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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想清楚,这回婚礼主理的是鸿驴寺。」 李承泽摸摸下唇,「啊」了一声后,道:「对了,今年有赏菊会……我还以为大哥要大婚兴许不会弄的呢。」 「哦?什么赏菊会?」 于是李承泽将大庆李家每三年的秋天,就会到悬空寺赏菊花的习俗跟他解释了一下…… 「……可是我由于有头痛病,上回起父皇就没要我去了。」 「父皇?你叫他父皇了……?」 李承泽这才发现自己最近是叫顺口了,皱了皱眉,「是他让我叫的……」 「然后没想到叫惯了?」 李承泽彷佛能看到范闲的大狐狸尾巴在得意地摇摆,不高兴地道:「我会改回来的。」 「呵……看来我这认祖归宗还得搞快点。」 「你又在打什么哑谜?」 「你啊,太在意上辈子的事了,要记住活在当下,好好面对眼前事才是王道。」范闲好歹也看过张庆有关李承泽的记忆,虽然那家伙始终不是李承泽本人,但多多少少也是知道的。「我不觉得皇帝对你的态度像上辈子,不如说,我甚至多多少少觉得这个皇帝跟那位性格也有点不同……虽然有关『他』的东西我知道得很少……」 范闲是知道李承泽上辈子对庆帝有多绝望的,所以他从来没考虑过庆帝真有可能传位给他的,可是作为旁观者,范闲几次和庆帝的对谈都能感受到皇帝对李承泽的喜爱,简直是那种「我家儿子又考第一了」的骄傲样子。 正因如此,范闲相信如果庆帝要传位给李承泽的话,更不可能认自己这胡涂儿子,先别提他两个亲儿子搞在了一起的问题,就是他不会让未来的皇帝有这么大件障碍物的。 认祖姓范,就等同将自己和皇家切割,说明此生与皇族无缘,在这个立场上,则是叫皇帝安心的一种效忠了。 「你啊,对皇帝好些,终归是没错的。」范闲笑道,给李承泽又倒了杯果汁。 「你是不是知道了什么没告诉我?快点说,听你这么说道我更提心吊胆。」 「嗐,没事,只有好事。」 李承泽不想当皇帝,范闲自是理解,只是他的抗拒很大程度是来自上辈子的阴影,说他喜欢闲散不假,但你说他一点家国理想也没有肯定是骗人的。就说物理觉醒前的李承泽,那么拼命读书看历史写策论,哪可能一点使命感也没有。 要是李承泽真的想躲懒,成皇帝后的公务范闲可以想办法和他分担,只是现在拒绝庆帝,踢走送到面前的恩宠也太笨了吧? 毕竟帝位的两面,就是生和死。 看吧,范闲在酒杯后的嘴唇弱不可见的勾了一勾——待他全面控制庆国的经济,能指鹿为马的时候,李承泽想不想当皇帝也没所谓了。 * 另一个时空在户部调查搁置后的某天,范闲约了二皇子到抱月楼一聚,然后趁那人离府之际,杀尽他的六员大将,其时谢必安已死,范无救亦一早被范闲吓跑,所谓八家将的剩余六人在一晚上没任何由头下被范提司的属下暗杀殆尽…… 此生大皇子大婚晚宴上,觥筹交错之间,李承泽眼中的画面彷佛跟过去重迭起来,他本就不喜欢人,很少出值这种场合,才会有这种微妙的错觉。 大皇子婚宴不止户部调查停止,连长公主李云睿也以此为借口回来京都,李承泽早就知道她会回来,而她既能回来自然就不会回去。只是这辈子多了个叶灵儿横在他和太子之间,不晓得这姑母会怎么想……不过,她应该不在乎吧。 倒是那个太子,姑姑一回来他那双眼睛就彷佛要贴上去一样,唉…… 目光溜转间,看到范闲隔着几张桌子向他举杯示意,李承泽勉强拉开嘴角,然后同样举杯却是起身走向了太子,顺便让那孩子收回视线。 藉着敬酒跟李承乾低语:「太子不回东宫吗?」 太子顿觉不简单,圆瞪着眼凝视李承泽,只见他二哥悠然一笑,将酒喝尽,用口型说了:「四十万。」 四十万,正是这段日子户部调查下来好不容易找到的突破口,没想到这李承泽会忽然提起,自是立刻警觉起来。目送李承泽摇摇摆摆的又走向大皇子继续敬酒,太子趁庆帝和两个儿子对酌之际离开祁年殿,毕竟东宫离此处甚近。 而李承泽以邕王之身带着账本进宫也没人察觉,在进入祁年殿前已使人将账本送往东宫去。 这所谓漏帐的军队冬袄四十万不是范建亏空的,而是范建故意做漏让人怀疑,因为这笔钱直接进了李承乾的口袋。当然,他用来干什么,是买五石散还是投入给长公主,李承泽不想知道,知道了也管不着。上辈子李承乾傻傻的拿着这四十万严刑拷问了一众户部官员,胡学士也不加阻止。 实在作为太子,承乾太习惯接受好处,浑然不觉这叫亏空、这叫贪贿,所以想也没想过查户部亏空最后会查到自己头上去。 结果为了区区四十万大动干戈,还傻得没意识是自己敛的财,庆帝气他丢人,靖王顺便发难,那次户部调查随之草草收场。 养病多时的范建,庆帝娶儿媳这宴会,无论是作为发小还是臣子,也应当出值。 看到太子匆匆离去,范建微微一笑,捧着杯在范闲的参扶下向李承泽走去,笑道:「殿下好计谋。」一早以尚书令之名扣起关键账本。 「在范大人面前,见笑了。」 然后范建扭头,瞪了儿子一眼,并「哼」一声甩开他回去。 「啧啧,老家伙生气了。」 「他肯定会怪你(跟我走得太近)。」李承泽秀眉轻蹙。 「管他。」范闲松松肩将自己的酒喝完,笑道:「今晚千万别叫我背诗就够了。」 李承泽被他逗笑后,范闲功成身退回自己的位置上去。范建知识李承泽扣起关键账本后,只觉得老二和太子要合起来整叶轻眉的儿子,可是范闲却不觉得,自然是不满,更不明白儿子为何老要跟邕王亲近。 大皇子和北齐公主的婚宴,就在这种风云暗涌中结束。 而庆帝在知道太子忽然不再调查户部后,特令中书令胡学士觐见,李承泽自然知道庆帝肯定能问出户部调查之事,然后他也不再追咎范建了。 倒是那个户部尚书继续称病,而范闲本打算宴后两天就回江南,没想到庆帝却任命他为内库转运司正使。 李承泽侧侧头没搞明白,范建不下岗,还升范闲的官是为什么? 结果庆帝老神在在的样子,难道是给李云睿回来一个下马威?抑或,是为了安抚户部各人? 庆帝说范闲不急着回去,李承泽以为他是想让这个儿子去赏菊会,没想到今年秋季搞的却是——祭山。 御书房内,大皇子、太子和范闲听到此事时,各人虽狐疑却没什么好说的,皇帝想搞秋游就搞呗,而且中岳位于隔壁颍州,由京都过去也不远——比大东山和江南都就近多了。可李承泽却是目瞪口呆,连范闲也暗叫不妙,肯定是因为上辈子没有过这什么「祭山」的玩意,所以呆住了。 庆帝看到他那样子倒没有生气,对于李承泽这傻劲他早习以为常,只见皇帝促狭笑道:「不去悬空寺的话,你也能来,这回祭山,你们四兄弟一起来吧。」 『好家伙,神踏马的四兄弟。』范闲暗忖,澹州祭祖得赶快搞起来。 而这一句也将李承泽唤回来,他正思忖为什么要搞这东西,就听庆帝道:「这两年虽说不上风调雨顺,但上天庇荫,大庆一切逢空化吉。既适奉老大新婚,太子又定了婚事,是时候跟上天祷告一声。」 范闲和李承泽交换一眼,心里一同吐糟:『这去神庙拜个神就得了,搞什么鬼祭山,劳民伤财又费劲……』 这回試了 word 的繁轉簡, 若有奇怪文字麻煩揚聲 这里才想起有小小bug, 因为我没想起范闲也看过张庆对李承泽的记忆,等于他对上辈子也有一定认知… 糟了, 怎么改回去??? 愈写愈书化……emmmmm 通告 先让我玩一下鸣佐的七三贺文, 小短篇来的, 写完就会回来写闲泽了, 特此声明, 敬请原谅。 (不帶tag了)
第76章 - 正剧向、属于李🍊的庆余年、有重生成份 - 剧版人物複合原著+有私设角色 《今生》下卷 86 中嶽 颍州和京都隔了个渭州,加上庆帝吩咐要平稳为主不急于一时,所以到达颍州花了差不多五天。 而皇帝之所以要减慢船速,太子条件反射也知道是因为李承泽同行,说是因为带上了女眷,但实际原因不就为了那体弱的老二吗? 下船后一行人就转进了山脚的行宫,中岳位近中原,临近山巅又峻峭耸立,独有一副清高不流于俗的气派,故而虽比不上大东山帝山之名,却也一直为名流贤士所倾慕。仿佛走上中岳绝壁,能一览大江南北,山河众生。 范闲身份始终并非皇子,所以被安排了在西厢就近马廐的院落。 高达作为虎卫跟着范闲过来,此时正向他介绍行宫「嵩楼」,之前他们寻访颍州并没到近郊,所以也不了解这里。 「『嵩山』……」范闲无奈地摇摇头,这娘亲取名也是懒散。虽然经历多次地壳变动,地貌早已不同,但有的地方改变相对较少,颍州应该就是其中之一。只是嵩山在这个时代为什么得到了圣山之名,估计跟地理位置有关,西连京都、东接名城、北瞰洛水,南眺大江。以这个时代的河道和山势走向来讲,也的确是一处要地。 「这地方是真的不错,山清水秀,布局奇妙,一处窗看一度景……」范闲继续走到一面影壁前,穿窗往上眺,山巅仿佛近在眼前,他娘对园林布局有这么在行吗? 「这是前朝官员的别院修建的,」高达道,「听说是一位风流名士,但因为敢言直谏而被贬,后来就退出朝野来到此间隐居。听说叶院长也是一次经过发现这里,她喜欢此处才依旧图修缉的。」 「原来如此,那位还挺乐意花钱的啊。」怪不得这嵩楼跟京都的府第穷奢极侈的风格甚是不同,虽然得花钱修缉,但他娘这种现代理科博士,肯定不喜欢金金银银的装修,想必皇帝定是花了不少心血。 使退高达后,滕梓荆过来跟范闲汇报李承泽的情况,有核桃跟着理论上不用担心。这个祭山来得突然,范闲考虑该在户部之外的五部里面也要安插些人手,今年的新科士子都是他的学生,可以利用起来。不然以李承泽那不闻不问的态势,有的事情上着实容易吃亏。 这礼部尚书就是早先春闱案后李承泽提拔上来,要说关系一定比较容易拢落,但李承泽要做纯臣,那这种破事情只能由范闲来了。恰巧李承泽为了获得庆帝应许,特地挑了位写得一手好赋的读书人,那么范大诗神要接近新任礼部尚书自然容易许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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