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漆汩:“出息!!!” 两只小猫前后落地,小三花跟着琥珀在院子里转了一圈,爬了一会银杏树,于是累了,又跟着琥珀去了它的小窝,两只团在一起,噗噗地打呼噜。 三花还小小的,琥珀这几年也未见长大,依然是小奶猫的样子,小小一团。 长鱼午第二日下朝后来接三花回去,靳樨一大早就被褚飞死乞白赖地请去了禁军营,只顾得上替漆汩换了新冰块才走。 院子里只有漆汩一个人,抱着两只猫睡得死沉死沉,好不容易被晨钟吵醒,吃毕靳樨离开前留下的饼,逗完猫,就迎来了长鱼午,漆汩饱含歉意地道:“是琥珀不懂事。” “猫懂事的话,还叫什么猫。”长鱼午丝毫不放在心上。 漆汩沏好茶端来,正好长鱼午得空,遂留下和漆汩说话。 聊天中,漆汩才知道长鱼午的来历,他原本是无根飘蓬之人,游历来此,与神坛大巫庆兆一见如故,后来又因此认识了姬焰。 漆汩道:“那大巫可算是媒人!” “这么说的话……确实。”长鱼午失笑,眼里闪着细碎的光,“陛下是一位很温柔的人。” 漆汩默默点头,的确如此。 又听长鱼午道:“骊将军也是温柔的人。” 漆汩糊涂,为什么会突然扯到骊犀,他没太在意,试探着开口:“陛下的身体……” “只是一时之虞。”长鱼午坚决地说,“一定会好的。” “那是自然。”漆汩说。 长鱼午重展笑颜,亲切道:“我看你不爱出门,在宫里头无聊吗,要我叫蔡放来陪你么?” ——大可不必!完全不行!不要! 漆汩顿时如临大敌,但还是装着不认识的样子,问:“蔡放是谁?” “哦,你还不知道。”长鱼午说,“是易国蔡家的小王子,与你年岁相仿,小几岁,应该合得来。” 漆汩道:“谢殿下关心,我……太孤僻了,不习惯见人,还是算了吧。” “主动说自己孤僻的人。”长鱼午意有所指地说,“可不一定孤僻。” 漆汩:“殿下也说‘不一定’,兴许我就是这个‘一定’。” “好吧。”长鱼午抱起三花站起,忽问,“你和骊将军住两间屋子么?” 漆汩点点头,虽然不太想,但确实是分开住的。 把长鱼午送到院门口,两只猫还恋恋不舍,长鱼午又回头问:“阿七有心上人么?” 漆汩红了脸,摸摸鼻子,闷声道:“没有。殿下问这个做什么。” “没事儿,随便一问。”长鱼午笑,“莫放在心上。对了,陛下晚上赏饭,在云汉殿,你要去么?” 漆汩摇头:“不去,怕见人。” “那我就单请骊将军了。”长鱼午依然是一笑,并不勉强,扬长而去。 晚上,靳樨回来时果然说,陛下赏饭,说宫里所有人都有吃的,只是他现在有个虚衔,怕是得坐得显眼一些,漆汩闻言立刻坚定了不去的念头,靳樨说:“那我给你带点饭回来。” 漆汩想想,说:“太热了,我想吃冷淘面。” 靳樨:“我去做。” 他在粗糙的小厨房里生起火,叫漆汩盯着火,自己出门去膳房买了一把槐叶水调和好的面条。回来时水正好开了,咕咚咕咚地冒泡,把面条煮熟,接着捞出,又转身从屋子的大冰块上凿了几块下来,把煮好的面条冲洗一番,再配上切得薄薄的肉片与调料,扮好后放在案上,叫漆汩来吃。 漆汩抓着筷子,一面慢吞吞地吃,一面看着靳樨铲灰把火压熄,继而打了一桶水,在院子里冲凉洗脸换衣,收拾齐整,最后站在门前,说:“吃完了放那,不洗也成,我回来洗。” 漆汩咬着凉爽的面条,“唔唔”地点头。 吃完后,他还是自己找水把碗筷冲干净,整齐地撂在柜子里。 夏日里容易犯困,漆汩回到屋子里后就困了,窝倒在榻上眯了一会,因屋子里冰块融完被热醒,天色已经暗了,靳樨还没回来,估摸着宴席还没结束,屋内逐渐热起来,盛着冰块融成的水的盆子还在不远处。 漆汩在床上打了个哈欠,迷迷瞪瞪地准备去点灯。 一开门却吓了一大跳,看见院子里坐了两个人,一点声响都没发出来,安静得落针可闻,因天色暗沉,并没看清脸。 漆汩想也不想地梆地合门,把面具扣上,才重新打开一条缝,警惕地道:“你们谁?” “阿七大人。” 两人站起来,异口同声地说。 漆汩这才发现这是一男一女,没等他有所动作,其中的男子就自觉地去点亮了檐下的灯。 借着渐亮起的光芒,漆汩才看清二人的脸,均是年轻貌美,容貌姣好。 男子面容白皙,眉眼如墨染,唇红齿白;女子雾鬓云鬟,眸似秋风剪水,桃腮杏脸。 “我们是午殿下派来的。”女子说,声如银铃。 说罢,二人出示了长鱼午的令牌,漆汩道:“午殿下有吩咐?” “嗯。”男子道,“不如让我们进去详说。” 漆汩犹豫少许,还是打开门,让二人进来,两人一前一后,走路姿态也十分漂亮,经过他的时候,漆汩被二人身上的熏香冲得鼻子发痒,不由满腹疑团,不知长鱼午到底是要干什么。 女子去点了灯,室内忽地明亮起来。 “你们到底……”漆汩皱眉转身,然后惊诧得喉咙梗住。 只见这二位美丽的一男一女均除下了外衣,柔软地垂曳在地板上,只着一身单薄的里衣,因紧贴躯体,从而显现出明显而玲珑的轮廓,言笑晏晏地同时看向漆汩。 漆汩惊吓之下,不小心推倒了盛满水的盆。 顿时哐当一下巨响,水泻了满地,似乎将屋内的热度略降了些下来。 “对不住!!”漆汩像被踩了尾巴的猫般炸起毛来,“你、你们这是干什么???” “奉殿下令。”女子笑颜如花,“来侍奉阿七大人。” 又像是犹嫌惊吓不足,男子又补充道:“殿下不知道大人喜欢女子还是男子,特令我们同来,由您挑选,她或我,皆可。” 漆汩犹如被雷凌空劈下,脑海里显现出白日里长鱼午离开前似笑非笑的神情,瞠目结舌,一时间什么话也没说出来。 男子道:“若大人想一起来,也是好的。” 他面容平淡,带着并不引人嫌恶的引诱之意,仿佛并不觉得自己在说什么吓死人的话。 漆汩只觉得自己要晕过去了。 事已至此,长鱼午有什么打算但凡不是傻子怎么样也能看明白了。 他脚步一顿,脑子一片空白,舌头也打结,眼看这两人已经准备解系带了,漆汩才如梦初醒,当机立断地转身就跑。 “阿七大人!”一男一女在背后唤道。 别说应声,漆汩头也不敢回,一时什么也没顾上,跑出萼华殿外许久,才想起自己应该去找靳樨,便转头朝记忆里云汉殿的方位跑去。 紫微宫里每到晚上,除了必要的地方点灯,其余的地方都黑得要命,漆汩依靠自己的记忆找路,又因为心神不定,不太能确定自己跑对没有。 踌躇之时忽然天降黑影,捂住他的嘴就往一边隐秘的岔口一拉。 漆汩本来就被吓得够呛,忽然来这么一遭,被触碰的第一瞬息他险些叫出声,接着猛地嗅到了熟悉的气味,扑通狂跳的心就被摁回了胸腔。 被抵在角落的宫墙上,漆汩努力平复方才狂跑出来的心跳,还是抑制不住地喘着气,全身燥热。 热气一口一口地扑在捂住他的嘴的手掌上。 这只手大却柔软,手指修长,有薄薄的剑茧,不久之前,这双手才为他做了一碗冷淘面。 周围暗沉沉的,灯光似乎远在千里开外,一双黑亮的眼眸显露暗色之中,让漆汩的心跳无端端空了一瞬。 靳樨的身躯化作更深更沉的影子,将他完全笼住,背后是冰冷、硬邦邦的宫墙。 他还是在喘气,完全无法平复。 漆汩有些难为情,可是身体的反应从来不听他掌控,他只能手足无措地站在那里,听自己的心跳和呼吸。 极端的寂静之中,他很轻易地发现——靳樨也在喘气。 “是我。”靳樨喘着气说,他的手掌较之以往格外的滚烫,不知道是被漆汩染就的,还是其他的什么原因。 漆汩狂点头。 靳樨这才慢慢地放下手,转而挪到漆汩的肩膀上,仍旧把他摁在宫墙上。 漆汩没有反抗。 “你怎么在这里?”靳樨问,声音有些暗哑。 漆汩深呼吸,然后轻声红着脸——反正也没人看得见——说:“长鱼午,嗯,找了两个人,来,嗯,来找我,说,说……” 靳樨敏锐地明白了:“两个人?” 漆汩点头,意识到靳樨看不清,于是呢喃着道:“嗯,一位公子,一位,嗯,姑娘。” 靳樨:“……” 漆汩看他沉默,倏地明白了——大概长鱼午也这么“招待”了靳樨,今天的晚宴分明就是个幌子,他忽然想,如果靳樨如果没有出来,是不是就…… 想到这里,他忍不住开口:“你也……” “嘘!”靳樨却突然打断他,仿佛听到了什么。 漆汩听话闭嘴,似乎正从夜色里听到了禁军的响动,由远及近。 闻声,靳樨靠得离漆汩更近了些,漆汩后背紧贴宫墙,身前似乎又与靳樨几乎嵌在了一起,他果然浑身滚烫,呼吸粗重——这回换做靳樨的热气一口一口地扑在漆汩的耳际。 嗡地一下。 漆汩脸色全红了,幸好天色深,不然落旁人眼中,他怕是像根烧红的铜柱。 不止是禁军,夜色之中还传来了褚飞异常高大的嗓门。 “为什么要找骊犀?开什么玩笑!”褚飞怒道,“大晚上的又没有灯,紫微宫又这么大!鬼才找得到!” 有人弱弱地道:“是午殿下的意思。” 褚飞哼:“他自己来找!别怪我找不着!” 说罢,禁军们的响动又渐渐变弱了。 似乎完全没人注意到角落隐隐中紧贴着的二人,靳樨一直没动,似乎要把遍身的温度都传给漆汩,漆汩也脑袋晕乎乎的不动弹,夏日里衣裳单薄,磨蹭之间,一些地方直接是皮|肉|相贴,漆汩觉得自己更晕了、更烫了,一抬眼便能看见靳樨的嘴唇就在不远处。 原本闷热的夏风却像是凉凉的。 不知过了多久,靳樨才在他耳边低声说:“我们不直接回去。” ——好像更哑了。 漆汩想,艰难地解靳樨的意思,然后点点头,也许是真的脑子被煮晕了,他突然神使鬼差般地道:“你是不是……那个了?” 不然是什么在戳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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