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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喉间呜咽着。 这算什么? 他想过很多种惩罚方式,也想过很多种应对措施,唯独没有想过是这样。 天生高傲的性格让他不能容忍自己的尊严被人践踏……被当成一条狗一样地牵着……这算什么?! 他愤怒地吼叫着,企图摆脱狱警对他的控制,却因为那无孔不入的电流疼得翻倒在地。几次之后,见他没怎么有力气挣扎了,狱警才毕恭毕敬地上前,将铁链的另一头交给了典狱长:“典狱长大人。”他瘫倒在地,没有力气再爬起来折腾,只能愤怒地盯着这些人,骂道:“沙蝗!尺蠖!一群恶心的蚤蝼螽斯!” 阿尔瓦淡淡地点了点头,然后伸手接过了铁链。 狱警小心翼翼地看着典狱长,然后又犹豫地问:“只是这个小鬼的归属权……” 阿尔瓦看了一眼眸中似乎闪着不明的光的狱警,平静地收回目光:“——归属权给我。” 狱警眼中似乎闪过一阵失望,不过很快又点头哈腰地道:“是,典狱长大人,他确实应该被您好好管教一番。” 阿尔瓦又看了他一眼,但这一眼似乎并不像之前那般平静,而是隐藏着某种风雨欲来的压迫感。狱警立刻意识到自己是说错了话,连忙不迭地道:“是我多言了是我多言了,大人不要和我计较……” 毕竟刚刚冬蝉神色中的疼痛可是被他清清楚楚地看在眼里的,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是他知道那一定是传言中典狱长的神秘力量,他可不想尝试一次。 至于冬蝉,他承认冬蝉长得的确很可口,但是既然被打上了归属于典狱长的锁环,估计也没什么机会了。 于是他对典狱长行完礼,匆匆忙忙地退出了典狱长的办公室。 典狱长低下眸,看向还瘫倒在地上喘着气的囚徒,平静地开口:“这就是你的惩罚。” 卢卡死死地盯着他,怒意与惧意参半:“什……什么?” 看着昔日的爱徒脸上那不堪受辱的表情,阿尔瓦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修长的手指绕了一圈铁链,然后将他踉跄地拉了过来。 典狱长用权杖在他脖颈的铁环上敲了敲,然后铁环上慢慢浮现了他的名字:“——剥夺人权,接受管教,成为别人的归属品。” 卢卡喉间发出阵阵愤怒的低鸣,他红着眼眶恶狠狠地骂道:“你这个无耻的沙蝗……” 然后他又被电流惩罚了。 “我会给你定下规矩,如果违反,我将会惩罚你。”典狱长眯了眯他那金色的竖瞳,那是在几天前卢卡还认为很温柔的眼眸,“第一,你不被允许骂人。第二——” 他望着卢卡愤怒又惊惶的表情,缓慢地一字一顿地道:“从现在开始,没有我的允许,你不准踏出这个房间半步。” 第5章 规则、阿尔瓦垂眸看着他:“你违反了第一条规定。” 卢卡喘着气,刚刚电击对他身体的余痛还没过去,他咬着牙,死死地盯着面前这个虽然面无表情但是说一不二的典狱长,冰蓝色的眸中是互相掺杂的恨意与惧意。 “——明白了吗?” 面对囚徒肆无忌惮地直视,阿尔瓦并没有躲藏。他平静地回视着,囚徒敢怒不敢言的神情一点不落地落入他的眼中。 见卢卡并没有想要回话的意愿,典狱长手指微动,一道细弱的电流从囚徒的锁环上穿入他的体内,惊得卢卡不由自主地大叫了一声。 但是这个电流好像并没有什么实质性的伤害,只是感觉稍微有点麻,跟之前的痛感完全不同,像是只是用来吓唬小孩的。 卢卡惊惶地抬眼,猝不及防撞入了典狱长沉得极静的眸子中。典狱长低眸看着他,语气一如既往地沉静:“第三,在我跟你说话的时候,不准故意不应答。” 见典狱长还在看着他,卢卡忙胡乱地点了点头。 典狱长视线微微上移。他看了看囚徒刚刚在地上打滚弄得乱七八糟的头发,伸出了一只手。 没想到“哐”一声,这个看起来凶巴巴的小囚徒居然吓得猛地蜷起身子向后缩,径直撞向了坚硬的墙壁,一时间疼得他龇牙咧嘴。 阿尔瓦沉默了一会儿,把悬在半空中的手收了回来。 算了。 他整理了一下袍摆,然后站了起来。 卢卡见典狱长又有了新动作,立刻警觉起来,他就那么缩在角落里警惕地观察着典狱长的动向,像一只想要张牙舞爪却被治得服服帖帖的猫咪。 “咚咚。” 门外,某个狱警毕恭毕敬地问:“典狱长大人,请问您在吗?” 阿尔瓦先是扫了一眼门口,又接着瞥了他一眼,松开了手中的链子,淡淡地道:“进去。” 卢卡微怔。 他知道典狱长指的是和办公室相连的卧室,他曾经每天晚上都会过去写手稿。但是…… 但是以他如今的身份,居然能得到和之前一样的待遇吗? 卢卡扶着墙壁缓慢地站起身。 还是说……给一个巴掌再给一个甜枣,是典狱长所谓的管教中的手段之一? ——等等,手稿? 对,他的手稿还在典狱长的卧室里,而艾伦这个混蛋如果今天也进了典狱长的卧室的话,那他的手稿…… 他几乎是神色巨变,不顾铁链在地板上拖行的巨响,两步并作三步冲进了那个房间。 阿尔瓦见他突然改变神色,眉头微皱,大概也猜到了什么,但是并没有急躁,只是不紧不慢地跟了过去。 卢卡冲进房间,一眼就看到了空荡荡的桌子,前几天罗列的整整齐齐的手稿没了,简直气急攻心,就要直接在房间里翻箱倒柜,一副不翻出来不罢休的模样。 然后,他浑身一颤,从鼻间发出了一声闷哼。 又是电流。 他猛地扭头,眼眶红得要命,他咬牙切齿地问道:“我的东西呢?” 典狱长静静地看着他,两个人僵持了许久,见卢卡像是真的被逼得紧了,他才轻轻叹了口气,开口说了两个字:“……听话。” 但是卢卡现在的情绪好像并不稳定,他一字一顿地重新问道:“它,现在在哪儿?!” 细微的电流再一次密密麻麻地攀上他的躯体,和之前的两次又不一样,这回是大范围密密麻麻的酥和麻,好像带着些许安抚。阿尔瓦沉静的眸子好像能容纳他的所有情绪,还是那两个字:“听话。” 卢卡在这样密集又温柔的电流攻略下根本说不出话,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阿尔瓦在外面把门锁上,然后转身离开,继续去处理他的事务。 电流很快就消失了,但是卢卡上下折腾了一天,还没怎么吃过饭,根本已经没有力气再闹下去。而且他知道不管他怎么闹都是徒劳的,典狱长永远无动于衷,而且他根本就没有反抗的能力。 他不知为何突然很想哭,生理泪水几乎是瞬间就盈满了他的眼眶。他死死地咬着唇,想把眼泪逼回去,可是根本无济于事。 泪水一滴一滴地砸落在柔软又华丽的地毯上,泪眼模糊间他看到了拴在自己脖子上跟狗链一样的东西,恼得他低吼了一声,死命地开始用手去扯这段铁链,像是想把这个链子扯掉一样。 虽然他知道不可能。 鲜血从他的指缝中流出,他后知后觉地感到了疼痛。他低下头看了看自己被铁链磨得鲜血淋漓的手,愤恨地一拳砸向了地面。 一天。 仅仅是一天的时间。 他好像莫名其妙地,一下子就从山顶跌落到了谷底。 妈的…… 他们妒忌他,污蔑他,侮辱他……好像团结了起来,要一起把他推进深渊。 就因为新的制度吗? 就因为一个可以回到管辖区的机会吗? 就因为……就因为他前些日子看起来走得和典狱长很近,所以让那些自私的人们感觉到了威胁吗? 卢卡哽咽的声音卡在喉间,犹如困兽的低鸣。 还有那个典狱长,一天之前,他还以为他是一个好人,没想到也是辨不清善恶的家伙! 卢卡脑海中莫名想起了典狱长平静中透露着神性的神情,像是在悲悯,像是在旁观。 没错,是这家伙的到来,让冰原从上到下变了样。 他回忆起第一次来到他办公室的时候,他往文件上签的字。 那字沉稳内敛,一如典狱长本人。 ——阿尔瓦,洛伦兹。 当典狱长拿着一个托盘进屋的时候,看见的就是一个在地毯上昏昏沉沉倚在床边睡着的小囚徒。 闹腾了一天,他确实累了。 不过看起来倒安分了很多,没有未经自己的允许而擅自上床,只敢小心翼翼地倚靠在床边。 很听话。 典狱长默默地将托盘放到桌上。 卢卡睡得并不沉,尽管典狱长动静很轻,但是他还是立刻警惕地醒了。他甩了甩脑袋,似乎是想让自己清醒一点,然后脱口就是一句:“我的手稿呢?” 阿尔瓦静了静,甚至有点哭笑不得。但他并没有表现出来,只是很平静地道:“吃饭。” 卢卡后知后觉地闻到了空气中浓郁的饭香,尤其辨认出了他最为喜爱的红椒酱。 红椒酱在冰原非常少见,他一年都吃不到几回。而典狱长神通广大,或许本来也想是惩罚他,正好给他搞了来,只是不知道他喜欢吃辣,可见是歪打正着。 他悄咪咪咽了一口唾沫。 他今天就没吃什么东西,不看不想不闻还好,现在一闻到这诱人的香味,顿时快要饿疯了。 但是他还是残存着理智,执拗地问:“手稿在哪里?” 典狱长叹了口气,显而易见地无可奈何了:“先吃饭,吃完给你拿。” 这态度着实不像一名典狱长对一个囚徒的态度,更不像一个主人对他的归属品的态度,但是卢卡已经不想计较这些了,他站起来,向桌子走了过去。 然后他的胳膊就被典狱长抓住了。 卢卡回头,却见阿尔瓦的神色好像不太妙,典狱长大人眉头微皱,语气冷了下来:“手怎么回事?” 卢卡低头,又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自己的手上血迹斑驳,他眯了眯眸子,没怎么有向典狱长解释的心情,想把自己的手抽回来:“没事,不小心擦破了皮。” 然而他的胳膊却被紧紧攥在典狱长手里纹丝不动,典狱长声音沉了下去:“今晚红椒酱没收。” “什么?”卢卡睁大了眼睛,刚想要反驳,一阵细密的电流又席卷了他的身体,卸走了他的力气,只能恨恨地看向这个始作俑者,“这和我的红椒酱有什么关系?” 阿尔瓦不为所动,只是拉着他的手臂,从柜子里翻出医药箱,开始处理他的伤口:“在这个伤口愈合之前,你不被允许碰辣。” “这两者根本没有任何关系!我之前有伤口的时候吃辣根本不会发生什么!”卢卡简直要被气疯了,他差点跳起来:“你个无知的老沙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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