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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则上，庆帝也应该搞些祥瑞出来证明自己是仁德之国，那么他想伐齐时就能平衡点，可惜能跟叶轻眉合得来的多少也是有点前卫思想的，庆帝就不信这迷信的一套，以前是，现在也是，哪个时空的都一样。 问题是，地方官员以为皇帝会吃这套，纷纷跟着北齐的歪风献媚，而为了破除迷信陋习，这辈子李承泽的司天台必需拿出科学数据去反驳，顺带教育百姓北齐就是在撒谎。然而他们是搞天文的，研究什么铜壁甘泉这种还算专业对口一点，说到云龟苍鸟这些生物学元素，司天台一堆物理地质的人根本不懂，还得派人到地方去取证，结果得花很多额外时间去破除这些祥瑞之说。 「怪不得你这好像人少了许多……」大皇子跟着李承泽一路穿过司天台各院到宙阁时道。 是的，比起尚书都署，京都内的官绅都默认司天台是李承泽的部门一般。 「是啊，除了必要留守京都负责测验京畿天气的，几乎全部人都跑外勤了，这下又来一个都不晓得哪里找人手调查。」 「那不如索性认了这祥瑞，不好吗？」 「认了？认了就也得承认北齐的祥瑞，伐齐的借口就没了。」 「难道……二弟也同意伐齐？」 「啊？」李承泽正在翻找那本关于水质成份的古籍，心不在焉道：「没有啊，不打仗最好。」 「那不如盛了北齐的情？」大皇子小心翼翼地问。 「也是，大哥娶了北齐大公主呢。」 「她啊，很得太后欢心……」 李承泽停止了翻找，回过身来看向大皇子道：「……太后应该拿宁才人没办法吧？」 大皇子笑起来，道：「当然，只是和睦点肯定没错。况且，我驻守边境多年，却不代表我是好勇斗狠之人。」 李承泽歪了歪嘴角，作为物理人他是支持庆帝的，毕竟科学证明是李承泽灵魂里的核心价值，但作为一个重视内治的尚书令，他需要衡量以现在的情况，哪一面更重要。 「你啊，就让我去得罪父皇……」 「嘿嘿，也只有你有『能力』去做这件事嘛。」 李承泽从书架抽出那本《山水志》在手中拍了两下，思考一会后，道：「我试一下吧，也许……找几个比较可以的看看，毕竟谁不喜欢被夸呢。」 「对对对，就是这样！」 因为祥瑞算大皇子有求于李承泽，于是他就将自己守边时和西胡玛索索的香艳史和盘托出。而为了和北齐公主圆婚，哪怕玛索索千里追男友，大皇子也要避之则吉，却又舍不得人家，最后——竟然又果然——是范提司摆平的。 而这次下江南，范闲甚至没问过大皇子就让人将玛索索一并带过去，换言之大皇子有一个很大的把柄在范闲手里。 可是大皇子就算有一半东夷血统，好歹也是姓李的，会由着范闲乱来吗？当然不会，所以范闲跟他说是为他好，顺便在江南给他买座别墅金屋藏嬌，毕竟在京都幽会容易被大皇子妃碰到，范闲还搬出「两情若是久长时，又岂在朝朝慕慕」來蒙混过关。 『怪不得要带庆余堂的人过去了，这范闲也是好大手笔。』李承泽想。 至于裘标，范闲就预测过会出事，还嘱咐大皇子要是真固出事时就砍了。而这回则因应李承泽要求才将人轻轻放下，虽然他不晓得自家二弟和范闲的真正关系，但多少能看出范闲拿李承泽是没有办法的。 李承泽叹气，两辈子的谜团可算是解了，只是没想到这辈子的范闲连大哥也一併防着。 大皇子离去后，李承泽将《山水志》交给夜彻，说明里面就记载过广阳山泉「味甘且间歇而出」的事，打算又将一个无聊祥瑞揭过去。 看着夜彻离去，站在宙阁门口的李承泽不禁苦恼：「唉……该怎么办才好呢？」 * 休沐，李承泽没忘记范闲的嘱咐，多跟他表姐混混，搞些男女关系出来，好撇清二人只是兄弟而非其他关系。 来到杨夫人和杨䒺居住的小院子，姨母曹牍去使人做茶和糕点，李承泽让谢必安和小霍在一边守着，和杨䒺在庭园中坐下来。 「天气这么冷，殿下莫要坐太久。」杨䒺在李承泽旁边坐下道。 「这里只有表姐和我，称呼更不用客气。」 杨䒺微笑，偌偌大方地道：「范提司临行前提示过䒺，在人前是演戏，所以称殿下为表弟，人后却是真实的我，邕王地位不容轻拂。」 李承泽微叹一声，有点懂庆帝的无语，他们这家姓曹的读书人那脾性子，的确能气死人。 「怎么，有烦恼吗？」 「是公务事……」 「要说出来和䒺分享吗？」 「嗯，作为女性，表姐觉得朝廷为何每年都要招纳采女呢？」 「哦，看来是跟最近宗正寺卿府邸被搜查有关呢。」杨䒺微笑，「唔……历朝历代皆如是法，䒺不谙宫务事，但从过去礼习上，采女大多是大户人家出生，礼教优良，进宫后也不用再修习，其次，也是一种朝廷跟地方构成连结的方法。」 李承泽定睛看杨䒺一会，杨䒺以一种「如何」的目光回应，毫不畏惧，李承泽看向天空笑起来，道：「表姐不入士真是朝廷的损失啊。」 「被休弃的妇人，别说入士，恐怕想当采女也很难。」 「所以你就答应范闲了？」李承泽敛起笑容道。 「这是杨家欠你的，我那两个叔叔犯下如此大错，不但平白给东宫落下口实，本身就是能让杨家满门被抄的大错。」杨䒺摇了摇头，「要不是看在你的脸上，圣上岂会如此轻饶。」 「表姐太看得起我了，达州是叶家和杨家的势力范围，要是没了杨家撑着，恐怕叶完的势力会坐大罢了。」 杨䒺恍然大悟，佩服道：「殿下看得比民女深远多了，可是，你能否认圣上没追咎真的跟你完全无关吗？」 李承泽没正面回答杨䒺的问题，只是感慨道：「杨家做错，跟你又有什么关系呢……」 「杨家欠我的是一回事，无论我和本家的关系变成如何，我们始终血脉相连，杨家犯下的错又岂能说与己无关。」放现代人看这绝对是封建，甚至连庆帝也要吐糟一句读书人的死脑筋，但在那个时代，却是很多读书人视为道德铁律。 李承泽微叹，问：「你怎么不问我为何要假成婚……」 「那自然是有殿下的理由，兴许是殿下还没遇到深爱之人，又或者是暂时不想成婚；反正依先前的情势，范提司说得没错，平息流言最好的方法就是殿下先纳一个侧室。」 「表姐……」在流言泛起之初，范闲就想到了杨䒺，那个宁愿被休弃也不让李承泽难做的表姐。知道她和母亲正游历在外，便使人去接触她，问到如果李承泽有麻烦，需要形式上納一个女子当妾，问她是否愿意。 「殿下也不能否定这的确是个好方法吧。」 「……」 「当然，作为表姐，我十分希望殿下能迎娶自己深爱之人，但要是因为什么原因而须找人顶上，民女绝对义不容辞。」 杨䒺和李承泽并无情愫，有的也只是姐弟亲情，自然不可能成婚。然而范闲明说李承泽是需要「假成亲」，正常女子为了名节肯定不会答应，可惜杨䒺作为弃妇反倒没什么再可以失去的，无论是因为亲情还是杨家土地兼并的问题，杨䒺都愿意帮李承泽来「吃这个亏」。 范闲就是看透曹家人的性子，才会瞄准杨䒺加以游说。 尽管庆帝看好李承泽和周小芽，但能看好周小芽就代表庆帝其实是放任他自由恋爱，也就是说李承泽要是真想娶的人，庆帝并不会拒绝。 要李承泽和周小芽假成亲，先别说周小芽，就李承泽是肯定不愿意的，毕竟周小芽还是花样年华的黄花闺女。但杨䒺在当时的社会来说已经失节，难听点说就算和李承泽和离也不会比现在更差，基本上没损失可言。因此，万一庆帝真要逼婚，就算李承泽想不答应，但若果由已没什么可以失去的杨䒺自荐的话，李承泽还有拒绝的理由？ 这就是为什么范闲要先将情况说给杨䒺知道，他就是吃准了曹家人的性格，这个忙，杨䒺是一定要帮的。 而且，李承泽现在拥有的一切都源于庆帝的宠爱，依他要保住亲友的初心，他必然不能失宠，那么庆帝真催紧了，他只能娶个女人来解决。 不得不说，范闲是真的狠，连形婚都能给自己的爱人设计好。 哪怕李承泽能放下贤王的形像，可是能比这个设计更好的吗？虽然很过份，但谁也无可否认，这损害是最少的。 李承泽心里一方面佩服范闲的肚量，但一方面发现自己的性格被对方彻底吃透，不得不说感觉有点糟。 当然范闲其实并没有李承泽想得那么大方，因为他看穿了杨䒺心如止水，就算和李承泽成婚，也不过是为了报恩，跟感情无关。但周小芽就不同了，好歹和李承泽志同道合，连他那些数学书卷都看得懂，范闲不得不防。 如果李承泽要成亲，范闲当然得选个彻底不能和他有爱情交流的。 啊……小镇zuo题家真的让人很破防，情绪超级低落，要是下周更不来就是因为这个……真的太心疼咱小镇zuo题家了
第98章 - 正剧向、属于李承泽的庆余年、有重生成份 - 剧版人物複合原著、有私设角色 107 采女 杨䒺看见李承泽不开心的表情，便笑道：「现在又没什么事，留在京都我还可以到外公的私塾帮忙，䒺的事情殿下不必在意。」 李承泽皱眉苦笑，「你倒是真的乐观……」 「要是能还殿下的一份恩情，对䒺来说再好不过，岂不快哉？」转移话题道：「不如说说你刚才提到采女的事吧，现在解决了吗？宗正寺卿可有涉案？」 「从一开始我就奇怪，就算要找人充数也没理由找雪域人，因为长相实在相差太远，后来发现这女子是雪域和中原的混血儿，说一口流利的中原话，北方语反而不会几句，并非这次由雪域来的流民。」 「原来如此。」 「太子嘛，这回也算歪打正着吧，对朝廷来说不算大事，但好好處理的話應能解决當地官員鄉绅的贪腐，为当地老百姓做福吧……」 混血儿姓留名妹，来自青州府伊州，父亲是一位商贾，母亲是多年前被卖到庆国的北蛮人。青州商贾留某见她貌美便买下來作为外室，生下女儿后，为讨好当地官员又将女人送给别人，最后这北蛮女子在这位混血儿七岁时逝世。但留妹根本无法见到母亲的最后一面，甚至连她的死也只能是听说的，因为官员并没有真的纳她母亲为妾，而是沦为供那些官员交际时的玩物。 而作为外室的女儿，留妹的父亲将她母亲送人后还算有良心，接了她到大宅中居住，却也如同仆人一样生活，几年后如同她母亲一样拿来送人。这次招纳采女，她的父亲本打算送一位颇为貌美的庶女留娅出去，希望留娅能替自己争点地位，但这位庶女并不愿意入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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