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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说是你失职没将可能范围扫除干净了?」庆帝沉声。 范闲咬咬牙,如果此时真有人刺杀皇帝,自己作为情报组织的二把手,确实责任重大,不流放也是赔官掉爵的大罪。尽管已派出最谨慎的言冰云,但这么巨大的山岭,又没有航拍或者人造卫星,莫讲这年代还有会內功的绝世高手;范闲现代人的思维认为,就算走漏了什么绝对是情理之中。 「父皇……」李承泽犹豫再三,他不该像为范闲说情开口,更不適合配合范闲游说庆帝,故此:「既然此火诡异,不若令范提司逐层搜查……」 「你说啥?!」范闲没想到李承泽不但不为自己说话,还想支开自己,一怒之下便冲口而出。 「范……范闲无礼!」李承泽涨红了脸,他虽然觉得庆帝的反应难以理解,但上一世的刺杀令范闲险些丢了性命,才会想着尽快让眼前人离开。 范闲抿抿嘴,向老婆低头本非难事:「臣一時情急,請殿下恕罪。」但好歹要合理,便续道:「可是……殿下不谙就里,就……」就不该一通胡扯,他暗骂,这书呆子是读书读坏脑子了么,有危险的时候还支走自己,靠谁能保护你们呢。 不过二人顶嘴庆帝倒没在意,反倒是大皇子拉了拉李承泽衣袖,好声道:「傻哑巴,你该陪同我们一同劝谏父皇才是,要是万一有人对父皇不利,没个人护卫不就更危险了么?」 李承泽闻言便顺势跪到大皇子身旁去,他感到他的道理这里没人能明白,便不再多言。 「不利?哼,朕此一世不晓得遇過多少危机场面,当年的峥嵘岁月,比这惊险的多了去。老二也没说错……」这狗庆帝倒会打蛇随棍上,就想观察范闲的反应:「这样错漏百出的局,一场根本燃不起来的火,想朕为此改变绝不可能。此楼既已无碍,要是有人要做壞事總得由下面上來,范闲你就去察看一下吧。」 范闲瞠目,太子也扭过头来狠瞪李承泽一眼,李承泽老无辜地看范闲没一秒又垂下头来。 戴公公见状便趋前,躬身后道:「陛下一生,遇刺四十三次,从未退后一步。」 『放屁!』范闲暗忖,这是秀历史卖惨的时候吗?口中朗声道:「臣绝不能于此时离开!」他可以不理狗皇帝,却也不能不理那书呆子啊! 「……陛下天之骄子、天命所归。」戴公公的侄子受过范闲恩慰,多年来也承蒙淑贵妃照料,心自然是向着他俩的,便再打断范闲。 庆帝对任何马屁都是受用的,便接着戴公公的话荐道:「北齐、东夷、西胡、南诏,还有那些被朕打得国破人亡的可怜虫们,谁不想一剑杀了朕,但这二十年过去,又有谁做到了?当遇刺已经成为一种习惯之后,范闲,你大概就能明白为什么朕会如此不放在心上。」轻蔑地笑起来:「就不知道陈萍萍怎么看中你这窝囊废!」 扯完范建扯陈萍萍,这狗皇帝今天是怎么回事,明明是你自己生而不养还要骂给你带孩子的人,范闲腹诽。 「确实臣从骨子里就是个窝囊废,」我的骨血来自你,我是窝囊废那皇帝陛下也不是个好东西,甚至不是个东西──范闲这叫自损一千也得伤敌八百:「所以比起自己获罪,更在乎陛下的安危。」 庆帝拍一拍栏杆,远眺楼外夜空道,「冷吟秋色诗千首,醉酹寒香酒一杯,既上高楼远眺,虽在浓烟下星宿暗淡无光,但不饮酒怎么应景?」 范闲心里一惊,这不就是《石头记》里的诗句? 戴公公闻言着其他人去端酒过来,庆帝摆摆手,几个皇子包括范闲便站了起来。 彼时庆帝又点评了一下最近澹泊书店热卖的《石头记》幼稚俗套,范闲只得应下是自己的游戏之作。 他和李承泽所知的上一世一样在写书,庆帝此时忽然提起这首诗,彷佛在告诉自己他对范闲的一举一动瞭如指掌──真的如此吗?范闲看是未必,例如倘若他知道自己两个儿子搞在一起,肯定没心情还在跟自己玩暗示。庆帝应该是听出自己言外之意在骂爹,所以暗示自己并非对此一无所知……会是这样吗? 一个太监给李承泽送上酒,范闲正在想用什么说词阻止,那边厢站在窗边的庆帝已经走过来,沉声:「老二不宜喝酒,省了吧。」 「臣……儿臣今儿兴致好,应能喝上少许。」李承泽馋酒已久,伸出手便要碰到杯子── 「你喝酒的兴致天天都好,」庆帝低沉的声线中,不难听出一点笑意。「拿下去,没听到么。」 范闲挑挑眉,估计连李承泽也没发觉,换成以前他肯定不敢随意违逆皇帝,但他现在之所以敢了,当然是因为皇帝在纵容这个过程。 大皇子看着李承泽从大袖子伸出的几根指头刚要碰上杯子就被逼煞停,顿在半空,几乎要憋不住笑,正巧和弟弟无辜的眼神对上耸了耸肩。 却在这一送一拒之间,递给李承泽的盘子忽然翻倒,杯子跌落、酒水飞溅,还没听到杯子撞击地板的声音,白光乍现,太监翻出藏在盘子底下的匕首直攻向李承泽的方向。 此时庆帝就在他身后,他要是躲就会让匕首刺向皇帝,姑勿论皇帝的武功有多高,就这么一躲那他以往的隐忍和安守都会前功尽废,躲自然是不可能躲的。 莫讲,李承泽这一辈子最不吝啬的可是自己的命── 白光闪现的剎那,并不是第一次面对刺客的李承泽非但没想过要躲,甚至第一时间翻手正对刺客试图按动袖箭;而在此间,一直在戒备的范闲自然立即察觉,他虽距离较远,但关乎李承泽安危,他的反应比悬空寺的张庆还快,双拳击出,满盈的霸道真气打向匕首,一下子轰断。 可是拳风太盛,真气没有打向他但压力差也将李承泽吸向前面,一个踉跄摔倒地上。 大皇子抽出剑正要掠向庆帝和李承泽那边,然而在夜深,一袭刺眼白衣忽然從窗外飄至,又一刺客手持素色古剑扑来。 这次祭山比悬空寺一役更是凶险,因为此时顶层并无侍卫,且由于未经皇帝允许,范闲也不敢将邓子越等人带上,只有他和大皇子上来。 庆帝腹背受敌,前有太监刺客,背有白衣剑士。看身形范闲已知白衣剑士乃是绝顶高手,出拳后已抽出靴子里费介开光的细长黑匕首,削向刺客,但画的这个弧纯属虚招,他真正的目标是从窗外杀至的白衣剑士。 不祥匕首像蛇一样劲射而出,范闲转身的同时,另一只手摸上发髻,启动机关向刺客射出毒针,人已冲向白衣剑士。 就这几下虚晃,李承泽和大皇子拉着庆帝走出了几步,清出范闲攻向白衣剑士的路。 刺客没料到范闲会有毒针这一招,不小心被刺中后顿觉气血不畅,下一刻已毫不犹豫地砍掉那根手指。 白衣剑客身形矫捷躲过不祥匕首,剑锋一转继续向庆帝刺去,大皇子举剑架在身前打算拼死护驾……然而范闲当然不会给他机会用那把古剑刺上去,匕首甩出去后已按动机板,三枝夺魄勾魂的黑色弩箭向李承泽和剑客之间的空间劲射而出,剑客要继续刺杀必然避不开弩箭,只要他身形一滞,跟着几坨五颜六色的弹丸就在他眼前爆开。
第79章 - 正剧向、属于李🍊的庆余年、有重生成份 - 剧版人物複合原著+有私设角色 = 有魔改 《今生》下卷 89 又是匕首? 七彩斑烂的烟団在范闲周遭升起阻碍视线,白衣剑客知道范闲善于用毒,便立刻闭气。而这几个起落已足够让范闲换取时间杀到他眼前,丢了匕首,他便运起全身的霸道真气于两掌,排山倒海的轰去。白衣剑客视线受碍便举剑先攻向眼前人,古剑直指范闲,剑客知道不先搞定他恐怕刺杀难以成功。 而青黄的烟雾后头,庆帝和两位皇子退到加建的栋梁边上,有两个负责膳食的小太监,似要鼓起勇气上前护驾,然而其中一个走近柱子是为了掏出一早藏起的匕首,並扎向庆帝背心。 大皇子挡在庆帝前面未能及时看见,而李承泽一直在庆帝斜后方,第一时间反应过来。并没有时间考虑狗皇帝应该会武功这个问题,一步踏前挡在太监和庆帝之间按动范闲送他的袖箭,连射三箭, 他想总有一枝能命中吧。 范闲听到破风之声知道李承泽扣动了自己特制的袖箭扳机,但面对高手他也愛莫能助,只能相信自己的手艺了。 纵使白衣剑客已达九品之境,但范闲的霸道真气却是这时代最「正宗」的内功,就此承受他全力一掌必然会受重伤。于是剑尖一歪刺向范闲的肩膊,同时左手运起气劲决意与范闲对掌。 左手毕竟不是他的惯用手,不是范闲霸道真气的手脚,「喀喇」一声臂骨折断,借着掌风飘然向后。令范闲震惊的是,白衣剑客还能乘此势拔回自己肩上的古剑。 烟雾褪去,能看到李承泽举着装有袖箭的手腕,正在戒备,旁边是一脸不在乎手持茶壶柄的庆帝和举剑的大皇子。 而范闲后面则是倒在地上血流披面的刺客,和赶到不久的洪四痒。 白衣剑客自知大势已去,这种情况下拿命也不一定换到狗皇帝的人头,脚尖在栏杆上一蹬,衣袂飘飘如同白鹤展翅一样离去。 自己特制宛如粗针的银色袖箭一枝插在地板上一枝丢在柱边,还有一枝插在小太监肚子上,他脑壳边还有些瓷片,范闲猜到大概是庆帝就手拿起酒壶就敲在他头上补刀。毕竟以李承泽比一般人还弱小的力气,袖箭他虽再三设计,但穿透力不一定能使人一箭毙命。 「父皇、父皇……」此时刚才在最远处的太子连扑带滚的跑到庆帝跟前,跪到庆帝跟前声泪俱下:「儿臣看见父皇安然无恙感动涕零,然救驾来迟望陛下恕罪。」 同时李承泽和大皇子抱剑跪下来道:「儿臣无能,让陛下受惊了。」 庆帝随手扔掉剩下的酒壶柄,看向方才太子踩着跌倒的酒杯,内心冷笑:你真以为朕看不出你是故意的? 扶着李承泽戴上袖箭的手腕让他起来:「老二救了朕,委实让朕惊叹。」然后又翻翻手,让太子和大皇子也起来:「一入九品,便非凡俗……你们虽是朕的儿子,但碰见这些亡命徒反应不及,也是自然之事。」 表面看起来庆帝并不怪罪任何人,他们就算是皇子,却没修练过什么上乘武功,怎么能和范闲、刺客这些八品九品高手相提并论。 然而各人的态度他也看得清楚,老大尽忠是好事、太子珍爱小命也不奇、老二耍狠不要命他很多年前就知道——当年长风宫刺杀,宫典就跟他说过二皇子是怎么护着淑贵妃杀出血路来…… 奇就奇在那个袖箭,他知道老二与范闲交好,却没想到关系好到能让范闲为他特地研制袖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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