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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状，李承泽打趣道：「打碎就打碎，反正陈偃总得将这些所谓祥瑞全部送上来。」确认又是一通「人为祥瑞」后，便不耐烦将另一个匣子也打开来，这回甫打开鼻子就凑上去嗅了嗅，「果然，火药的味道。」 夜彻学着他一样捧起匣子嗅了一下，有点硫黄的味道，却无法像李承泽一样立刻辨出是火药。 「所以……是有人炸山导致落石？」 「是、也不是……」李承泽再度叹气，「如果当时才炸山，肯定会被发现，估计火药是为了开辟那里的土石，好将这堆玉像混进去。在山坡上拿几个大板子先行搁起混着玉像的土石，然后绑好，待需要时割绳放下去就成。那边雨水不多，只要算好日子，一两天误差全然能蒙混过去，不会有人发现。」 「这实在……」 「你想想，流放太子的衙役才几个人，必然是这泥石流本来就没多少落石，不然他凭什么去救？」 「可是我看加急里说有人协助。」 『有啊，皇帝派出去的刺客嘛。』李承泽想，口中应道：「也是，要是有个七八品，说不定真的泥石流也能逃出去，但救出上二十人的队伍嘛……反正我们只要确定那边没雨水没松土，这泥石流就九成不可能是天然的。陈丞心中明了，只是报告里不便明言，也免致招人口实。」 「那么，殿下认为下官该如何向圣上禀报呢？」 李承泽摇了摇头，「这事只适合由我来。」看向夜彻，苦笑：「不过我会预先给你写好奏呈，佯装是你们调查出来的，我只是负责念出来。至于陈偃那边我不担心，他办事最为稳妥，要是我们不松口，他只需报告表面上的东西。」 李承泽让夜彻将东西打包好使人送到紫䆣殿去，夜里，他也没回府，就在希来堂（原来尚书都署的书房叫希有堂，他本想直接叫希无堂的，庆帝吐糟不吉利又改成希来堂）里，他蹲在案后的椅子上，正等待入黑。 天空的橙色逐渐为深蓝取替，希来堂里也没点上一枝蠋火，李承泽盯着那尊神使飞天雕塑，等待它绽放南诏主祭团口供中的「圣相」——亮光。 天全黑后，雕塑的光华开始显现，青白色的暗光，真的是夜明玉啊？果然大手笔，李承泽想，也只有曾经坐拥内库的李云睿有这本事搞来这么多夜明玉，且不用通过库部。 李承泽白得发紫的细长指尖摸上那飞天像上去，还好你没毒，不晓得为何他想起这荐来……当然，送上来之前就经陈偃精挑细选、各种研究和洗涤，首先是本来就没毒，就算有什么别的也一早洗干净了。 ——为什么？ 为了观察夜明玉的放光情况，李承泽竟然就这样盯着它一夜无眠，小霍在旁边看得心惊胆跳，暗忖要是被核桃知道他无法说服殿下睡觉，一定得将他剁成肉酱。 李承泽抱膝就这么盯了一夜，直至天空再次变成深蓝色为止…… 是时候上朝了，正想将脚放下来回去换上朝服时，腿麻了…… 「小…小…小霍……扶……扶……扶我……」 「殿、殿、殿下你怎么了？！」小霍紧张地冲过来。 于是李承泽模样异常搞笑地趴在小霍背后，被半背半拉的拖回延英殿换衣服去。 啊啊啊啊啊啊啊 大東山究竟要怎麼寫, 我真的卡很久了, 很苦惱 😭 今生 133.2 第134章 - 正剧向、属于李承泽的庆余年、有重生成份 - 部分剧版人物複合原著、有私设角色 (下)佩紫怀黄 换好衣服后，正式上朝前，李承泽选择敲开了甘露殿的大门。 庆帝上朝当然不穿冕服，弁服也尽量选简单的武弁，甚至不爱戴冠帽，一般就用个小冠束发了事。 候公公替李承泽打开门时，庆帝正预备将剑配上。 「参见陛下，儿臣向父皇问安。」 「免了免了，」不愧是庆帝，还没转身过来先吐句糟：「又陛下又父皇，你也不嫌累赘。」伸开胳膊转过身来，微笑道：「你看父皇这配剑戴好了吗？」张开臂的右手手指动了动，示意侯公公下去。 李承泽抱着手眨眨眼，自己的配剑从来只是装饰，连拔开来都没试过，真的被问到了。凑上前，仔细观察好一会，才直起身来看向庆帝的眼睛，作揖道：「父皇英明神武。」 「哼，你那把该不会是假剑吧？」说着又将剑连鞘解开拔出来，似乎刚才系得不满意似的。 「儿臣上朝又不能配剑……」 「朕说你日常配的那把。」 「不是……假剑……吧。」李承泽眼珠明显看了看右上方。 这反应庆帝自然看在眼里，且确信这人做得出配假剑的行为，便将手中的剑一把扔过去：「拿着，朕出发后，你监国时上朝，就带着它去。」 李承泽伸出两臂好不容易接到大剑，这东西看着挺宽的，没想到抱上手不太重。 「这……这怎么可以？」 「你是代天子监国，能什么都不拿在身上吗？」 「臣有圣旨……」 「那你将圣旨挂在胸前吧。」 「……」李承泽垮下嘴巴，却不作声。 「臭小子！要是不想就带这个。」 「这可是圣上的配剑……」 「再废话朕出发后罚你将圣旨天天挂在胸前！」看到李承泽想反驳又不敢，笑道：「拔出来看看，这可是真剑哦。」 李承泽尴尬地笑了一下后，「臣……领旨。」以他这手无缚鸡之力，竟毫无难道将剑拔出——紫光乍现，饶是李承泽这不懂剑的，也能看出——钢，这钢，是上等精钢，嗯。 「这钢料……就是京河武器局的匠制吗？」 庆帝翻了个白眼，「朕不是叫你来看钢料的，你挥动看看称不称手？」 「还……还挥动啊？」 「是啊，你当朕送的是装饰品吗？」 「嘿……这……臣唯有失仪。」小心翼翼地将剑鞘放到旁边茶几上，李承泽试图单手挥动，却几乎将自己也甩了出去：「臣……臣力气不继……」 「你长风宫杀刺客的架势何在？」 「……」没料到庆帝会提起皇后想毒杀自己的陈年往事，便剑尖向下，双手抱剑跪下：「儿臣知罪。」 「知个头！」庆帝一手抓起儿子上胳膊将他拎起来，「要是有人要杀你你也这样吗？给朕挥动它！」 「……乍………这……」李承泽实在没料到皇帝会来这一出，这回双手握剑再度试图挥起来，当年带着淑贵妃杀出长风宫，一来当时只是中毒初期，跟现在被毒折腾剩半条人命不同；二来那是为了保护母妃，带着不要命的狠劲……忽然要李承泽在庆帝面前发狠实在太难，净是看到庆帝膝盖没立刻发软跪下来就不错了。 看了好一会后，庆帝终于忍不住将剑抢过来，先右手握在护剑下：「臭小子看着，双手握剑是这样的。」竟然是认真地教起李承泽来，「别张大嘴巴发呆，给朕看好！」 「遵、遵……遵旨。」 才过了一盏茶，李承泽已经累得满头大汗，庆帝拿过手帕，李承泽以为他要交给自己，正想摊开手掌接过，诡料皇帝已经举高手用手帕按到自己的太阳穴上来！ 庆帝给自己擦汗？！ 这不可能的可能吓得李承泽连忙向旁移了两步，气得庆帝大骂： 「朕是会吃人吗？你躲什么！」 「臣……臣受之有愧……」 「愧于什么？」 「因……因为臣没将剑挥好。」 「废话，滚过来给朕站着。」 于是李承泽只得又平移两步回原位，这回庆帝也没给他擦汗了，改为将手帕塞到他手里去，顺道重重地「哼！」了一声。 「谢陛下。」 「朕可担待不起，没把自己儿子吓晕就很不容易。」 「嘿……这……父皇这是哪里的话，是儿臣胆子小，是儿臣的福……气……咳。」 「你这身子是真的……」看到李承泽咳嗽，庆帝也不生他的气了。 父子二人闹了好一会，也差不多上朝了，可是李承泽要说的话还没机会说出来。 「陛下……父皇，这个祥瑞之事，儿臣还得先跟你说。」 「坐下来说。」甩甩下巴，示意李承泽坐到旁椅上去。待李承泽带着剑坐下来后，庆帝召来侯公公备茶，顺便：「跟朝臣说朕要过一会才去。」 「奴才这就去传口谕。」 「不用多久的，」李承泽还没说完，庆帝打断： 「哦？你打算怎么说？」定睛看向满头大汗的李承泽，有点好笑。 「这……」李承泽心里细细地打量了庆帝此番反应一会，复又道：「落石里埋着神使塑像，乃……乃祥瑞也。」 「这情况没别的解释吗？」 没有雨水的落石，当然是不自然的，陈偃仔细调查过，那片山坡确实有松脱迹像，却是因为有人用火药炸过那片山坡造成。此后过路的都要份外注意，李承泽顺便奏请让当地衙门向百姓通报，且让虞部出去仔细勘查，倘若真有危险就先行修治。 庆帝抬眼，凝视李承泽良久，手中递过一杯茶，道：「要当地衙门贴文给百姓知道？听来是真的有危险吧。」 「是的，土石松脱明显。」本来好地地的，这回是被人炸松脱了。 「公告让他们自己小心，派人出去勘查又得找人手。」看到李承泽抬头还想说话，庆帝也不给他机会，接着道：「这些小事莫管，朕是来听落石的事，来，喝口茶再说。」 「……」李承泽接过庆帝的茶，看了一眼皇帝又看了一眼茶，喝完后，只得打消让虞部去修缉山坡的念头。接续便少不免带着无奈，开口道：「南诏主祭团说在土石中遇见神光而获救，就是这般，那是……神使之光。」递上匣子打开，展露里面的飞天像。 庆帝挪过匣子看了一会，也喝了杯茶，悠然地点点头：「依着南诏主祭团的话荐，不错，你成熟了。」 李承泽盖上匣子收回来，默然良久，只听庆帝道：「你不过是尊重南诏主祭的意思，并没有错。」李承泽抬起眼，庆帝正好也盯过来，跟他四目交投道：「你要学会低调，切忌沉迷那些奇奇怪怪的研究，包括这些祥瑞调查。」 「可是……」 「朕知道，以前是朕让你主理的，因为你喜欢司天台那些杂七杂八的天文筭术嘛，但此后你要监国，无瑕再管其他，粒毫署也是，朕会让那丫头升上七品，粒毫署归她管辖。」 「陛下……！」 「粒毫署是你的心血，朕知道，但朕也知道那只是你的兴趣、你的游戏。当初的确没想到游戏之举也能造福武库，这是朕纵容你的原因，却不代表永远如是。以后玩乐之事少沾，武器研发由小丫头来就可以，你专心政务吧，那些神奇的东西，别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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