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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哼……谁要跟你抢人了。」庆帝看穿李承泽的心思,知道他担心自己要将「神医徒弟」据为己用,自然不高兴了——真是,这儿子究竟当自己是什么人? 「诶……陛下言重,臣……臣知罪。」 「你这是可恶。」庆帝啐道,转对核桃却笑笑口道:「床上的家伙还要你来看顾,这些御医什么的随便指挥,你用着可以就行,有事这个老爷爷护着。」 核桃看向李承泽,李承泽张嘴想说什么又不敢说,于是看回庆帝。大胆子的核桃咧嘴一笑,可爱地道:「叫老爷爷太老了,皇帝陛下这么帅,该叫大帅叔。」 「嘘……!」明显李承泽嫌弃她口没遮栏,核桃吐吐舌头。 那边庆帝捋了捋胡子,愉快地笑起来,摸摸核桃头顶道:「你眼光不错,朕最擅长领兵打仗确实是个大帅。哈哈哈,你这位哥哥要是嘴巴能这么甜,老爷爷能年轻十岁。」转对李承泽鄙视道:「你这种人是怎么教出这种娃来的?」 李承泽脸上抽了抽,那边太子满脸堆欢,也道:「京都有父皇坐镇,人洁地灵,小孩子肯定特别机伶。」 庆帝挑了挑眉,虽然内心大有「狗屁不通」之慨,但脸容还是挺愉悦的,毕竟「千穿万穿马屁不穿」。 应了太子后,对李承泽道:「去吧,你留下来陪陪她。」 「臣遵旨……谢恩。」 庆帝带着太子临步出门槛前顿了一下,「谢恩」这个词用得好。因为一路上他能觉察出李承泽在害怕,而老二也明白自己的表现皇帝肯定看出来,所以庆帝让他留下来陪核桃其实也是让他陪范闲。无论李承泽跟范闲有什么关系,至少庆帝现在不跟他计较,这就是恩典。 这父子俩,都懂对方。 上辈子,庆帝评李承泽过伪,那这辈子,咱就不装了,坦荡荡的代表内心无鬼——李承泽也并非没有盘算过的。 * 李承泽在那个房间待了约莫半个时辰,范闲转醒,二人交换了几句客套话,李承泽便和谢必安离开了。 洪四痒在附近,他们哪里敢说什么话。而且李承泽知道,待范闲好得差不多就会回江南继续处理内库的事,屇时遇上海棠教他天一道心法,他的经脉不但能好,功力还能突飞猛进。只要确保范闲能保住小命,破碎的经脉其实是因祸得福,这种事说不说也没分别了,李承泽想。 翌日,反正来都来了庆帝便装模作样地视察颍州叫做探访民情,并面见此地官员,要不是范闲重伤,这遇刺简直像没有的事一样。庆帝的确做到如他自己所言的「不退一步」——这武功卓越的帝皇,似要表达:天塌下来也不能动摇他分毫。 之后的清晨,庆帝和皇子们便如同计划在颍水乘船返还京都去。除却靖王父子主动要求留下来照看范闲,范若若留下自是情理之中,至于核桃,李承泽并没有带走。他在第二天也去看望过范闲的,老调子是些没意义的寒喧,出发当天自然不会再去看他了。 皇室众人上船出发,而在别驾府里也是风平浪静的。给范闲送上药茶后,核桃托着腮看向窗外,床边李弘成正在给范闲换药,而范若若则在一旁协助。 「怎么了啊,核大大?」范闲是被人侍候的那位,所以他一点也不忙。 「哥哥……我能……」核桃嘟起嘴巴做了个「说」字的嘴型,那边范闲笑了一下,回道: 「核大大能给我剥个橘子吗?」 「你不是说自己的胃被戳穿了么?别吃这种寒凉的东西吧,我去给你去弄个鱼汤。」 待李弘成换完药,范若若又招呼他和靖王到外面去,核桃才回来。 「叔,可以了吗?」范闲低声对着空气问。 在范若若完成手术后赶到的五竹,不晓得从哪里钻出来问:「什么可以?」 「我们在这说话会有人听见吗?」 五竹摇了摇头,范闲弹了个响指,核桃立马跑过来坐到他床边去。 「哥哥怎么不理你了?」 「是想理,但不敢理。」范闲宠溺地捏了捏核桃的脸蛋,笑道:「都在心中。」 「哥哥好像不开心。」 「嗯……」 「哥哥会被派去调查谁刺杀皇帝爷爷吗?」 范闲微笑,看来庆帝成功在核桃心中刷了把好感,耸耸肩没料到却弄痛了自己。范闲噫牙咧嘴好一会后,才续道:「不会,这是个神仙局,无解,也没必要查,不如说,八九不离十,皇帝是知道的。」 「都知道?」这是五竹问的。 「『都』?都不全吧。」 核桃眨眨眼不解,范闲也没打算对小孩子说太多,但要是那火真有问题,庆帝还不至于不关心自己两个儿子的死活。 那么,火就是庆帝放的,宫典十居其九也是庆帝调走的。 好一个庆帝,这样子自己要是没有重伤,失职的就不止叶重了。范闲现在恨不得伤势快点好,因为他料定在京都将会有大戏上演。 跟核桃顾左右而言他,说些戏文、说些鉴查院逸事,逗乐小妮子后让若若带她出去,剩下范闲和五竹时,才提起:「叔,你也要回京都吗?」 「因为影子吗?」 「唉……那个白衣剑客果真是影子吗?或者说,四顾剑的弟弟就是影子?」 「我没看到白衣剑客。」 「我是说我身上的伤,像他的剑吗?」 「像。」 「好吧……我也觉得是。」 「他派他来,我去找他打一架。」 「还真别,那个跛子可不是你的对手。」范闲赶紧道,担心五竹真会跑去跟陈萍萍干架。 「可是你差点死了。」 五竹说话毫无起伏,可是这句话语中透露出来的关切,范闲感动至深,张开胳膊含泪道:「叔,过来,要抱抱。」 「……」 「喂,抱一下嘛。」 转身:「我去找他。」 「说了别!——咳咳咳……」激动之下忘了自己身受重伤,范闲捂着穿孔的胃挨到床头架起的枕头上,苦笑:「找是要找,别打架就成。」 「嗯。」 「话说你想找他干什么?」 「问他要干什么。」 『哎呀……』看来自己差点挂掉这事委实令五叔十分生气啊,范闲心里美滋滋地想。掀开被子走下床,五竹看着他疑惑,没想到范闲真的走过来双手一揽将他抱住。 「……」 「叔,真的谢谢你。」有人关心的感觉,真的很幸福,周遭再多谲诡阴谋,但他们一样被很多爱所包围的。他很希望李承泽也知道这点,没必要什么都自己扛。 * 如同范闲所料, 叶重因为护驾失职被重罚,京都守备师交到秦恒手上去。 至于宫典,说是受到圣旨要他回洛州办事而玩忽职守,沒在中岳及時护駕,加上他是叶重的师弟,皇帝遇袭他责无旁贷,被杖刑三十后贬官庶边去。 庆帝一场火,将太子好不容易搞到手的京都守备师打回原型,只是没想到他随便放的一场小火,会诱出这么多不同的刺客来,是的,那三个刺客並非一个阵营的。 而身处京都的李承泽知道,宫典最是忠心,与其说宫典被叶重连累而被庆帝做局,不如说,庆帝特地做这个局来侍候叶重的「亲家」。 毕竟当年吃这个亏的,是他自己。 庆帝的目的,就是要表达叶家有多重要,重要得要被贬;同时骗天下人,宫典没用了,实际上宫典依然是庆帝收着最信任的一枚奇棋。 至于陈萍萍,李承泽当年就不知道,在颍州时谢必安阻止他和范闲深聊,二人自然没法交流过。 后來五竹的确去找他,陈萍萍跟范闲一样,用了鉴查院标准定语「神仙局」来形容这次事件,同时否定了自己的干连。但其实五竹对这些都不在乎,他只想讨一个说法——陈萍萍究竟怎么看范闲? 「他要经过更多的战斗才能成长起来,將來才能更好的保护自己。」 「他差点死了。」五竹还是这句。 「结果没死嘛。」要不是影子听说过五竹,挑战不了本人就挑战「他的徒弟」,范闲也许没那么伤。陈萍萍微笑道,「要是他真死了,你会杀了我吗?」 「……」 「我知道你对她最在乎。」伸出手,拉过五竹的手,那位夜间的掌权者眼神难得温柔起来:「但我要做的事也有很多,不一定能事事顧全,有的东西,范闲必需自己学会。」 「你还要做什么?」 「你想知道?」 沉默一会,五竹似乎在思考:「……不想。」 陈萍萍打了个哈哈:「那就好,我也懒得解释。你要走了?」 「嗯。」 「难得来了,也不跟我多聊上一会嘛,以后……也许不会再见了。」 五竹本已转身,此时停了下来,留下一句「你多保重。」就消失不见。 陈萍萍抬头看去五竹消失的天边,笑了起来,能得到老五一句「保重」证明自己也不是没地位的啊。 * 另一边厢, 也有一个「局」在等李承泽——流言。 庆帝在中岳遇刺一事第二天已传到京都,鉴查院各处忙起来,三处派人前往颍州治疗范闲,而二处和七处則为调查事件而忙碌。 李承泽在中岳本来也算护驾有功,可当消息传回京都时,集中力不知怎地转到他那把袖箭上去。到他们回到京都之日,已经完全不着调了。 ——也是哦,邕于本来就和那个范诗神关系很好。 ——何止关系好,简直关系密切,你没听说舒侍中侄子那宗谋杀案,就是二皇子运走范家那二公子的,这简直是登堂入室的关系了。 ——你们没听说过吗,那次宫宴之后第二天,二皇子在内宫逗留了很久,说和晨郡主在一起,但其实郡主一早由掖庭宫那边走了,实际上是二皇子在私会男宠。 ——听说范闲就是邕王的入幕之宾,不然怎么会送他袖箭,莫不是定情信物? ——哎呀,说起来他小时候春狩时不是被山贼污辱了么,从此就喜好男色。 ——不是,根本是因为他好男色用山贼的事掩饰吧。 閑言碎語愈传愈难听,问题是,桩桩件件八成都是事实,李承泽又能做什么呢?他苦笑,满以为自己努力和范闲保持距离,实际上还是关涉过深了吧。 个人觉得有很多新发展的一章, 大家喜欢吗? 大家注意我WB因地域结界用不了, 有需要的可以进群哦。
第82章 - 正剧向、属于李🍊的庆余年、有重生成份 - 剧版人物複合原著+有私设角色 跟上辈子差不多,范闲这次护驾有功,连太后都给他发慰问品,别的贵族和官员当然跟上。毕竟这慰问护驾功臣有重视皇帝的意义,谁也不敢落下,就连太子和叶家也特地下了重本去慰问。要是范闲在,此番一定会说「没想到最大得益者是物流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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