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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自己还有什么必要,小心翼翼地去逢迎这些恶劣的高级雄虫? “放开我,放开我!”林斐冲着阿雷斯特大喊。 他扭动着自己的手腕,如幼童毫无条理挣扎,拳打脚踢。 在混乱的缠斗中,林斐的指甲划过阿雷斯特的脸,阿雷斯特俊美的左脸颊上,顷刻出现一条淡淡的血痕。 即使如此,他仍然紧紧抓着林斐,无法挣脱阿雷斯特,林斐失智发狂似的扑了上去,像是一只穷途末路的野狗,面对必死的结局,他选择耗尽所有的力量,用生命为代价,只为了撕咬下敌人的一块肉。 林斐张开嘴狠狠咬住阿雷斯特的肩膀,牙齿深深陷入衬衣布料,接触肌肉,他紧紧咬住他肩膀上的一块肌肉,一刻也没有松口,咬得牙关发酸,脸颊因过于用力而颤抖。 一个紧绷的声音从上方传来,语调仍然是倨傲的: “维德能给你的,我也能给你。” 林斐伏在阿雷斯特的肩头,因为处于高度紧张状态,肌肉内的肌束纤颤,眼前晃动着一块块扭曲游动的色斑,耳朵中是嗡嗡嗡的幻听,阿雷斯特的话,在他耳中,变成支离破碎无法组合的单词,无法理解。 阿雷斯特继续说:“钱,权力,名声,还有……”他顿了一下。 阿雷斯特低下头,端详林斐黑檀木般美丽浓密的弯曲卷发,以及从这个角度只能看到的侧脸的一点点雪白肌肤,说: “做我的虫侍,真正的虫侍,你的灵魂与肉体属于我,我可以给你,维德能给你的一切。” 林斐混混沌沌的脑子,在听到“虫侍”两个字后,终于惊醒了,他读懂了阿雷斯特的意思,他所说的“虫侍”,明显不止是产出假性安抚信息素的工具,而是包含了更香艳、淫秽的涵义——情妇。 林斐慢慢抬起头,他口腔中的唾液,沾湿了阿雷斯特肩膀处一小片衬衣布料。 贴近阿雷斯特的脸,林斐的手指轻轻滑过阿雷斯特的喉结,他露出真诚的疑惑: “操我这个婊子操得有这么爽吗?爽到要我给你做情妇?爽到要我给你操一辈子?” 心脏在心口砰砰狂跳,不同寻常的高频跳动速度,让人疑惑,这颗脆弱的心脏,随时要破膛而出,林斐感受着自己吓人的心跳,细声细语地说: “你配吗?” 阿雷斯特手掌缩紧,林斐的腕口掐出青紫痕迹。 二人如死敌般互相对峙,水汽弥漫的空气中,只剩下两道频率不同的呼吸声音。 “阿雷斯特!” 门外突然传来巨响,是门体被暴力拆除的声音。 阿雷斯特酝酿在口中的愤怒、冷嘲、怨念以及些微不起眼的不甘心,没来得及说出口,听到声音,他目光一凛,腾地一下站起。 快速拾起地上的珍珠白睡袍,囫囵地套在林斐身上,阿雷斯特深深地看了他一眼,警告道:“在这里待着。” 他出门,走至客厅,眼前,由高精金属铸造的正前方的门上出现一道裂痕。 他打开终端,从维德、尤里安、维亚再到塞梅尔,都给他发了许多条消息。 一阵来自高级雄虫的频率,从门外传来。 “阿雷斯特,兰德活下来了,教会需要检查林斐·温莱的身体。”
第37章 “兰德活下来了。” 听到这句话,荒唐的感觉涌上心头。 作为维德·卡奥菲斯的弟弟,兰德·拉奥菲斯与维德拥有相同的基因,同样有着可以媲美原初种的强大血统,兰德却并没有哥哥的好运。 他的劣化率很高,精神海极其不稳定,极有可能在第一次繁殖热就精神暴动。 卡奥菲斯不舍得放过拥有强大天赋的高级虫族,早年用尽了各种办法,邀请了各种雌虫来为兰德进行精神安抚,然而对于兰德·卡奥菲斯的情况,所有雌虫,甚至包括教会,都无能为力。 这样的高级雄虫,只能作为家族的弃子,兰德成年后,就完全脱离了卡奥菲斯家族。 稍微了解这些事的各大家族成员都知道,兰德·卡奥菲斯根本无法扛过一次的精神暴动。 在了解到精神暴动的雄虫是兰德·卡奥菲斯后,阿雷斯特早在心中认定兰德是一个死虫了。 可他竟然没死,一个无法接受任何雌虫精神安抚的雄虫,竟然能在精神暴动中活下来。 阿雷斯特只觉得心口突突地跳,不详的预兆在心中愈发强烈。 林斐……阿雷斯特的喉结上下移动,嘴巴里喃喃出这个名字。 当时真正在场的,陪在兰德身边的人,只要林斐。 踌躇了好一会,直到门口的声音愈来愈响,他才踱步走向门口。 门缓缓打开,一张狼狈而英俊的脸庞出现在眼前。 紫眸金发,是维德。 维德喘着气,狭长深邃的眼睛,如狼般盯了阿雷斯特一眼,飞快收回视线,他一只手撑开门,没有再看阿雷斯特,眼神往室内看去: “林斐呢?” 阿雷斯特却反手把住门,不让维德推门而入,舌尖抵住牙关,他微眯起眼: “有什么事吗?” 维德这才将目光重新转到阿雷斯特身上,察觉到空气中若有似无的紧绷气息,他压下眉,眼神深深,声音低沉: “滚开!” 维德手上用劲,阿雷斯特微微一笑,反手施力,两人沉默不语地对峙,面上还维持着风平浪静,可那扇夹在中间的门已是摇摇欲坠,高级金属铸成的门竟然隐隐扭曲。 “维德先生,您是以什么身份,来向我讨林斐·温莱呢?” 阿里斯托嘴唇勾起,眉毛上挑,甚至十分做作地瞪大了眼睛,露出一个真诚且疑惑的表情。 话音刚落,一只骨节分明的手从维德背后探出,按住门,一个之前一直处于阿雷斯特视线死角位置的虫族,走了出来。 两相倾轧,扭曲的一扇门被缓缓推开,霜雪冰川般的瞳孔,冷淡地看向阿雷斯特,他说:“以教会的名义,我要带走那个人。” 阿雷斯特惯常的假笑有些扭曲,手上的力气大到要捏碎金属门,他的眼珠移动,看向维德: “维德,你也是以教会的名义?” 另一边—— 林斐披着一件睡袍,在原地蹲了一会,慢慢站了起来,眼前一片眩晕的黑色色斑,他踉跄着扶住墙,贴着冰冷的瓷墙,他闭上眼缓了几口气。 鼻尖隐隐嗅到一团混乱的味道,意识的最深处,似乎能看见两个人影逐渐靠近,然而近乎于直觉的东西很快被林斐不间断的耳鸣、混杂的思绪给掩埋住了。 是不是很久……没吃药了? 林斐用手按压太阳穴的位置,迷乱混沌的思绪无穷无尽地从脑子里蹦出来,如果现在手中有什么武器……林斐心想,干脆往脑袋上捅一刀,没有脑子了,也就不会因为这些理不清的庞杂思绪而痛苦了。 意识混乱不清,眼前恍然间闪过一双绿色眼眸,天真的,稚嫩的,清爽的,被爱的一双眼眸。 林斐猛喘出一口气,如同溺亡于水中的人,在生命最后之际,得到一口稀薄的氧气。 “不行……不行,”林斐浑身冒着冷汗,他张着嘴唇,安慰自己一般,环住自己的手臂,“还不能……” 他勉力支起自己,像行尸走肉一般,一边念叨着“药”,一边晃晃荡荡地走出浴室。 走到床前,看到地上零星几块碎片一样的布料,他怔在原地,慢半拍的,懊恼地扯住自己头发,他盯着那些破衣服布料: “药没了……” 怎么办,怎么办,怎么办,胸前闷闷地跳,林斐的嘴唇无意识地哆嗦了几下,他赤着脚,一手拢着衣服,大脑好像快要爆炸,林斐被驱动,绕着房间转圈圈,他走得摇摇晃晃,被地毯绊了一跤,踉跄着往旁边一倒。 手忙脚乱地稳住自己,林斐下意识伸出手臂去攀附身边的东西,耳边立即响起丁零当啷的物品碰撞的声音,只是这声音落入此刻林斐的耳膜中,也像是从远处遥遥传来的。 林斐睁开眼睛。 身边铺了厚丝绒桌布的实木桌子上,陈列着造型特别的瓶瓶罐罐,而林斐的手臂旁,装着烟草制品的盒子刚刚被林斐打翻,滚落出几支散发润泽光泽的烟草制品。 林斐微微眯起眼,模糊的记忆中,他是尝过这种味道的。 颤抖着手夹起一支,林斐随手抄过旁边的喷火器,意识不清地烤燃烟草。 燃火面微红,即使记忆模糊,林斐仍然熟练地完成点烟,富有技巧地吸了一口烟,感受着微熏的苦味从口腔中游曳。 吐出一口雪白的烟云,林斐无力地半趴伏在桌上,半边脸颊贴着桌面,透过逐渐散开的灰白的烟雾,他眼神迷蒙地看着远处。 吵人的声音终于淡了下去,脑子里是久违的清净,林斐甚至还有余力地思考,光着一支烟,自己要赔阿雷斯特多少钱。 就在这似梦似醒的状态下,劣雄愚钝的感官也似乎敏锐了一点,门外的声音隐隐传来,林斐听到了自己的名字,还听见“教会”的字眼。 “怎么办呢?”林斐自言自语。 耳边似乎传来越来越近的脚步声,林斐痛苦的闭上双眼,脚步声近在咫尺,却仍然不断变大,像是一道趋向于无限接近却永远不能真正靠近的渐近线。 被教会捉进邪恶实验做人体实验的想象不断膨胀,像悬挂于头顶的达摩克利斯之剑,当剑即将触于头颅,意识成为主体,身体成为了客体。 留在躯体中的害怕情绪似乎消失了,林斐起身,拖着步子,走出房门。 走至客厅的一瞬间,轰然的巨响从玄关处传来。 林斐靠着墙,表情空白。 眼前是蓄势待发着似乎准备厮打的三只高等级虫族,一扇金属铸造的门扭曲成一个难以形容的样子,委屈巴巴地甩在地上。 林斐举起手,缓缓抽了一口烟, 塞梅尔的脸色仍然从容淡漠,只是雪白洁净的衣服上,不知何时染上了尘埃,一只手臂化为虫类足肢,闪着无机质冷光的甲壳逐渐变成弓箭的模样。 维德同时牵掣住阿雷斯特和塞梅尔,在听到脚步声的瞬间,扭头,黑着脸正对上林斐视线。 阿雷斯特脸上的假笑不翼而飞,面容扭曲地微张着嘴——显然,即使在混战中,他仍然不忘嘲讽对手几句。 林斐的误入,立刻触动了待战中高级雄虫敏锐的神经,三双神色各异的眼睛,噌的一下转移到林斐身上。 而林斐—— 林斐启唇,雪白飘柔如缎的烟雾从他殷红的嘴唇中飘出。 他绿色的眼眸,空洞得像是没有看见任何人、任何事物,他脸上的神情,在一片烟雾缭绕中,迷幻,漠然,极致而肤浅的美丽。 —————— 小剧场 斐(抽烟ing):好久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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