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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袖箭的风格明显跟范闲那三处的袖弩不一样──扳机「咯铎」之声清脆,箭枝幼细轻巧,喜欢自制箭枝的庆帝对这些质材和形状素有研究,明瞭那是为力气小的人员使用特意设计。 李承泽自觉不妙便跪下来头伏在地上请罪道:「儿臣带同武器上来有违礼制,请陛下降罪。」 跟古中国一样,庆朝贵族流行佩剑以示尊崇,皇子佩剑乃理所当然。但这次他们上来是为了祭山竖碑,今晚该沐浴斋戒远离兵器,再者李承泽这也是袖箭而非「佩剑」。 庆帝倒没想到这一层,反倒被李承泽提醒了,捋捋胡须岔开道:「你护驾有功也全靠这东西,要算你有罪那老大带着刀剑未经传召上来呢……先不提这些。」眼神闪了闪转向范闲,冷声道:「传说中,四顾剑有个弟弟,自幼就离家远走,没有人知道他在哪里。范闲,替朕捉住他,看看他们兄弟二人是不是都一样白痴!」 范闲见李承泽还趴在地上,理解是这袖箭有所不妥,不过人无恙才最重要。 那么要是庆帝要降罪,最好的解决方法就是多立功,表明自己的忠心──将功补过,于是爽快跪下抱手接过懿旨。此时彩色的烟云渐散,且当中以妨碍视野的雾烟为主,但范闲确实扔了几枚毒烟弹,将两小袋解毒丸交到大皇子手上去后,纵身一跃,从白衣剑客离开的同一个栏杆翻下去。 李承泽刚才已看到范闲肩头的鲜红,可是庆帝方才的反应并没有立刻表明恕罪,令人在意。虽然在庆帝脸上读不出情绪,但以他对狗皇帝的了解,此时最需要低调,自然不敢贸贸然开口留人。 而且,当年悬空寺一役他并不在场,并不晓得范闲受伤正因為庆帝指派他去追截白衣剑客, 才最后落得经脉尽断收場。 * 范闲疾行在山间,白衣剑客当然没走他们上山的路,可是范闲也不笨,早要求言冰云封住往北的路口,而原来那边,则由叶重看守。 果然白衣剑客无法往北侧通行只能用原来的方向往山下掠去,漆黑的夜深中,白衣剑客衣袂飘飘的彷佛脚尖踮一块树叶也能飞起来,这难道就是传说中的轻功?可惜范闲并没有练过什么正式武功,莫说轻功,小时候五竹训练他的方法就是追着他砍,所以某程度上,在山间「逃跑」也算他的强项。 加上经过千里奔赴輯拿肖恩一役,范闲对自己跟踪和狙击的技巧更加是信心大增。 范闲运起内功跑起来,一步有别人的五步之遥,就这么一个在天上飞一个在地上追,这就是范闲最「原始」的轻功。 两人奔驰做成无数树叶和根茎嘶嘶娑娑的声响,范闲就是凭着声响不至于被白衣剑客甩开太远。 此番骚动也在范闲出发后由洪四痒以烟火的形式通知下头,白衣剑客虽已没有跑大路,尽量绕开原来山脚兵士集中的点,没想到却依然碰上了四出查察的叶重。两人交击,白衣剑客以逃逸为主,虽然重创了叶重自己也受了一掌,就是这么一个停滞,范闲已经逼近了。 范闲路过叶家护卫时,看到叶重正在打座运功调整,嚷嚷道:「你们其他人好歹也要追啊!」 话音未落,人已走远。叶重缓缓吐吶后,指示其他人追上去。 彼时,多得叶重那一掌,范闲已成功将白衣剑客追至视线范围,暗忖绕开山麓驻军,别的岔口希望能有禁军挡一挡。 『慢着……』范闲忽地醒起,这天祭山后好像没看到宫典,他满以为这家伙是陪同庆帝上山护卫去,但看刚才的场面,那家伙压根就不在啊! 此时范闲无瑕细想,因为没想到白衣剑客的目标地竟然是颍州城。 ──难道这就是艺高人胆大? 还好颍州城没有京都城复杂,此时范闲在想,要是像李承泽所說的上辈子在悬空寺,这家伙莫不是遁入的是京都城?又为什么?京都有禁军、守备师两大部队,这是得多有把握才会选择逃入城中啊?难道是有什么人预备好去接应他? 那么,现在落入颍州城,是不是同一个原理? 又有谁,是在京都和颍州都有必然实力的? 范闲一路运功追截,霸道真气满盈于四肢百骸,他自己也没察觉脸色已然红润起来。 白衣剑客悄无声色的走在城中,他抹除痕迹的手法让范闲有种相当的熟悉感,那份阴沉像那片他已经相当熟悉的黑暗。只是一黑一白,谁又能联想到一个人来? 又拐一个弯,剑客白衣已去,穿着一身普通的衣服,一张苍白无比的脸对范闲道:「小范大人,你不累吗?」 范闲略为一怔,道:「没想到你能跑这么远。」 剑客再次抽出那把素色古剑,表情充满着高傲与自信,微笑道:「我本来不想杀你的。」 范闲想摸靴子,这才想起在那座奇怪古楼上丟出黑匕首后没拾回来──都怪那狗皇帝数落我,让我气得忘了! 「你只有三枝弩箭、一把匕首、十四粒爆烟丸……」剑客冷靜地数着说:「现在什么都没了,对我来说,这样的你形同赤裸。」 对方也未免对范闲太了解了吧,导致范闲不敢想下去……舍不得想下去——他害怕自己触摸到那可怕的感悟。 「那不若咱们来个赤诚相对?」输人不输阵──就算明知自己吃亏,口头上也不能输:「你也扔下你的东西看看我们能不能来个玉帛相见大和解,从此惺惺相惜?」 当然这番油嘴滑舌更重要的原因是拖延时间,毕竟那个说好要保护他的叔不该跟来吗?他都跑这么久,动静这么大,不会还没跟过来吧? 「哼……」可是剑客对范闲的说词不为所动,朴实无华的剑法夹着真气直勾勾地刺过来。 范闲自知武功在对方之下,只能寄望于这伤势能让他们处在平均一点的形势,内力运于掌间,霸道真气再次轰出。这是范闲无视自己性命,迎着古剑那怕刺穿身体也要拍出去的掌势,大有力拔山兮的盖世之气──因为范闲看穿剑客的高傲,理論上这种人不可能让自己死在一个比自己功力还低的年轻人手下,毕竟范闲这掌劲,要是全部轰中,对方就算九品也非死即重伤。 剑客如范闲所料回剑横砍向他的双掌,范闲便化掌为拳,两拳夹击向对方太阳穴。而就在此时,剑客如同他在中岳古楼上抛弃匕首射向敌人的招数,竟舍得对古剑撒手,以内力和惯性直射向范闲眉心。 范闲立刻改变拳路,击向剑身,这古剑绝对是上品,饶是吃了范闲尽力的一拳依旧完好无缺。同时剑客从自己的靴子掏出一把匕首,剑法也转为诡异,向范闲缠上来。 以为对方是个骄傲的高手剑客,不屑于巧劲法子,然而范闲目睹的卻是先舍剑再掏匕首,这些手法跟范闲的不是相当类似吗? 饶是他自己也锻练这种诡(卑)异(鄙)门道,奈何功力和经验均在对方之下,以拳抵剑(匕首),他手臂很快就被划了道口子。 于是范闲只能使出浑身解数,拳变指(插眼)、掌变爪(猴子偷桃),然而对方似乎早料定他会使出这些「奇招」,竟然能全部避过去。 范闲感到自己身上的口子愈来愈多,心里一面在祈求五竹快点到,一面专注体内气劲的运行,他甚至能觉出自己的掌风愈来愈盛,而正因为内劲提升,他在北齐那役的手抖症状又回来了。呼呼生风的拳掌之间,是范闲逐渐发麻的手臂、肩膊、乃至感觉…… 此时剑客的匕首难得以一个直刺而来,让范闲忽然想起五竹说过的——直、准、狠。 想起五竹叔那根木棍、那番追打……范闲想:『叔啊叔,你侄子快要死了此时不来要到什么时候啊?』 但范闲是什么人,他是个等待被救援的人吗?早在活到这世时他已经知道放弃幻想,靠自己斗争!一个大劈棺下去,同时踢出鞋底藏着的刀尖,想着总有一招能命中吧。 狂拽的真气将鉴查院的官服震得丝丝碎裂,「砰!」一声婉如个小型爆弹,剑客知道不能硬接这一掌,可惜还是闪避不及胸口一闷被震开,正好踩在范闲的刀尖上以轻功向后退开三尺。 范闲击出大劈棺的右手在疯狂颤抖,剑客掩着胸口吐出鲜血,总算打中了。 他暗忖要是剑客就此退开,无论他再怎样好胜、庆帝要怎么怪责也会放过他的,毕竟自己的小命重要一点,可是对方好像不跟他分个高下绝不罢休一样,举起匕首就再度攻过来。 『也好……』范闲心想,省得他以后要鄙视自己,分出高下挺好的:『说不定老子今天会赢呢。』 继续催谷一再提升的真气,范闲运劲于掌间,千钧一发夹住攻过来的匕首──「铿锵」一声,匕首直接断裂,刀尖不巧飞向范闲锁骨位置,他却无瑕闪避,只能被硬生生扎中。 范闲正想怒骂一句:靠——! 没料到嘴巴都张开了,全身却一阵电击一样的麻痹,眼前彩色闪光乍现,他的真气终于将自己炸爆…… 目炫的闪光只有一剎,他很快就回复视力,只是彷佛身体不再受自己控制一样,眼睁睁看着自己撒开夹着匕首的双手,然后在剑客难以置信的表情中,断掉的匕首刺在自己身上,范闲垂眼看看胸膛上露出后半截的匕首,无法言语—— 『妈的,这也太背了吧……』范闲想,抬眼看到剑客一脸不可思议的表情,然后是他的头发,后面的屋顶,天空—— 他就是这么直挺挺向后倒下,大字形摊在地上。因為自己修练的真气冲爆经脉简直什么鬼,这样子输就离大谱,范闲倒在地上不甘地想。 天啊,没想到愈像原著愈难,太难了(TAT) 打斗场面和范闲的内心读白在需要的位置有一些自己很满意的改动🤪 后面的剧情都不要再跟原著那么像了(TAT) ※之所以留了多打斗在,因为能看出兩者之间的雷同 ※范闲手抖我前面有提过,但在这个时空里,不像书那样他的手抖有好过一阵阵
第80章 - 正剧向、属于李🍊的庆余年、有重生成份 - 剧版人物複合原著+有私设角色 《今生》下卷 90 手術 剑客蹲下来看了范閑身上的匕首一眼,也不晓得在想什么,下一刻拾回自己的劍脚下一点人便已躍到巷尾,再闪身翻上那堵墙,范闲能看清的只有他跳下高墙时扫过墙顶的灰色衣角。 不过剑客也并非好心,在范闲看见衣角的剎那,高达帶領虎卫终于赶到。 高达立时跪下来察看范闲,同时有人嚷道:「兵分两路,追!」 先点了范闲两个穴道止血,高达扶起范闲满脸的担心,过了一会范闲终于喘过一口气来,看向被自己的血液染紅一片的胸膛,无奈道:「死不了……」又深深吸一口气,但氧气似乎无法进入肺里一样:「插不深……」毕竟匕首断了,「止血……丹……紅褐色……」高达立时在范闲的腰带里翻找之余,范闲继续:「找……我妹过来……再找,费介……」想了想,还是忍不住道:「叫他……别担心……」真的,我没事的,死不了……对,我肯定死不了,承泽上辈子张庆就没死,这辈子我肯定也死不了!不能让他责怪自己,哦对了,怪不得他想让我先下楼,他是怕我遇到刺客要追击吧……没事的,我范慎绝不会让李承泽再失去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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