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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晚有空吗?] 三秒后,手机震动: [说。] 陆渊看着那个熟悉的冷淡回复,突然觉得安心了些。他慢慢打字: [我想见你。] 这次回复来得更快:[没空]! 路西法慵懒地靠在主座上,眸子扫过瓦沙克和拜蒙。 “拜蒙。” 正在偷吃点心的拜蒙猛地一僵,奶油沾了满脸:“啊?” “去厨房拿些新的点心来。”路西法的声音温和却不容拒绝,“要你最喜欢的蓝莓塔。” 拜蒙眼睛一亮:“真的可以吗?” 瓦西沙克却微微眯起眼睛,目光在路西法脸上停留了一秒。 他太了解这位兄长了,路西法从不会对甜点感兴趣,更不会主动让他们去跑腿。 ……支开我们? 瓦沙克拽住拜蒙的手腕:“我带你去。” 拜蒙不满地嘟囔:“我自己能找到......” “厨房新换了布局。”瓦沙克不由分说地拉着他离开,“你会迷路的。” 拜蒙还没反应过来:“啊?可是......” “走。”瓦沙克加重了力道,眼神示意他闭嘴。 拜蒙眨了眨眼,终于迟钝地察觉到气氛不对,立刻改口:“哦、哦!那哥我们去了!” 看着两人的身影消失在花园小径尽头。 “现在,我们可以继续了。” 黑玫瑰的花海在风中摇曳,利维的身影出现在花园深处。
第67章 诡异的门票 利维冷笑:“你还是老样子, 连自己弟弟都算计。” “这不叫算计。”路西法优雅地抿了口红茶,“这叫体贴。” 他放下茶杯,异色瞳直视利维:“毕竟接下来的话题, 不适合让他们听见。” 利维的眼瞳微微转动:“比如?” “比如...”路西法的声音突然低沉,“你心口那道裂痕,到底是怎么来的。” 利维坦欣赏着面前的玫瑰, 不想回答这个问题。 路西法没有回头, 只是轻笑:“都去失乐园了, 怎么不在多待会儿?” 利维的声音平静:“没必要。” “哦?”路西法侧眸, 异色瞳孔流转着微光,“连修复都不尝试?” “修复不了。”利维的指尖无意识地碰了碰心口,那里有一道几乎不可见的裂痕, “我的身体, 我更清楚。” 路西法沉默了一瞬,随后缓缓道:“距我们上次待一起过去多久了?” 利维抬眸,瞳孔里映着路西法的背影:“七千六百四十七年。” “记得这么清楚?”路西法轻笑。 “你比我更清楚。”利维淡淡道,“毕竟, 你才是那个一直在数日子的。” 路西法终于转过身,异色瞳直视利维:“你还是和以前一样, 不喜欢废话。” 利维:“你也一样, 喜欢拐弯抹角。” 路西法低笑, 抬手拂过一片黑玫瑰的花瓣:“我只是好奇, 你明明可以修复, 却选择放任它恶化。” 利维的视线落在远处的喷泉上, 水面倒映着破碎的星光:“有些东西, 不是修复就能解决的。” “比如?” “比如...”利维的声音很轻, 却带着某种不容置疑的冷意, “你明明知道答案,却非要我亲口说出来。” 路西法笑了:“你还是这么讨厌被试探。” “而你,还是这么喜欢试探。” 路西法忽然开口:“那个叫陆渊的人类,挺有意思。” 利维嗯了一声,不想多做解释。 路西法的指尖轻轻拨弄着黑玫瑰的花瓣,异瞳在暮光中流转着晦暗不明的情绪。 “他们区别还是很大的吧。” 这不是疑问,而是陈述。 利维蓝色的瞳孔倒映着破碎的星光:“你想说什么?” 路西法低笑,抬手间一片花瓣飘落,在触及喷泉水面的刹那凝结成冰:“这个孩子会对你笑,会撒娇,也会强取豪夺。” “他不是。” “当然不是。”路西法的声音很轻,像是叹息,又像是自嘲,“但你不觉得讽刺吗?” 路西法说,“下次带他一起来吧,失乐园的玫瑰开得正好。” 利维瞳孔倒映着路西表情,“你希望我带谁来?” 路西法轻笑,指尖的黑玫瑰花瓣在暮光中化为灰烬:“你又想带谁来?” 这是一场没有答案的问答。 因为他们都知道对方在问什么,却谁都不肯先开口。 花园陷入短暂的寂静,只有喷泉的水声轻轻回荡。 利维最终移开视线:“失乐园的玫瑰,不适合他。” 路西法挑眉,问道“因为带刺?” “因为会枯萎。”利维坦的声音冰冷,“我不喜欢看美好的东西凋零。” 路西法挑眉玩味地看着利维坦。 “真是意外。”路西法轻笑,“你竟然会承认某样东西是‘美好’的。” 利维没有回答,只是转身走向花园深处。 路西法看着他的背影,忽然开口:“下次带瓶酒来吧。” 利维的脚步微微一顿。 “七千六百四十七年。”路西法随意拨弄着身旁的玫瑰,“该喝一杯了。” 利维说,“你在送客吗?” 路西法摇头,“是邀请。” 路西法抬手一挥,空中浮现出一张烫金请柬,上面印着莎士比亚歌剧院的标志,“《俄狄浦斯王》要开演了,要一起去看看吗?” 黑玫瑰在暮色中低垂,花瓣边缘凝结着细碎的冰晶。 “莎士比亚歌剧院?”利维坦停足回望,“你什么时候对人类的戏剧感兴趣了?” 路西法轻笑:“我一直都很感兴趣——尤其是那些关于弑父娶母、兄弟相争的伦理大剧。” 利维站在花园边缘,头发被夜风拂起几缕,他没有拒绝也没有答应,淡淡道:“《俄狄浦斯王》有自虐剧情,你还是不要感兴趣了。” “为什么?” “怕你掉眼泪,丢人。” 路西法闻言先是一怔,随后低低笑了起来。 路西法慢条斯理地捻着花瓣,“掉眼泪?”他忽然凑近利维耳畔,“你是指...《李尔王》终幕时那样?” 利维坦“你貌似比我感性。” “掉眼泪?”路西法抬手,指尖轻轻抚过自己漆黑的眼角,像是在确认什么,“利维,你是不是忘了...” 他突然逼近一步,玫瑰的香气随着夜风缠绕而上,“我早就没有眼泪可以掉了。” 利维坦没有后退,“那就别演得那么投入。” 路西法歪了歪头,唇角的弧度更深:“哦?我入戏太深?” 路西法后退两步,优雅地整理着袖口。他抬头看向歌剧院的方向,灯光已经亮起,隐约能听到序曲的旋律。 “要开始了。”路西法微笑道,“真的不一起去看吗?” “我对人类的自我感动没兴趣。”利维转身离开,“明知命运却还要反抗,最后刺瞎双眼自我放逐——毫无意义。” 路西法低笑,指尖的玫瑰花瓣随风飘落:“你不好奇...当一个人亲手挖出自己眼睛时,究竟是在惩罚命运,还是在逃避现实?” 利维坦没有停下脚步,“...疯了?” “也许吧。”路西法望着利维坦离开的背影,“但你不觉得很有趣吗?” “看着观众为一场早已注定的悲剧落泪,看着他们为早已陨落的晨星哀悼...” 远处传来歌剧院的钟声,《俄狄浦斯王》的终曲隐约可闻。合唱团正唱着:“所谓幸福,不过是痛苦阴影中短暂的错觉。” 路西法独自站在玫瑰花海中,舞台已经准备好了,但显然演员还没有表演的欲望,但他愿意相信,这场盛大而悲剧的戏幕,一定会有结束的一天。 雨水顺着陆渊的发梢滴落,陆渊站在街角,死死盯着手中那张烫金门票。 [莎士比亚歌剧院·《俄狄浦斯王》·贵宾席] 它不该存在。 却又真实地躺在他的掌心。 他深吸一口气,抬手就要将门票撕碎。 “先生!” 一个清脆的声音突然从身后传来。 陆渊猛地回头,看到一个扎着双马尾的女孩站在雨中,怀里抱着一叠宣传单。她的眼神单纯无害,是个惹人怜爱的孩子。 “要来看看我们的新剧吗?”她笑着递来一张传单,“《俄狄浦斯王》重制版,今晚七点开场哦。” 传单上印着熟悉的剧院外观,烫金的标题下是一行小字: [命运可以改写吗?] 陆渊的喉咙发紧:“你们剧院...是人演的吗?” 女孩歪着头,雨水从她的脸颊滑落,却怪异地没有打湿传单:“每位观众都能直面自己的命运。 她突然凑近,压低声音,“包括您。” 陆渊倒退半步,后背撞上冰冷的墙壁。雨水顺着他的脖颈滑入衣领,刺骨的寒意让他打了个哆嗦。 那女孩的身影已经融入雨幕,唯有空灵的歌声在潮湿的空气中回荡: 女孩的身影在街角模糊,唯有诡异的旋律如附骨之疽,一字一句钉进他的脑海—— “Chamish me'ot pa'am lo'oh mishrah~” (演过千遍就不是戏) “Mavet alfei pa'am lo'oh nefesh” (死过千遍就不是命~) 陆渊低头看向手中的门票,发现烫金文字正在融化重组,最终变成: [6号包间专属席位] 雨越下越大。 远处的起灯光,闪电仿佛要刺破天穹。 他不知道的是—— 身后雨幕里,那个发传单的女孩正缓缓摘下发圈,双马尾散开成银白的长发,身后巨大的翅膀将她包裹,洁白的丝带遮住她的眼眸。 她的指尖捏着一根纯白羽毛,轻轻一吹。 羽毛化作星尘,消散在雨中。 戏剧即将开场。 而观众尚未就座。 远处钟楼的指针指向五点,一群白鸽扑棱棱飞过乌云密布的天空。恍惚间,他仿佛又看到那路西法双异色瞳孔在云层间若隐若现。 雨水顺着陆渊的指尖滑落,打湿了那张烫金的剧院门票。他站在街角,盯着票面上的水珠,仿佛洪水猛兽。 陆渊将那张烫金的剧院门票狠狠揉成一团,扔进了路边的垃圾桶。 “见鬼去吧。”陆渊低声咒骂,转身走进雨幕中。 陆渊的呼吸凝滞在胸腔。 雨,停止了??! 陆渊站在街道中央。 水珠悬在半空,飞鸟凝固在振翅的瞬间,街灯的光晕凝固成惨白的雾团,连风都失去了声音。整个世界仿佛被按下了暂停键,只剩下他的心跳声在死寂中轰鸣。 “这不可能......” 他下意识后退,鞋跟却撞上了坚硬的东西,转头看去,是路边橱窗的玻璃。 而玻璃反射出的,不是他的脸。 梦魇时看到的眼睛!在镜面深处注视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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