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范闲用吃人一样的眼神瞪李承泽,眼肚突突乱跳,虽然气愤却还是乖乖地出去预备。 不消两秒就端了一大盆水回来,范闲道:「我今天就为你浪费真气……」于是李承泽见识到人类大宗师以真气隔空温水,那速度也是极快。 「这样有点浪费,手直接放水里更有……」 「陛下,你再乱说话看我怎么收拾你!」 「我想帮你减少能量散失,你这样传送能量效率很低的。」对于物理,李承泽是认真的。 「你……!」倒是气得范闲闭嘴——说不出话来。 喜欢的勞烦点个心或者藍手指啊, 真心感激
第207章 /尾声(番外) 大宗师×萌新皇帝的番外 论狠 (一) 老样子,范闲捧着李承泽的脚洗起来。 「我说了自己来,今天穿了一天鞋呢……」李承泽装成嫌弃的样子,掩饰实际上的害羞。。 「再臭我也受得了,况且,」放在鼻子嗅了几下,「真不臭。」 「唉……我看到也觉得恶心。」 「你看你,想得就是太多,根本没有的事,恶心什么?」明显是语带双关的对话。 在沉默中,范闲给李承泽洗脚,弄好被铺,顺带拿起不知从何来的大葵扇有一下没一下地扇,在炎暑中给他点凉爽。 成功让李承泽躺下后,他嫌热不想盖被子,范闲又道:「怎么也得盖盖肚子,你小时候淑贵妃没教过你吗?睡教不盖肚子,容易生风受邪。」 「这真没听过……」 范闲轻叹,不再跟皇帝瞎掺和。 「安之……」 耸起眉毛,明显范闲没料到李承泽会这么称呼他:「嗯?」 自从知道张庆的存在后,范闲老是吃些奇怪的飞醋,说什么不得安宁,不知不觉李承泽也不敢称呼他做「安之」。 李承泽也没再说什么,只是伸出手来拉了拉他。将大葵扇交到另一只手,范闲以右手握住李承泽的手,听他道: 「人有很多不喜欢的事情,但不代表我们可以不做。」 「我知道……唉……我不想你担心,你担心身体就会不好,」范闲无奈,「我答应你,要是战豆豆不做人,我会尝试去刺杀她救出小公主,若果不行,才……再想。」 听起来简简单单的几个字,却有如千斤重…… 「我明白,我只是想你有心理准备,我从来都不是什么好人……」 「承泽……你才是,为什么要逼自己呢?你明明心软得很……」 「对待亲人可以心软,但作为君王,不狠心,就是对不起百姓。」 「别说了,不要为未知的事情内耗。」 「嗯,到时……再说吧。」别开眼,李承泽看着床顶道。 「也许那个时候……根本不会来临呢。」范闲微笑,安慰。 也许那个时候……还有别的大宗师、或者还有……别的杀法——李承泽想的,却是这些。 * 范闲解毒在行,但论治疗,肯定没核桃和御医头的水平,所以他每天只是早午晚过去兴庆宫了解一下承岳最近的状况,然后捎回宫里告诉李承泽。顺便安排好鉴查院看守,并保障核桃和乔拏的安全。 第二天下午,沐风儿他们就将鉴查院掌握的齐国细作据点全翻了出来,中间还抓住了两个齐国人。 「这两个人其实都是冷师兄鱼塘里的,全靠冷师兄。」沐风儿道,说着言冰云退开,让一个蒙着脸穿着厚披风甚至看不清身材的人进来。 冷梓舟一见到李承泽就单膝下跪,抱拳:「臣鉴查院四处冷梓舟,参见陛下。」 第一次遇到行这么大礼的鉴查院人员,李承泽挑挑眉,将人扶起,微笑道:「听说你在北边潜伏多年,回来还做国内的反侦察工作不能露脸,真的辛苦了。」 「能为庆国卖力,是臣的荣幸。」 希有堂内,由小糜子关上门,剩下几个鉴查院人士,和屋梁上的大宗师,再无他人时,冷梓舟才拿下伪装。 「我当年在齐国,也是全靠冷师兄接头,将消息传回庆国,论情报他是大行家。」言冰云道。 李承泽心想:看你俩的作派就知道了,都是四处的,根本不是一个水平。 「时间紧逼,客套话不细说,查成怎样?」 「因为还想将来留线,所以是小沐出面捉拿的……」 事缘沐风儿那边抓到了允敏石和水边坊的户主,口供交叉对照,这就是「囚徒困境」。这姓允的户主都没受过严格训练,很快就被突破……成功得到齐人让他们追寻林婉儿行踪的口供。 这时沐风儿瞟了上面一眼,戴着面具绀蓝色的衣袂飘飘,彷佛没有重力一样范闲翩然下来,道:「我还给了自白剂,确定他们没撒谎。」 李承泽回头,看那跳下来的家伙。 「都是熟人,咋地我不能出现吗?」说着过去和沐风儿勾肩搭背,后者平日就够怕他的了,现在怕得背都弓起来。 李承泽扬了扬眉毛,看出前院长威压还是杠杠的,背着手走回案后去,道:「你那自白剂太好用了,谁都用上,不就什么都知道吗?」毕竟曾经也是「受害者」,李承泽心里多少有点不满。 「我这还是因为陛下担心,想速战速决才交给这小子嘛。」说罢蹂躏了沐风儿的脑袋一巴,将人家头发薅成鸡窝。 「好了,别欺负人家……」 后果当然是,李承泽愈给沐风儿说话,范闲欺负得愈狠。最后,李承泽走过去,「喂」了一声,范闲才收手。 言冰云并不知道慎独居士就是范闲,所以眼中有点奇怪,倒是冷梓舟,不愧是头号特工,完全目不斜视似乎什么都没看到没听见。 「装什么,冷师兄早认出我的声音了。」范闲笑道。 那边冷梓舟立即躬身抱拳,「臣什么都没认出来。」 「别闹,先说结论。」李承泽道。 于是言冰云将得到的口供整理成具体情况,告诉李承泽。 那个归化的东夷人,就什么都不知道,只是帮齐国朋友找地方住;至于水边坊的户主,既然将重要地段租给齐人而不在户部留契,是早被齐国丰额策反,且被授意接触贵族豪绅探听消息,他买水边坊的住宅,也是为了方便齐人监视京兆府,算是个外围角色。 被逮住的两个齐人才是关键,其中一个与安排六个剑手住处有关,例如如何分批带他们进来,跟他们通过不同关系人贿赂京守备的哪个门的哪个城门郎等等。 「他们承认自己是齐国的细作了?」李承泽问。 「是的,」沐风儿小心翼翼地瞟了范闲侧脸一眼,瑟瑟发抖地道:「用自白剂,让他们供出了自己隶属锦衣卫的铁牌。」 「找到了吗?」 「在这里。」言冰云送出带着的木匣子,里面赫然是齐国锦衣卫铁令。 「这是证据确凿了。」范闲沉声。 「我们已经派人将他们供出的城门郎抓起来,相信很快可以结案。」言次云道。 「这案子办得非常利落,」李承泽嘉奖道,「冷梓舟是吧?」 「臣在。」 「全靠你一直放线养着齐国细作,这时才能将他们抓出来。你若果不想留在四处做前线,可申请调职,朕有话有前,合理范围内定必应你。」 冷梓舟深深一揖,并没直起腰,道:「臣习惯刀尖上过日子,大概……是回不去了。」 「有否婚配?」 范闲连忙翻了个白眼,当上皇帝后是不是都爱赐婚啊?他这现代人不理解的是,在李承泽这种古典人眼中,成家是一件美好的事,自然认为是一种褒赏。 「……这……臣,也许不合适。」 「你既已回国,除了和鉴查院联系需要低调,生活还是该继续的。你不妨考虑看看,若有想法,不防跟你们院长或者提司说,要是我们四处人员个个都不能婚配,那这国度也未免太没人情味了。」 冷梓舟有点不好意思地笑起来,倒不是觉得李承泽的话可笑,而是,这么在乎他们这种前线情报人员的……别说皇帝,就算中级官员也不会有。 待各人离去后,范闲拿开面具,探头探脑地问李承泽道:「你这改善福利,是觉得我们四处招聘不顺利吗?」 李承泽将那藏有齐国锦衣卫铁令的匣子交给他,白他一眼,道:「我在你眼里是这种人?」 「那肯定不是啊,所以我才奇怪你为什么那样问。」 「为什么那样问?不就是为了他们能有更好的人生吗?为了国家潜藏敌国多危险,回国后还不能像个正常人生活,虽然说『可怜』有点不合适,但作为他们的上级,我不能接受有功劳者过不好,这是我无能的表现。」 「我去……李承泽,你能不能别将什么都往肩上扛啊,他们结不结婚关你什么事?」 「这不是单纯成婚的问题,这是有没有将日子过好的问题。」 范闲翻白眼,觉得他还是事多,这不长白头发才怪。 「你别这个表情,有机会你跟苏文茂他们说说吧,我们这情报工作没明确流程,全靠冷梓舟机敏的习惯,以后这种养鱼的方式要教给其他四处对内的人员。像收到情报立刻就去抓城门郎,我也不晓得是不是正确……」 「嗯,这理我明,换成是我,肯定得派人监视看看能不能抽出更多潜藏的鱼,毕竟承岳这伤,告诉我们这鱼塘得清清外来鱼了。」范闲架起胳膊道。 「你明白怎么不教教其他人呢,这言冰云做事太打草惊蛇了,根本不适合鉴查院,尤其四处。」 「那你刚才咋不直接骂他呢?」 「骂他他听得懂吗?我才不想浪费气力。还有,那是你的鉴查院,你怎么不管管?他要是不懂事,这四处不能再交给他,虽然我不想將各処切割开来,但他这憨憨的院长管理……真是的,什么东西……」 范閑看李承泽的表情相信他心里一定骂得很脏,忍不住笑起来,过去拍拍他胸口顺顺气,道:「行,我会去教训他的,谁让他惹你生气。」 「我没说完,」拉开范闲不规矩的手,皇帝道:「还有,要言冰云和苏文茂检讨一下鉴查院现在的制度、奉禄之类,多注意卫士们的精神健康,实务不行好歹做好管理。」 「好好好,领导你休息一下吧,」将李承泽按在椅上,范闲半坐到书案上,道:「那这案子后面你想怎样处理。」 「『非利不动,非得不用,非危不战。主不可以怒而兴师,将不可以愠而致战。』」意思就是不打没把握的仗,作为主上也不可以因为一时激奋而开战。李承泽深深叹了一声,手肘支在案上,撑着额头,苦恼道:「我是不会用兵,但兵书,还是看过的。这仗,单靠叶完,是打不赢的。」意思就是不能打,不任意兴战这点,李承泽本来就和庆帝截然不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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