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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开:“谁?” “她很厉害!”江奕来不及解释,孤注一掷道,“可以信任!” 江开仍旧怀疑。 “我昨夜刺杀句瞳失败。”寿娘淡声道。 江开瞳孔放大:“昨夜刺杀句瞳的是你?!为什么?!” “公子说,庸国不能灭。”寿娘道,转向江奕,“你现在是太子。我杀不了她,但是我可以带你走,我能保你平安。” 城外喧哗如浪潮翻起,时间紧迫,来不及反应,江开一推江奕,吼:“开始攻城了。走!!!” 说罢,江开头也不回地大步向前,只是伸手招了招——像小时候逗江奕一样,身形微微佝偻。 靳樨看漆汩眼神不对,连忙扶住手不断颤抖的他:“阿七!看着我!阿七!” 漆汩冷汗瀑身,靳樨的手迎上去,让他抓住自己的虎口。 “发生了什么?”靳樨放缓声线,将漆汩紧紧地拥进怀里,“告诉我,发生了什么。我在。” 漆汩透过皮肉,又感受到了靳樨的心跳,那心跳如此真实,能带领他冲破一切虚幻的迷沼,靳樨轻轻拍着漆汩的背安抚,过了许久,漆汩疯狂的心跳终于缓了下来,失力一般靠在靳樨脖颈上:“我方才,好像见到了神,看见了夫子和你。” 靳樨并不感到意外似的,手掌仍旧有规律地轻拍漆汩的后背。 “要告、告诉姬焰。炚攻下了栎照。” 靳樨:“什么?” 漆汩迷茫失神,呢喃:“我看见了,我亲眼看见了。祭闻不愿走,最后一刻将王位、王印给了江奕。句瞳亲自围城,还有、还有乐玄……乐玄在炚。” 他合上了滚烫的眼皮。 【作者有话说】 先更一章,我努力码码字呜呜(因为某些原因这周要更1w7,对龟速的我来说真的很苦痛)
第94章 将军可曾听说过长河? “你说炚长驱直入,打下了栎照?!”长鱼午不敢置信地瞪大眼睛,在蓬莱殿的高阶上来回地走,蓦地回头,睨向靳樨,“骊兄,这事不好随意说笑,你确定是真的?” “我有我的消息渠道。”靳樨冷静地说,“殿下可自去验证。” “我会告诉陛下的。”长鱼午又神色沉沉地走了三四个来回,扬声唤道,“晋兰!” “殿下。” 帷帐后走出一位身着史官那老气横秋的官服的女子,拱手行礼,又向靳樨稍稍福身:“骊将军。” 靳樨回礼。 “这是司史的晋兰。”长鱼午介绍,旋即扯下腰牌,抛给晋兰,眉宇重锁地道,“你去城里东侧那间干松客栈,直接找掌柜,提我的名字,打听庸国事宜。” “是。”晋兰接过腰牌,转身向靳樨稍稍颔首,离开了蓬莱殿。 长鱼午放缓语气:“那骊兄……” 靳樨:“我先回萼华殿,其后若有事,随时叫我。” 长鱼午松口气,道:“多谢骊兄。” 回到萼华殿,漆汩正在院子里坐立难安,撑着腮帮子拨动琥珀的胡须玩,闻声放开琥珀,站起:“说了吗?” 靳樨推门而入,点头。 “什么反应?”漆汩紧张地问,“陛下信了吗?” “陛下似乎昨夜又病了,现下还未醒。长鱼午来见的我,我告诉他后,有所怀疑,去验证消息的真假。”靳樨答,“长鱼午身边有一亲信史官,名为‘晋兰’。” 漆汩:“晋兰?” “有何不妥?” “晋兰是靡明的弟子,幸好没见过,她认得我。”漆汩摸摸胸口,道,“然后呢?” 靳樨道:“长鱼午叫那位晋兰大人去城中一家客栈验证消息,好像叫‘干松’,这名字耳熟,似乎就是你之前落脚的客栈。那家客栈与霜缟君有关?” “那客栈的叫干松么?”漆汩完全没注意到客栈的名字,接着又反应过来,顿时有点不好意思,“我忘记告诉你了。我在那里发现了六刺雪花的印鉴,的确是长河家的产业。我想,长河家的消息应当会很快。” “庸是老国,国祚绵长,一旦出事,必然天下侧目。”靳樨示意漆汩坐下来再说,“先前祭闻听说太子丧命,震怒不已,誓与任引不死不休,欲御驾亲征,但朝臣不让。” “也说得过去。”漆汩重新坐下,道,“储君之位空悬,国君再离开王都实在危险,所以小白哥小初哥才有适当的时机,插手庸国军务?” 靳樨:“嗯。” 漆汩看着烛光下的靳樨,有些出神。短短几月,世间已渐渐知晓公鉏将军与臧将军的名号,靳樨的武艺远远高于他们,曾经在沙鹿盘桓数年,如今更是不以“靳樨”之名行事,他也会在等扬名天下的时机吗? 靳樨挑眉:“嗯?” 漆汩忙地收回目光,哗哗摇头,低声道:“炚会将威势煊赫地走入这个战场。” 炚国坐落西北若英关外,收拢散乱部族之后借以立国,求得天子赐爵,信仰白帝灵皓——一条噙玛瑙的白龙,自先国主句盼即位以来更露头角。 句盼的王后是姜国人,姓鹿,与肜国之前的鹿王后是同胞兄妹,身体不好,早早亡故,膝下一女名修,正是当今国主,年纪尚幼,由句盼之妹——长公主句瞳执政,亦有将才,也正因如此,之前若英关才能易主。 靳樨道:“庸国栎照若陷落,接下来,炚军要么向右与任引交战,向南可与肜,向北的话,就是应与齐,越过这二国,便是西亳。” “唇亡齿寒。”漆汩说,“齐应联姻多年,应该不会轻易为炚放行。况且这许多年来,尽管秩序崩坏,还没有人直接向天子挑战,无论是谁,至少头一个不应该是炚。” 漆汩苦笑了一下,看向靳樨:“如果一切都是我的梦,一个噩梦呢?” 靳樨抬手,摸了摸漆汩的眼皮,温声道:“你的眼睛,不是梦。” “多谢你。”漆汩顺便用脸颊蹭了蹭靳樨伸来的手,问,“若你是江奕,你会去哪儿?” 靳樨若无其事地用手指刮刮漆汩的下颌骨,答:“若是我,我会去找任引。与任引合作,以庸国新君之名,聚集散落军队,往西讨伐。” “然后派出使者,想办法与肜、陈、申、齐、应、易六国达成合盟,以防句瞳与其余诸国合作。”漆汩道。 靳樨摇头:“难。” “的确。”漆汩道,“比起其他人,兴许密懋他更愿意与句瞳合作,搅得天下更乱一些。对了,他一定会向天子求一道旨意,以全其名。” 倏地,他沉默下来,过了许久,问道:“有谁和炚交过手吗?” 靳樨道:“和句盼有。” 漆汩叹息:“王黔说句瞳下手狠辣、果决,铁石心肠,沉默寡言。陈国戢玉、申国百里家、还有诸浮侯任引,看谁能与她匹敌,若是二姐还在……” 萼华殿的门被挠了挠,接着安静下来。 漆汩扭头瞅一眼,抬起眼,果然看到一只又大了不少的三花蹲在墙头,炯炯有神地盯着院里的一猫二人,漆汩好笑地拍拍琥珀的屁股:“有猫找你!” 琥珀在他怀里睡了一个下午,迷茫地睁开眼睛,打了个哈欠。 三花跳下来,翘着尾巴走到漆汩跟前,又站住了,“咪”了一声。 琥珀伸懒腰:“咪。” 三花不依不饶地又“咪”。 漆汩摇琥珀的脑袋:“唱山歌?” 琥珀软绵绵地“摇头晃脑”,继而在漆汩怀里转了个身,将头埋进衣衫的褶皱里去,靳樨打了个指响,三花叫得一声更比另一声高,琥珀却毫无下地去玩的意思。 靳樨皱眉:“病了?” “不像啊。”漆汩拨弄着琥珀的脑袋,“不想出去玩?人家都来找你了,好歹一吧。” 三花生气地叫了一声,嗓门极其大,骇得漆汩鸡皮疙瘩起了一身,忙把琥珀从怀里掏出来,放在地上,生怕再听到三花的控诉声,便拉着靳樨走进屋里,将院落留给那两只猫。 由它们玩去。 然而琥珀却一直没有出萼华殿,就在院子里的银杏树下和三花嬉闹。 黄昏之时,门被敲响。 漆汩透过门缝看了一眼,正是白日里提到的晋兰,比记忆中年长了不少,他瞬间消声,抱起琥珀就往回跑,正好撞到出来的靳樨胸膛上。 靳樨一手揽住,用眼神问怎么了。 漆汩踉跄一下才站稳,接着以手比划半天,靳樨看懂:“有人来了?” 漆汩小鸡啄米样地点头,然后在头上比了个女子发髻模样的手势。 靳樨嘴角一抽,道:“……晋兰?” 漆汩为这心有灵犀而满意点头,接着煞有介事地拍拍靳樨的肩膀,转身一溜烟,猫腰钻进屋子里去。 靳樨回头凝望他的身影和脚下追着的三花,摇了摇头。 门打开,晋兰拱手道:“骊将军。” “晋大人。”靳樨回礼,问,“有结果了吗?” “还没有。”晋兰微笑,“那间客栈是长河家的产业,将军可曾听说过长河?” 屋内,漆汩将耳朵紧贴在窗户上,琥珀绕着他的腿走来走去,最后有样学样,也将小耳朵贴在墙壁上。 靳樨平静地道:“不知。” “长河家行商天下,足迹四通八达,谁的消息也没有长河的消息快。”晋兰道,“他家的大东家被称为少君,二东家则行迹不定,三东家元璧被称为三公子,今年年初的时候去了肜地。” 靳樨道:“哦?” 晋兰意有所指地看着靳樨,道:“骊将军认识吗?” “或许吧。” “客栈掌柜道消息还在打探,这话我本不该讲,二位是陛下、殿下的贵客,但我又实在好奇,连长河家都未得到的消息……”晋兰问,抬起眼皮,“不知将军是如何知晓的。” 靳樨道:“许是我在庸地有自己的人。” 晋兰盯着他,靳樨的神色一丝波动也无,犹如一潭净水,许久之后,晋兰终于放弃,道:“干松客栈的掌柜却知道骊将军,还说,明日三公子会抵达西亳,约将军与午后相见。” “元璧?”靳樨挑眉,“没见过。许是来找我打架。” 漆汩险些已经忘了这位在绎丹城外偶遇的谪仙般的三公子,他居然已经从肜出来了,不知为何会至西亳,难道是霜缟君的意思? 元璧会带来栎照的消息吗? 晋兰从靳樨神色看不出什么破绽,只得放弃,笑道:“我听见有猫叫的声音,不知太女殿下在不在这里?” 太女殿下? 晋兰补充:“就是那只三花猫。” 漆汩也反应过来,连忙把门打开一条小缝,指挥三花出门去,三花明显没玩够,恋恋不舍地围着琥珀喵喵直叫,好像在叫它同去,然而琥珀只一心一意地舔爪子,对其视而不见。 漆汩心道琥珀最近实在是非常爱着家,一面无奈地推了推三花的屁股,小声说:“你明天再来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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