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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册告诉他自己混在北蛮难民中回庭后，先跟旧部取得联络，打听里外情况后，得知右贤王，亦即是季册的三哥正病重，这么年轻却这么多病，季册知道肯定又是他那位堂叔乌孙长老的所为。 正因为右贤王病重，已经是第三个傀儡王，季册知道堂叔积蓄的实力已够，这回三哥过世后，他是真要篡位自居了。亦正因事成在即，堂叔的防备减退，放出消息自己在北蛮难民营中，引他离宫，再当面刺杀。 这惊天一刺竟然能被掩藏下来，季册在旧部中的名声比他想象中更昭著，而乌孙长老近年多次用兵皆败北收场，也是季册胆敢白日行凶的原因。 乌孙长老身死，季册被押到右贤王跟前，右贤王自然会护着亲弟，并宣布乌孙长老一系列的罪状。这右贤王也不昏庸，一直在收集摄政王的罪政，此时在右帐王庭，乌孙长老的旧势力和右贤王的勤王集团形成对峙局面，至少季册一边暂不落下风。 而右帐王庭这不稳的情况，自然也形响了金帐王庭的一些决策，毕竟右帐庇邻庆国，对庆的很多战略自然要缓缓。 收到这封信，李承泽知道护城裨王依然是他的好朋友季册，毕竟很多细节连金帐王庭也不可能知道。 如果能以右帐王庭牵制整个西胡的行动，保持庆西太平，故然是极好，但听季册的说法，右贤王一旦毒发「病故」，继承这位置的要么是右贤王只有六岁的儿子，那季册不可能不当上摄政的位置…… 折起信后，李承泽犹豫了一会，最后还是将之烧毁，不为别的，仅仅为了他自己。虽然可以留下一个季册的把柄，但要是被庆帝或者太后之人发现，何尝不是送出自己的把柄？ 现在李承泽能选择的，还是先相信旧友吧。
第129章 - 正剧向、属于李承泽的庆余年、有重生成份 - 部分剧版人物複合原著、有私设角色 祥瑞 京都城位于庆国心脏位置，而远在边境之城的范闲，在得到李承泽安然到达京都后，偶发奇想——他为什么要按照李承泽的记忆行事？ 范闲在澹州老家自己的屋子里，正拿毛笔当圆珠笔一样转，另一只手托着腮，似在发呆，实为思考最近一连串的事情。 李承泽说出的那个曾经明显和他们遇到的事不一样，换句话说，李承泽的选择就如同蝴蝶效应一样，扇动了这时空的风，风能改变气流、气流影响湿度、湿度能导致暴雨……似若只是心念微动，实质改变巨大，净是庆帝的态度，凭李承泽的形容，范闲也能想象，那必然是天壤之别。 那寒潭一样的眼眸，源于上一个庆帝； 却在这寒潭中能称他作父，却因此间的庆帝。 纵使毛笔沾上墨水早干得七七八八，但还是有一两滴在转笔时洒在了范闲的衣袖上，因果相随、蝴蝶效应。 「啪」范闲将毛笔拍在笔架上，按桌上而起，「思思。」 已过立春，思思正将室内的寒牡丹重新移到屋外去，此时听声推门进来，手上还有泥土。 旦见范闲一脸严肃，语气却也温和，道：「帮我叫苏文茂过来……还有邓子越。」 「知道。」 「啊对了……花，交给管家他们去吧，你一个小女生别做这些粗重功夫。」 「没事，反正闲着无事，我力气不错的。」 范闲微笑，「行，你想做就去吧，是我话多了。」 思思看着范闲眨了眨眼，一时接不上话来，这并不是他熟悉的公子。不过思思很快醒悟过过，笑道：「不多，公子关心我心里欢喜呢，思思告退。」 「嗯。」 思思离去后，范闲苦笑，要不是思思方才的反应他也没察觉，他好像愈来愈融入这个时空了，又或者，人类本来有的地方就没怎么改变过。 同日深夜，范闲和苏文茂二人四马，奔赴南诏。 中间乘船到了巴东城，再买四匹马，轮换着骑继续奔南方去。 在京都城南和沐风儿汇合，三个人六匹马，继续南下。 「李承乾走的路线清楚了吗？」骑在马上，范闲朗声问道。 沐风儿数月没跟上司见面，被他这直呼其名的一出吓了一跳，不过很快收慑心神回复老样子，吊儿郎当地道：「这个当然啦，他们走的官道，但在梧州中部转进信阳，那时就不走官道了。」 「哼，好家伙……」范闲冷笑。 苏文茂对此未置可否，先问沐风儿：「我们叫你出来，鉴查院没人怀疑吗？」 「放心吧，我叔会打点的。」 当年从朱格手上拿回一处时沐铁他们可不太听话，现在都被范闲教导好了。 「他平日心这么散，挺好的，就是溜去哪里玩了也不会有人怀疑。」范闲用不在意的口脗道。 苏文茂这才明白为什么这回范闲会点名让沐风儿过来，才又道：「流放押介路线素无定数，尤其出发前只要向衙役打点好，怎么走、走成怎样都可以。」 范闲点点头，只听苏文茂问沐风儿道：「押解那位的衙役谁定的，他们有接触过谁吗？」 「听说在京兆府争了很久，后来好像是一个五等一个九等……」 「不是叫你一定要详实清楚吗？你不打听沐铁也不打听吗？」苏文茂难得有点急道。 「怎么了？」 「流外五等的话那至少是狱史级别了……」苏文茂道。 「嗯。」范闲示意继续，苏文茂又道： 「狱史，是可以得到皇上亲自批示的衙役级别。」 「是说他们的名字皇帝可以看到？」范闲问。 「可以，就是皇帝询问时，府尹册录备全。其实九等也是正式使役，有等级者虽未算正官，可也得全是良民。」 「就是九等不一定备了册，但五等肯定在册上。」 「是的。」 「明白了……」范闲默然，毕竟这年代，衙役一般都是府尹县令自己聘请的，干的又是苦差，身份往往比能服徭役的老百姓低，乃至贱籍大有人在。范闲也是来到这时代才明白，为什么以前的电视剧里衙役叫衙「差」，原来因为「差」人一等，当然事实上不是这个意思。 思索良久后，范闲才又问：「平日的押解流放的又是什么人？」 「很难说，毕竟押解是大肥差，很多人争着去。」 「可是换句话说，在册的吏役没必要去争吧，尤其五等的，有机会当官？」 「这不好说，我平日没太关注流放，但是嘛，一等才有机会升官。」苏文茂道。 「你说得不对，」范闲冷静地指出：「一等能当九品替补，但五等可是能升上一等的。」 「诶……」 「鉴查院因为武功好而提拔过多少个人，看看册录就能知道，只有贱民才是没有出头之日，就是那些府尹的衙役。」 「我支持院长！」如果不用骑马，肯定沐风儿已举手赞成。 「衙役要争肥差，是因为他们一辈子无法转正，薪水又是府尹想给才给的没个定例，在册吏役为何要争这种差事？是图山路遥远，瘴气多、随时遇到贼寇？还是路途遥远只凭双足赴程？别忘了，他们不是在地方当流外，他们是在京城当流外。」 「这……大人确实说得在理，但却不能因此推断是必然。」 范闲挑挑眉，对苏文茂的观点也不生气，笑道：「也对。」 「可是大人要我们注意押解的流外有没有接触别人，依我看……是没有的，不过他们押解的是太子，又是流外，可以出入皇宫……」 「他们进过皇城？」范闲问。 「当然啦，他们有一个就是大理寺的啊，能天天进出呢。」 「哦～」范闲歪嘴笑了一下，「所以转入信阳是定好的路线？」 这下苏文茂又摇了摇头：「押解路线素无定数……」 「哪怕是太子？」 「这……大人啊，这事又没有先例。」不带这么埋汰人的，苏文茂苦恼。 范闲失笑：「哎呀我不是怼你，我就是放不下心来，总觉得哪哪都不对劲才会这么跟你讨论啊，你要是能纠正我的想法，我可能还会感谢你呢。」 「可能……」沐风儿扭头用口型跟苏文茂道，毕竟范闲收回一处时他可是吃了最多的板子。 苏文茂几乎被气得反了个白眼，叹气道：「还不是怪你什么也没打听出来。」 「就不能因为是真的什么也没发生吗？」沐风儿反唇相舌。 在他们前面的范闲失笑，却也不打断后面二人的争吵。实在他并没有说假话，他是真的希望自己的感觉是多余的。 ＊ 「算算时日他们也该快出信阳，你们做好弃马跑路的预备了吗？」范闲问。 苏文茂和沐风儿一同点点头，范闲自信地笑了起来。虽然偶尔有点吵闹，但一处和启年小组内的感情也不是假的，便不再虚言，三个人跃起，拍拍马屁股将牠们放走，抄近路直奔信阳去。 尽管苏文茂他们已经运起全身的轻功，却始终没赶上。 进入信阳最南的县城，他们不方便直接联络这里的鉴查院探子，苏文茂就学王启年一样，将路上鉴查院的鸽隼给截了下来。 沐风儿正在给小家伙喂食，范闲展开原来牠脚上的卷纸一看，皱起眉头，没作声。 「大人？」 范闲将纸条塞给苏文茂，他一眼看完，也是一时间说不出话来。 「咋了咋了？」一边摸着鸽隼的小脑袋，一边小跑过来，泍风儿问：「真有人救走了那位吗？」 苏文茂摇了摇头，道：「是他救了人。」 「什么？」那位还能救人吗？沐风儿震惊得几乎失手将小鸽隼放走。 「我竟然忘了这一荐呢……」范闲一掌拍在桌按上，他大意了——忘了大祭司选举！ 李承乾竟然在被押往南诏流放的路上，救下了从南诏北上，预备参与大宗寺大祭司选举的南诏主祭代表团。 「他一介犯人，怎么去救人啊？」 「还有两个流外。」苏文茂正色道。 「哥，你别搞笑了，也就三个人。」 「不，有人说不定在路上一路监视……」范闲抱着手走了几步，李承泽说过，庆帝本想在出庆境前做掉李承乾的，结果被张庆救了下来。 那些预备做掉李承乾的必然是庆帝的心腹，当然也不能让外国主祭团在庆境内出事，那关乎庆国的脸子。 范闲架起胳膊在客栈内踱了个小圈，最后推窗，双手按在窗框上说不出话来—— 一切变了，一切又没变。 李承乾立功，哪怕被褫夺了太子的名头，也必然能回到京都去。就是不知道这一切的背后有没有除了命运以外的推手，说没有，依范闲的性格显然是不愿意轻易相信。 「苏文茂……」范闲低声道，「给我说说几个国家对信仰的态度，细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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