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你来点火?” 镜双程的声音自黑暗中传来,听见的那一刻,凤一苇没好气地笑了。 但得承认,灯光再次亮起的那一刻,他的心跳似乎也落了一拍。 烛火的光芒同科技带来的夜间明亮肯定没法比较,跃动的烛火,却更显温馨。 影子随烛火摇曳,二人相对而坐,似乎有些距离,却又十分接近。 纵然是蜡烛,也是经过科技改良过的硬货。直到桌上杯盏撤下,那一豆灯光依旧盈盈。 约莫是饭菜的口味实在契合,叫凤一苇整个人此刻都融在了室内跃动的暖光里,斜倚在扶手上,自内而外散发着一股安逸而慵懒的气息,“我以为……在那之后你都不打算养宠物,毕竟你那会儿讨厌至极。” 话题又转,自然而然地继续。 斟茶照例落由镜双程负责,语气却有些淡,“我也想知道,这私自给人扣帽子的毛病,你什么时候能改改。” “哪有。”凤一苇一笑,不知对面乱给人扣帽子的家伙哪里来的理直气壮的底气,“你不是不喜欢这种乱掉毛的东西,嫌弃得跟什么样似的,不管是动物还是人。或许……连屋里的盆栽也得算上,毕竟你那屋子里养的那几棵松茬子就从来不掉叶子。你屋后那棵木兰青可是我特意栽的,就因为人家春夏秋冬一年都掉叶子没停,就被你给叫人掘了,我都没来得及瞧见它开花呢……” 镜双程闻言静默,觉得还是得讲讲道理,“那特意栽树凤少爷大概也是清楚,在贡湖州木兰青从没有栽在人屋后的道理。” 凤一苇一愣,没想到是因为这种缘由,规训和洁癖哪一条底线对于镜双程来说更不可逾越,凤一苇还是清楚的。 “至于你,中毒颇深不好好待在屋里静养,还成天往别人屋里跑。正常人都恨不得你立马滚回去躺着,而不是上蹿下跳生怕自己活得太舒服。” 闻言凤一苇更是反思,自己那时候当真有这么无厘头,对方莫不是在诓他。 但仔细想想,赤龙峡试炼后,他身体状态确实不佳,中毒多深他倒是没什么感觉,精力旺盛虽不及受伤前,但正常坐卧起居不受太大影响。 就是好不容易蓄起来的长发被火燎了大半,似乎又变成了半大的黄毛小子。且,不知道是不是一下过度用符的后遗症,那段时间头发总是大把大把地掉,走哪掉哪。得亏长得也快,要不然真成了个小秃子能给全家上下笑话一辈子。
第140章 那会儿太叔邬恨不得一天三顿饭, 得空便往他屋里跑。 反倒是镜双程,如果若非太叔邬硬拉着,怕是一步都不想踏进他的屋子。 就算进来, 也没个好脸色。 茶没有醉人的道理,镜双程却觉得自己似乎是醉了。 凤一苇说的, 他其实都有印象。或者应该说, 印象深刻。 赤金兽也好、赤鬃狮也罢,他说不上喜欢, 却也决计到不了讨厌的地步, 毕竟都是捍卫赤华州不可或缺的战力。只是前者妖兽气息太盛, 后者喜以毛发标记领地, 二者均不喜亲近除主人以外的其他人, 他自然保持观望姿态。 至于人……头发燎了大半,虽然常常往外跑但大半天都恹恹的,扯着笑没好气地就往床上钻。 偏生后院的木兰青花叶均带毒, 往日里凤一苇往他屋里跑,至多起几颗疹子、打几个喷嚏, 给人留个教训也好。那时却不比其他时候,断没有久留下害人的道理。 屋内的银松盆栽与凤一苇屋内的来自同一处, 只是他约莫不记得或者根本不关心, 病里怕不远困在屋里没事就揪三针两簇的叶子下来, 换得勤快自然就更加不记得。 “你怎么知道,我就一定不喜欢……” 两个人有一句没一句地闲聊着, 话语中不时带着绵软的刺,不会戳痛人,却叫人心尖酥酥麻麻。 烛火跃动燃烧,二人交谈下, 回忆太美好,现实又太温馨。两人偶然间的对视,似乎再正常不过,又似乎……多了些许别的意味。 “所以——”凤一苇似乎只是一时兴起,但镜双程一听他这个熟悉的开头,就有一种大事不妙的预感,“这家伙……它也掉毛?” 凤一苇可不知镜双程心中未宣之于口的预感,思考过后满是笑意,试探性地发问。 原来,不知什么时候,名为含雪的猛兽半瘫在绒绒的地毯上,被烛火照出了轮廓,小山一般。一般这样长毛的猛兽都会换毛,但这毕竟不是自己熟悉的品种,生存环境也有显著差异,习性或有变化也未可知。 依旧洁癖·未来刷毛人·镜双程:“……” 沉默中,他深吸了一口气。 凤一苇见状哪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嘴角上扬,好一会儿才压制住笑意,“或许,换季掉得更多。” 镜双程没好气瞥了他一眼。 凤一苇探身上前,看着镜双程的眼睛歪头问他,“就这样,还要亲自养?” 这样的姿势凤一苇维持了许久,久到他以为再一次惹毛了这位小少爷,对方今晚决计不会回答他,又要同他冷战三天的时候,听到了他的回答,“养。” “是我的,为什么不?” 镜双程看着凤一苇的眼睛,一字一句说得十分认真。 好像仅仅是指含雪,又似乎是在指代别的什么东西,目光深邃悠远,叫凤一苇觉得心跳似乎又漏了一拍。 门外被镜延夏领过来的人闻言全都愣了神,一时间不知该不该进门。 镜玄归怔愣了一秒,果断将人拦住。 莫说是近些年才跟在家主身边的镜延夏和自己,纵然是更年长些的族中长辈们怕是也未曾……见过这般的家主。 “哦——”凤一苇嘴角是无论如何也遮掩不下去的笑,笑过又问,“明天有空?” 半只脚还在门外石阶,等待指示的打工人:“……” 大事不妙! 紧接着,就听到自家上司语气平静道:“有。” 更加窒息了。 不,老板,您没有啊! * 人嘛,或多或少是有点看乐子的恶趣味基因在身上的。 凤一苇也不免其俗。 镜双程瞥见乌泱泱一群人,忽觉自己肯定回答并不够果决,应当再添一句,明天一整天都有空才是。 凤一苇笑着告辞,把室内的空间留给众人。 含雪似乎是困了,迷瞪瞪地半阖着眼,闻见熟悉的气味从身前划过,抬步紧随其后。感觉到行进的方向,饼大张脸上冒出一个大哈欠,叫人毫不怀疑它能一口吞下一群知画鸟。 困是困,走路却稳当:不就是这条路么,它熟得不得了。 凤一苇回头,看到缓缓移动的云一般白色猛兽,忽觉含雪这名字实在不妥帖,该叫被雪含才是。 想着,自己又忍不住笑了,特意落后了几步探手抚上了那一大团移动的云。含雪觉察到他的动作,困顿顿地抬头,叫凤一苇眼中一亮。 触感果然如同想象中一般,又顺又软。 周遭没有危险,他也不至于制不住这团猛兽,眼下刚刚被人刷洗干净,跟着他回去就回去了,丢不了。 反正,顺镜双程的东西也不是头一回了,况且—— 凤一苇轻轻撸了一把含雪的耳朵。 这次,可是被薅的小东西自己先动的手。 且说另一边,被镜双程评价为乌泱泱一群人,但算上镜延夏和镜玄归两个,也不过九人。 其他事情滞后商议倒也不妨事,但天都战备的事宜属于军务,可没法容后再议,得尽快有个章程一众人才好办事。 “那今年的宴会也还是遵照往年惯例在天都择处地方?”负责相关事务的人年轻。或者应当说,无知者无畏,老将早早地就能避则避躲了这危险差事。 镜双程略作思索,“就近,定在‘小赤川’。” 另一位中年人刚想说些什么,就见斜对面镜玄归用眼神朝他示意莫要纠结。 场地敲定,剩下的也不过是其他琐碎事宜。毕竟如今准备再多,到了当日章程也是变化不定的,全靠家主拿主意。 一干人能做的,不过尽可能预备下备选方案所需要的东西。 * 思维惯性人皆有之,灯下黑的现象也普遍存在。 凤一苇便觉得如今他就是如此—— 都试图攀上职业战队这条线去获取些讯息,也没有想起家里就有个大佬在。 别说什么非职业的不靠谱,凤一苇敢用脚边含雪的四只爪子担保,以镜双程的脑子,纵然实战上有所不足,理论上也绝对是王者。最关键的,能用最通俗易懂的语言和最言简意赅的方式给他讲明白。 全息星网课上得他头疼。 * “你想知道什么?” 游戏庄园,二人移步到私人空间,镜双程捡了处地方不拘小节坐下。 凤一苇见状有些意外,但略想也不觉得大惊小怪。游戏不比现实,这处庄园他布置得也算周全,至少眼下对方并非席地而坐,还有多处石台可供选择。 凤一苇在不远处连着溪水的池边布下鱼钩钓情怀,而后才挑了处离镜双程最近的位置坐下,“我想知道,你是怎么理解卡牌对战和卡牌设计的?” 镜双程不意外对方会问出这样一个问题,几乎没有犹豫太久就给出了答案,“‘权,然后知轻重;度,然后知长短’,这句话你怎么看?” 凤一苇思考:单从字面意思去理解其实再简单不过:唯有用称去衡量,才能知道物体的轻重;唯有用尺去丈量,才能知道事物的长短。 但,这句话还有后文——物皆然,心为甚……度之! “权衡利弊,有所取舍。”凤一苇给出了自己的回答。 “嗯。”镜双程点头,“百战即如此,多方考量,它也有自己的计量单位,最基础的是‘轴’。” 镜双程的语气平淡,成竹在胸。 “攻击轴?”凤一苇不甚确认。 镜双程:“时间轴。” “基于这个概念,可以更好地解释卡牌的设计原理和实战方法。如果将卡牌实战分为上下两块区域,其上是对手领域,其下是己方领域。轴上部分,根据时间轴对战交互时能否产生实际效果,可以将之分为‘不可交互轴段’和‘可交互轴段’,‘可交互轴段’有强弱之分,亦有显性、隐形之别。” “以这几张卡牌举例——” “海中仙灵系列中的【海月水母(水系)】,有一个‘海月护盾’技能,使用后可以使特定目标处于全封状态,免疫对手伤害两次。在这个技能使用后、效果结束前,这个目标对象就处于‘不可交互轴段’。” “同系列的【流云水母(水系)】,‘水之守护’技能主要效果是水疗,但能在一定程度上起到隐身效果,这个时候对其发动技能,无论是直接攻击还是叠加状态,只要能够命中都能够实现技能效果,故而处于‘可交互轴段’中的强交互状态。”
福书网:www.fushutxt.cc免费全本完结小说在线阅读!记得收藏并分享哦!
192 首页 上一页 124 125 126 127 128 129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