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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比日记里的大婶就是这位NPC。 大婶和日记主人认识,而大婶又吃人,并且大婶害怕林子里那个所谓吃人的怪物,也就是野兽。 也许林子里的野兽并不吃人,是村民吃了人栽赃给野兽。 如果日记本主任是故事中的贝儿,贝儿又是女巫,那么玫瑰究竟是属于女巫贝儿,还是野兽? 出木屋前激活的第二个任务——“‘我’在哪儿”,并且还要上交“我”的骸骨。 那么这次的“我”又是指谁? 副本名叫“谁偷走了我的玫瑰”。 所以“我”是指玫瑰的主人吗? 那么是女巫,还是野兽。 大婶认识女巫贝儿,也害怕野兽。 可如果野兽吃人,那么野兽应当是昨夜摔到镜子里看到的那位克系哪吒。 明明那位克系哪吒和这帮吃人的村民挺友好往来的,一同共享“食物”呢,怎么会怕呢。 并且大婶害怕得足以拿她当指南针,越害怕哪个方向,哪个方向越可能有野兽。 白鹄在一瞬间想了很多,疑点重重,没理清楚。 他只是根据大婶的抖动程度判断,道:“走正前方吧。” 他们像一条游走于雪地的蛇,偶尔弯曲却又直直地朝向前方,滑过的痕迹是那被砍出通道的荆棘、以及雪地的一串脚印。 太过安静了,连呼吸声都仿佛被抹去,身边的那些人似乎就成了虚无的假人一般。 贾子涵终于没受住,回头看了看,还是决心找了离最近的和绮搭话。 “姐,城堡会有什么特征?” “……”和绮本不想回答,抬眼看到那亮晶晶的眸子,顿了一下,说,“玫瑰。” “玫瑰?”贾子涵看了周围的雪与冰,“花期没到,找得到吗?” 他是第一次踏足离奇,脱离不开常识。 大家都知道,此刻和花期无关,便是熊熊烈火,有的话,就会有。 花期的问题没人争辩,可闻述突然说:“玫瑰一定在城堡吗?还是玫瑰一定在林子?” 显然,闻述说的玫瑰是那支被偷走的、有魔力的玫瑰。 和绮只是简单答道:“在哪儿都行,但玫瑰是钥匙。” 无论在哪儿,都得找到就是了。 “你知道的还挺多。”闻述丢下这句不冷不淡的话之后就没说话了。 闻述和和绮之间的气氛有点僵,他俩不知道在哪结上的仇,互相看不对眼。 他们在冰枝遍布的玫瑰林逛了一圈,也没见到哪个角落有春天时玫瑰的身影,眼看天色渐渐暗下来,他们还是选择劫持着大婶原路返回。 刚一回头,他们就发觉到了不对劲。 脚印没了。 虽然冰天雪地,但并没有下雪,他们一路走过的脚印却不复存在,雪面平滑,仿佛无人来过。 冰雪做的荆棘快速生长,悄无声息,遍布四周,分不清来时方向。 天色灰蒙蒙,风声凌冽,如杀人的刀。 “怎、怎么办?”贾子涵忍不住打了个冷颤。 大婶的精神绷紧到了最后一刻,再无法克制,突然就发了疯一样嘶喊。 “我们要死了!你们都该死!你们为什么要带我来这里!这里、这里有吃人的怪物!我……我不要被吃,你们杀了我!!杀了我!求求你们杀了我!!!” 她的声音很尖,比风声还尖。 然而,她那张充满风雪酸苦的脸无端就被利风给割开了,沿着皱纹肌理,浓稠到发黑的血滴落。 白雪染了黑红。 这一切发生的太快,伊一下意识就摸了一把自己的脸,被白鹄一把扯下,喝道:“愣着做什么,跑!” 这一声呵斥,立刻惊醒了大家。 白鹄抢过了伊一手里的斧头,率先砍向后方的荆棘。 像碎冰,一碰就碎了,哗啦啦开了一条道路。 和绮立刻拉住了崩溃的大婶,一把把仙贝往前推,在最后面跟着跑。 “这边!”闻述给白鹄指了个方向。 那边的荆棘上挂着一条布带,被风吹得飒飒响。 “我留的标记。” 每隔一段路都有布条,身后的荆棘砍倒了之后还会继续生长,而且生长速度越来越快,他们始终被包围着。 白鹄扯下第三个布条,问:“你留了几个?” “六个。” 但这个距离并不像是走了一半的距离。 而且荆棘越来越难砍了,像人的骨头一样,斧头下去,会卡在上面。 大婶在嚎哭,鬼魅一般,她捂着脸的手缝滴落着黑血。 白鹄面前是一道粗大的荆棘,甚至可以说是树干。 粗细程度像人类的脖子一般,横在前方,犹如死囚犯伸长的脖颈,只等那把斧头落下。 斧头在砍冰枝荆棘的时候仿佛被打磨了一番,此刻噌亮,锋芒生寒。 这一刻,他们都莫名生出了毛骨悚然的鸡皮,寒风钻进了严实的棉衣,脖子被吹得发凉。 “等等——” 在白鹄落下斧头的前一秒,仙贝情不自禁尖叫道。 寒风灌进喉咙,她破音迎风咳嗽,余光见白鹄没有一丝犹豫,斧头下落。 “哒——” 一声闷响,与此同时,大婶发出惨叫:“啊啊啊——” 她那双满是血的手捂着后脖倒地。 贾子涵被吓得捂嘴喊了一声。 当然没死。 那根荆棘上方是斧头刀背。 白鹄安抚般摸了摸那根粗荆棘,抽走斧头,撑在雪地上,转头冲那个NPC大婶笑了一下,温暖的气息呼出了白雾,遮了眼眸。 “玫瑰林的怪物只想杀你呢。” 刀割般的寒风对他们来说也只是风。 “你做了什么伤天害理的事?从头招来。” NPC满身是血,脸上的黑血被寒风冻着,流不走又擦不掉,狰狞得像魔鬼。 她佝偻着背,净白的雪染脏,喉咙发出嗬嗬,嘶哑又恶意:“你以为我死了之后它就不会杀你们?” 身后刚砍通的道路此刻正疯狂蔓延生长着冰晶,尖锐、冰冷,随时能把他们困在这里戳成肉签子。 “有本事就现在杀了我,”她的声音陡然又变得尖且利,“拿你的斧头砍向我的头颅!” 白鹄眯了眯眼。 “能复活是吧?”闻述突然出声。 “乘客杀了你们,你们能复活,所以你才反复求死,而你怕的,”他停顿,食指微微绕了一小圈代替,“是这个环境的这个怪物?” 他的语气不带疑问。 “怪物和你们同属此副本世界,它弄死你们,那就是真正的死亡吧?” “时间不等人,”和绮压着眉梢,“砍了面前那个挡道的冰枝。” “不!”NPC的喉咙破出来。 这三人配合得好,红黑白脸都各自有人扮演,话就套出来了,另外三个干站着瞪眼。 “您说说看,我向来人称貌美包青天,公平公正得很。” 白鹄把斧头扔给伊一,让他守住后方,把生长的荆棘砍了,还嘱咐千万别手抖误把NPC脑袋砍了。 NPC只觉得这个貌美包青天很冒昧。 她深吸一口气,像老破屋灌风:“玫瑰村一直很和平,即使连绵大雪,但我们的食物总是富足,也能在囤积的食物之前冰雪消融开春。村民们都说是因为那朵有魔力的玫瑰……”
第33章 M.谁被吃了 “那朵玫瑰是贝儿种下的, 自从开花,再也没有枯萎过,即使天气冰霜绵雪。 “大家对贝儿一家都非常友善, 也经常去她家举办派对唱歌跳舞。 “后来,有一个男人欺骗了贝儿, 夺走了玫瑰,于是村子里陷入了长久的冬天。 “他受到了诅咒, 离不开这片林子,我们为了夺回玫瑰,把他杀了,但他却死不了!” 她的神情变得狰狞起来。 “都怪他!要不是他,我们怎么会变成这副模样!他害得我们整个村子都变成了像他一样的怪物!” 他们在这里耗费的时间并不长, 但说话间,林子里的风雪却仿佛被激怒一般。 荆棘飞速生长,狂风甚至吹断了冰晶, “咯咯咯”的声音悄然靠近,混杂在喧嚣风声中不被在意。 “他要报复我杀了他!他要报复我!”她癫疯地喊,脸上的污血甩落到了雪地,声音又高昂又尖细, 像针一样刺破耳膜。 突然, “嗖——” 破风声。 一根也如针一般尖的冰晶从远处袭来。 白鹄立刻一脚踹开NPC, 余光却见旁边的闻述伸手要拉自己, 眼见冰锥飞来, 下意识猛地推开并向后退。 “欻!” 冰锥从他们之间穿过, 稳稳插在了那摊唯一沾着黑红血迹的雪。 与此同时,拿斧头砍荆棘的伊一喊道:“已经被围堵了!” 来不及多想,白鹄最后看了闻述一眼, 马上抢过了斧头,厉声道:“留着她,往下面钻。” 面前横着的那根粗荆棘砍了就是砍NPC的脖子,只能从下面钻过去。 下面的通道狭窄,但没人抱怨。 和绮第一个带路,让伊一跟在后面看紧NPC,随后是仙贝、贾子涵。 白鹄连续砍了好几枝突然生长穿插刺来的冰晶,斧头挥舞的虎虎生威。 满是冰晶的四方天地,天灰蒙蒙,地却雪白,帽子下露出了几缕粉毛。 颜色独特且唯一。 这些生长的冰晶荆棘越来越难砍,像骨头。 白鹄一回头,才发现闻述竟然还在。 在此危机情况下,周围全是生长刺来的荆棘,风中还时不时飞来几支冰锥,如末世的流星,他倒好,仿佛浑然不知,屹然不动,冷淡得像世界本该如此。 “您耍帅呢?”白鹄实在没忍住,把斧头往雪里一插,撑着柄,问。 闻述那双眸子里不知藏着什么风雪,灰蒙蒙的,但豁然又笑了,留了一句“看你太帅看呆了”,然后立刻转身弯腰就钻了进去。 白鹄觉得这人也挺别具一格的。 别人逃命他搞追求这套,浪漫致死啊。 在空地被荆棘占满之前,白鹄也钻了进去。 冰做的荆棘坚硬,横在入口前方,仿佛贴条,却在尖端悄然融化般,细又软地伸长,沿着缝隙,钻进入口,像春天嫩芽,又像蠕动的头发。 只不过那色泽是干净的晶莹剔透。 刚进来的时候狭窄,但里面的通道倒不至于让人窒息。 冰锥在小小的通道里纵横交错,身下是寒冷刺骨的雪,上方缝隙可见风雪。 呼呼的风声钻着各种孔洞,发出鬼嚎。 太黑了,沉重的呼吸,移动的摩擦声,冲破脑袋的鬼哭狼嚎。 心脏咚、咚、咚地响。 贾子涵处在中间,前面是和绮、NPC、伊一、仙贝,后面是两位大佬,但心脏还是跳得不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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