白一阵掌风拍亮屋内的大灯,视野霎时间清晰无比。 “现在你知道变回去了!还跑!” 衣物滑落在地,一只半人高的黑狼在并不宽阔的一居室里上蹿下跳,竭力为自己谋求一线生机。 虽然没逮到,但把这天杀的玩意儿逼到了死角。心律爆表的佘初白在房间正中央站定,将袖子往上卷。 郎澈抵着墙角瑟瑟发抖,身上的狼毛像被风吹动的树叶沙沙作响,朝着一个方向耸动。 佘初白将袖口挽至上臂,冷笑着朝他迈出步伐:“跑啊,我看看你还能跑到哪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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