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乐队撤下后,宜贵嫔又布置了简单的菜肴,宫里在年前大概都不能过于铺张。周小芽被挽留一起用膳,由于庆帝早了到来,这晚饭也比较早。和各位皇亲国戚吃饭犹如嚼蜡,便起来谎称解手,实则离开主屋出去透透气。 正当她冒着细雪走在外院看着日落后的余霞时,没想到庆帝却早已立在前面的亭中,背着手等待她。 周小芽手虚掩头顶,快步上前,庆帝周遭并没有人,人未行礼便先免了。 「都是自己人,不用客气。」庆帝微笑,拿大袖子给小芽拂去官袍上的雪花。 「哎呀不劳圣驾……」周小芽连忙道,不过庆帝也只是走个过场,拂了几下就算了。 重新背起手的庆帝,敛起笑容,严肃道:「交出来。」 「啊?交……交出来?」 「刚才那个宫女给你什么了?拿出来。」 「可是……陛下,那是……那是别人的家书……」 「宫内的东西不能随意带走,谁都一样,拿出来。」庆帝不耐烦重复。 于是周小芽只能无奈地掏出方才留妹给她的信,「那个司乐姐姐只是想找我投信,她绝无恶意,陛下万莫怪罪于她。」 留妹就是那位李承泽救下的混血儿女官,她进尚仪局后,多有机会到将作监,也就是粒毫署隔壁,时间长了自然和小芽稔熟起来。 没想到周小芽的求情讨来皇帝的一抹微笑:「你确实和承泽有一样的心眼子。」 周小芽低头抓抓脸蛋,暗忖自己和李承泽是真的一分一毫都没有,相处时间愈长,她愈觉得李承泽是师长一般的存在,怎么可能有非份之想。 就在小芽胡思乱想之际,庆帝已收好信,开口又道:「你那个箭,朕试过了。」 「谢谢陛下,敢问那是如何?」 庆帝从怀中掏出一块手掌大小的铁片,是大型铠甲胸前那块,秀出那个洞来。 「哦,射穿了射穿了……」小芽兴奋地道,想起此乃秘密任务,又及时掩上自己的嘴。 「是射穿了,可还是不对。」 「不对?臣瞧那孔洞的大小,跟陛下要求的应该差不远……吧?」 「就是不对。」将铁片交到周小芽手上去。 「……」周小芽捧着铁片直起身子,又大又圆的眼睛忍不住看向皇帝。想起自己斗胆直视皇帝后又赶紧垂头,问:「臣敢问是何不对?」 庆帝想了想,沉吟:「这孔洞太完整了,我要的不是这么圆这么……平整的。」 「啊?陛下意思是……是……那个洞不平整?敢问那个铠甲是不是有锈蚀,又是否单片,不然要是箭枝击穿的话,且是一箭射穿,不该就是……诶……臣不敢。」知觉庆帝的眼神逐渐严厉起来,小芽便不敢说下去了。 是说,怎么偏偏在李承泽不在的时候让自己摊上这么件事啊?不过皇帝声明不能让邕王知道,这么想可能就特意在他离开的时候让自己研究的吧,这么神神秘秘,老让人召她进宫好使轨儿不再来粒毫署,汇报又要像现在这样四下无人,实在……令人费解。 「唔……」庆帝表面不动声色,实际上他也是下了不少决心。表面上人人只道庆帝嗜好研究箭矢,殊不知这并非他的嗜好。他一直在想,周小芽这有点神奇的小女娃,要是能有小叶子一半的才能,兴许能替他解解惑。「那你想想,是……是射在皮肉之上。」 「皮肉之上?这……这得有仵作的查……查核……是没有的吧?」 「朕是让你想着是皮肉上的效果,没有说是真正的皮肉。」长出一口气后,缓和声线道:「总之就是圆孔型的伤口,必需是圆形,但周遭的皮肉有点不规整,有些小颗粒,穿体而过,你再想想吧。」 「臣遵命。」 「虽然说现在风声没那么紧,但这箭头之事,幕莫被人知道,包括承泽,这可是为了你的小命。」 「臣……臣紧记。」周小芽抖着唇接旨。 「不用多想,没事的。朕走了,你也别久留。」 看着庆帝背着手离开亭子,细雪落在他身上,周小芽这才发现方才皇帝的衣服上,别说是雪花,连湿气也没沾着一点…… ——哦,应该是有人撑着伞送他过来后再离去吧,可是,刚才自己称去解手之时他不还在院里吗,虽然他们坐位的距离相当地远……再说,这铺了雪的地面上,并没有别人的足迹啊…… 『老天神庙(翻译:南呒阿弥陀佛)!』周小芽及时制止自己思考下去,理科生的脑子,有时真的不好办。什么事情都要盘逻辑并非好事,摊上这箭头研制已令她异常头大,千万别再惹上什么事才好。 「唉……」重重地叹气,垂头丧气地走回去,周小芽开始理解父亲不让自己入士的理由了。 当然,周悦不让她入士不过为了将她高嫁,但聪明如周小芽,嗅出的却是伴君如伴虎的道理。 夜晚,宴席散去,庆帝半夜回到甘露殿内,沐浴过刚倚上塌子,这时姚公公进来,庆帝拿起本书悠闲地挥挥手,使侯公公退下。 行过礼,姚公公拿出留妹的信,道:「陛下,臣依吩咐已将原信看过并据笔迹誊抄一份,原信也经反复查验,无论是水印还是秘章,皆没寻着。」 「嗯,记紧这回多送些小芽喜欢的东西,看她的样子,着实开始有点后怕了。」摇摇头,感慨道:「小女娃不懂事,朕这是为她好。」 姚公公听得半懂不懂的,心道你要是担心她不让她研究就是,你对箭头的兴趣本非什么秘密。不过他也没兴趣多问,只是遵命。 「那宫女为何要找小芽投信啊?」庆帝翻了页书,看不出有什么表情。 「这,老奴不知。」 「讲。」 天威动容,姚公公说「不知」也不过走个过场,作为内侍总管,他若太懂事圣上可是会怀疑自己有异心的,适当的装蠢才是求存之道。 「奴才有个大胆的猜测……」 「嗯。」 「最近东宫查获一起偷窃事件,太子妃大为震怒将偷盗的宫女杖毙。太子知识后也十分生气,总之东宫一片鸡飞狗跳,多数宫人打那之后都只敢低调办事。」 「朕记得承泽吩咐过,不让留妹接近东宫的,这事碍不着她吧。」庆帝又翻了页书,状甚不在意。 「事实如此,留妹虽不曾到过东宫,却道听途说东宫最近严格查验出入人员,大概胡里胡涂才担心自己的信送不到邮驿去吧。」 「量他李承乾的手还不敢伸这么长。」 「陛下所言有理。」 「问掖庭了吗?」 「问过,事发以来不过三天,暂时确未有人投信。」 「哼,一个东宫的小事,至于让内宫的下人如斯人心惶惶吗?」 「宫人们……胆小。」 「那你帮他说什么话!」庆帝怒叱。 姚公公跪下来,叩头:「奴才知罪。」 「下人敬畏至尊皇爵是自然,何错之有?」庆帝口气缓和下来道。 「的确,一切皆自然不过。」 「自然?」稍顿,「你将东宫失窃之事给我一一道来,可不能有一丝遗漏。」 事实上,跟另一世的张庆一样,范闲通过洪竹偷个皇后的东西嫁祸给一个能出入长公主宫殿的宫人,只是一个对像是皇后,此番对像是叶灵儿。 洪竹偷了东西放到宫女住处后,又虚晃了些时日再不经意向当事人提起那物。当事人记起后,回去自然会想看看那个东西,结果没找到,跟着的好戏不难想象。 叶灵儿以前到一石居就因为小二不礼貌打过人,在闹市骑马踩伤市集庶民,她本就是个性格刁蛮泼辣的贵小姐。范闲瞅准这一点,就像当年对准皇后一样,他知道叶灵儿也是能翻个底朝天的主。只是皇后权力大,能翻转皇宫,叶灵儿极其量只敢翻转东宫。 陈萍萍多次教导范闲庆帝多疑,而在这些年的相处中,范闲也确信了这一点。通过这起「正常」过头的案情,绝对会引起庆帝的疑窦,因为——过于正常。只是这一世,又牵连多了个周小芽在中间,令庆帝在意的途径增加了。 各位恕罪, 我会努力不让这种没有主角的情况再出现的!✊ 忙里偷写, 我素木素很努力🖖 没记错不说皇后,宜贵嫔最高级是猫大说的,如果记错就是……我记错了(汗)。 箭头是剧版的东西,左右无事我帮王编收一收剪刀手✌ 叶灵儿的事迹是原著的,只能说剧版有少许改人设 我好像真的太爱明叔的cindy了, 没有明叔不看二
第121章 编辑: 做了张蹩脚位置图但忘了up, 哈哈, 现补上 ---- - 正剧向、属于李承泽的庆余年、有重生成份 - 部分剧版人物複合原著、有私设角色 兄妹 由于不用再在意微服和调查之事,李承泽一行人速度快上不少,这次回程直接由泉州府穿过扬州府进入梧州府,过境江南路边界,再由山南路北上。 梧州县是林若甫的老家,也是梧州府城,梧州府西接长公主封地信阳府,北连京畿路内的洛州府,东连扬州府,没有江南那么富庶,却多了份书卷气。 这明显提升的出行速度,终究是把李承泽累坏,不过理由他也一早看出来,残年急境治安容易转坏,加快速度离开江南那是非之地,好让李承泽能在外边过个好年。 腊月廿九,一行人终于抵达梧州南边的赤陵城,既然庆帝已没让他微服的打算,李承泽便让史六通知林婉儿。虽然只有三天,但林婉儿当天知识便立刻南下赤陵,并给李承泽打点好居所,此时正在赤陵城南门外相迎。 「有劳表妹了。」李承泽在谢必安的参扶下慢腾腾的下骡车,带着头昏苦笑:「通知你是打算过年的时候你可以找我玩,可没想到要累着表妹。」 「表哥这跟我是哪里的话,」林婉儿看见李承泽也很是开心,亲热地拉着他的衣袖代谢必安轻扶李承泽,一起走向林家华美舒适的马车去:「这是我家乡,必需让表妹一尽地主之仪好好接待你。幸得爹爹提醒我,赤陵城东接蔡水,你一定会在这边落脚。」 李承泽微笑,林若甫猜得一点也没错,蔡水是为数不多远江由南往北流的自然支流。在赤陵城以东的码头上船,能顺流直达渝州府的黔南,黔南北面就是新的巴东城。 「林相对水利还是相当熟悉啊。」 「那肯定比不上你熟悉的。」 「你怎么不问我为何会由泉州上来啊?」 「表兄要是能说定然会说的,不说,那表妹也就不多问。」 李承泽微微一笑,那笑容含蓄中带点无奈,却也透露着一点亲人间的心疼。 「其实是别的微服任务,也不是不能说。」毕竟实际上啥也没干过,对人言也无不可。问题反而只有,他为什么没立即动身到渝州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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