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庆帝忍不住会心一笑,想起那家伙肯定浑身不乐意的抗拒模样,着实有点好玩。 抬头,天空正中央,两道泛着蓝的银色光河划破天际,那不是李承泽说冬天深夜很难看到银河么?不对,已经过了春节是初二了。 第一次看银河,还是和小叶子一起呢。 ——兴许,这就是命运吧。 补一张蹩脚的约略猜想位置图:  还是忍不住给cindy取名, 之所以选「祯」字, 因为猫大庆帝的年号用的就是宋仁宗那套, 仁宗的名字就叫「祯」。如果不习惯恳请适应一下(?), 不过我会尽量少用的。 其实我对女性角色并无恶意(一点求生欲),没有想将长公主写得太差,毕竟猫大也说过,在他心中小女生都是如珠如宝……详细的也许有机会在全篇完结后再说吧。(大概)
第122章 位 初二林若甫携同婉儿来赤陵拜见二皇子,跟李承泽稍为闲聊了一下当今庆国的局势。 「没料到在朝会上摆弄太子的邕王殿下,会想与林某讨论朝局。」 在赤陵林婉儿安排的清幽居所中,李承泽和林若甫相对席地而坐,旁边放着浅身火盘,李承泽给矮几上的杯子添上茶。 「林相见笑,这岂能算泽摆弄他?」 「太子插手库部,殿下当真不知情吗?」当然怎么猜,也不至于能猜出连海蓝金也是出自李承泽的手笔。 「就连父皇也认同我的说词,林相兴许高看我了。」 「那是圣上疼爱殿下,只想看到他愿意看见的。」 「……」李承泽斟茶的手顿住,抬眼看向林若甫的眼眸,后者微微带笑,和煦温暖,是那种关怀后辈的眼神。李承泽眼神略暗,放下手中的茶壶,双手按在膝上久久无法言语:「我可不敢欺君。」 「殿下莫要误会,在下自然相信殿下绝无加害亲弟之意。只不过事有多面,要瞧哪面,却是可以选择的——是手段还是自保?是出手抑或防备?好像不同,实也一样。」 「……」 「君子坦荡,只是以德报怨,何以报德?」林若甫盯着李承泽的眼中闪着亮光,是老师看着学生的眼神:「殿下已经做得够多了,莫要庸人自扰,陷入恶性循环之中。」 李承泽深深叹了口气,「连林相你也觉得(易储一事)毋何避免了吗?」 「心怀社稷,在哪都一样。」 「你明知道不一样。」李承泽摇摇头,「真到了那个位置,天天要防这防那,算这个算那个,要好好做事就会很难。」 「殿下,是认真这么想的吗?」 李承泽抿下嘴,他当然知道权位是柄双刃剑,有了至高无上的权力,可以随心所欲的施展,但高处不胜寒,因此而来的敌意,为了保全这权力而动辄的心神,哪可能不分心,也更容易走歪。 「仁者无敌的意思,殿下懂吗?」 李承泽苦笑:「试问天下又有谁人是无敌的呢?」 「殿下可曾察觉,围绕在你身边俱是有能的仁义之士,这,就是仁者的力量。」 李承泽恍然,回忆了一下,留下来的谢必安、范无救、景洛……乃至熟人周悦、孙亥、鲁忆忆、周小芽……可能有些性格缺憾,但跟上辈子自己身边的人,确实有不少落差。当然不能漏掉,最强的那位——范闲。 小几下面的手指交握在打小圈,李承泽发觉,在自己刚带着记忆复生时,只是为了活着而不想当皇帝,但到现在,他是真心实意的不想当皇帝了,他不适合、也不喜欢。 死去之前的李承泽倘且可以能卖掉自己、昧着良心,盲目地向那庆帝给他訂制的目标前冲,撞上南牆也不回头,然而活上第二回的他,存满了经验值,却反而做不到。 他的目标从来都不是登上帝宝,经过这两辈子的事,他对权斗早已厌倦到厌恶的地步,而本就不存在的权力欲,更所剩无几。 范闲也是活上第二辈子,却选择要活出自我不要再郁郁而终,两人的第二辈子就像镜子的两面,是一样又不一样。 因为范闲本来就不是死气沉沉的人,而李承泽本就只想当个闲散王爷,他没什么权力欲。 上辈子权力欲的开端,不过是为了活着。 所以,在第二世,他们都不过想活成自己罢了。 可惜世事总事与愿为,当他做着不要帝位之时,帝位却快成他的囊中之物。 多么讽刺的结果,难道……又要认命? 看出李承泽脸有难色,林若甫又道:「殿下何须过虑,眼前倘有大把事情要忙,殿下既称在下一声『林相』,甫认为殿下只需保持自己的本色即可。 「未来之路,都是一步步走出来的,兵来将挡、水来土淹。」 然后,李承泽又请教了一下,问林若甫觉得现在庆国是否算四海陞平? 林若甫却答他,无论是否四海升平,李承泽内心想做的,不也是那些? 可是,庆帝想统一,算不算扰乱现在太平的局面?他又应当如何自处? 「殿下真箇认为,是圣上挑拨的战争吗?」 「……」 「上杉虎连年挑衅,西胡打草谷未停,这可不是圣上挑起的。」 「你听过……『大庆天道』吗?」 林若甫略为笑了一下,道:「当然听过,我国现在国运正浓,为此骄傲者众,渴望抛头颅洒热血,这不好吗? 「在殿下的位置,只要好好引导这份澎湃的热血即可。顽固腐儒真的因为担心这份力量出事才调侃『大庆天道』吗?我看未必。」 「那又是为何?」 「真正有才学的人,想的应该是怎么疏导、再利用社稷中的这份力量。百姓团结,总比一盘散沙的好,民心背向,不是殿下经常说的吗?」 李承泽呶呶嘴,略为吐糟:「总觉得我的意思跟你说的不太一样……」 「殊途同归也。」林若甫捏捏胡子坏笑。 跟着他们又讨论了一下腐儒和新儒的问题,还有沧州军的事…… 最后,李承泽皱起眉头,带点不满道:「林相,你的答案全都太无棱两可了,就不能真心回应我这挂名外甥吗?」 林若甫失笑,李云睿从没当过自己是林若甫的妻子,早年亡妻多年鳏寡的林若甫确实爱过李云睿,但也只能算错付。「殿下要跟甫攀亲戚是在下高攀才对,你对婉儿有再生之恩,甫若能帮上忙,定是粉身碎骨在所不辞。然而殿下的问题却是由于你内心局促不安,过份缺乏自信所致。与其想看通眼前走势,不如放手。在下也曾经想掌握朝局走势,左右逢源,可是,世事如棋局局新,岂是谁说了算?」 「对不起……」想起了林珙作为东宫党计划刺杀范闲,却被当场反杀,最后成为林若甫步下庆朝政局的导火索,又有谁能计算得到? 「殿下言重。甫只是因此学会放手,学懂看化罢了。殿下只需紧记,仁者无敌,仁者遇事时,身边自有勇者出手,君子坦荡昂首挺胸,莫要害怕。顺势而为,便是王道。」 「顺势……而为?」李承泽不自觉地重复这几个字,他一直只想着不能顺了庆帝(争储)的意去活着,从没想过要顺势而为。 若争储是顺势,那他又能如何抽身? 不,庆帝并不是「势」。 他由于两世下来的阴影,对庆帝过于恐惧,才会将他的一切的想法奉为大势,而自己要逆流而上,但实质却是不然。 小时候的势,就是他爱读书自然能读好书;长大后,他喜欢物理,却没有仅仅在书房里算数,而是涉猎水部、司天台,也是顺势。 太子三番四次的谋害,庆帝的胁逼,又是什么?是逆势?所以他差点丧命啊,事实上卻活下来…… 就像治水一样,与其堵,不如疏,顺流而泻,才是长治之法。 万物一切俱是由极微细组成的不同系统,无可避必的包含随机性,只是随机中是有分布倾向的,顺势,也不过是一种倾向,并非绝对。 只有随机才是必然,这是——物理原则。 蔡水上的豪华楼船上,李承泽坐在太师椅上,手肘支在前面的桌案,中指和食指按着太阳穴,拇指托着下巴,他其实正在晕船,却因为脑袋迷迷糊糊,更无法制止停歇不止的思考…… 由赤陵出发往巴东,百无寥懒又看不到书,只能记托于思考。本来只需一天半的船程,由于逆风,却成了三天,这些时间他一直在苦恼,便又想起林若甫的话来。 一堆熟悉的符号……不对,是数式,是一堆差不多没有数字的数式……是他醉心研究的…… 范闲的脸一闪而过——慢着,虽然和现在一样束着短发,但那身衣服他好像没看过…… 『傻子,你记得的又怎么作数?』 ——谁?这是谁的声音?怎么和我的这么像…… 想不出来,无论如何都想不起来。 正当李承泽抱头痛苦之际,船靠岸了,核桃本想过来唤他,却看到他满头大汗。大惊之下拿起他的另一只手把脉,满脸忧色道:「哥哥是不是晕船很辛苦,先吃下这颗小藥丸。」 李承泽迷迷糊糊地接过,放进嘴里,然后又听到核桃去外边叫人:「别急着下船,哥哥不舒服。」 然而核桃的声音让李承泽清醒过来,对哦,他们在蔡水上…… 对啊,不然,你以为自己在哪个时空呢? 是回應劇版提過的東西…如果大家記得……
第123章 - 正剧向、属于李承泽的庆余年、有重生成份 - 部分剧版人物複合原著、有私设角色 甲乙丙丁 初九,李承泽「回」到巴东两天,终于出来走动,一面向一众父老乡绅拜年,一面巡视新城的建设。 核桃走在他身边也不无感慨,当年一起见到城毁,今天焕然一新的坊墙、院落,既然无人伤亡,未尝不是一种收获? 核桃吐吐舌头,暗里低骂了句「老天神庙」,新城再好,道德上她好像不该这么想的,嘿嘿。 老百姓认得李承泽不奇,毕竟曾一起到山上避难,皇子大人当时指挥着各个部员,在周围奔走的身影他们记忆犹新。没想到的却是李承泽竟能认出一些人来,并走上前作揖道歉,不是他巴东城也不会被洪水冲毁云云…… 一位老伯看见皇子向自己低头,竟然哭了出来,膝盖噗嗵一声跪在地上,叩头拜谢。这个头一起,周遭的老百姓纷纷跪下来,没有彩排也能齐声朗颂: 「感谢邕王大人。」「大人大恩大德,无以为报。」 李承泽被这近千人跪拜的场面吓得说不出话来,第一个念头却是他那皇帝爹要是知道会不会想连夜暗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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