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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感觉太荒谬了——他睡了地狱七魔王之一的嫉妒魔王,不仅活着了,现在居然还在思考“如何安抚闹脾气的恶魔恋人”这种普通情侣才会烦恼的问题。 雨越下越大,陆渊,突然意识到一个致命的问题: 他见到的利维没有对任何东西表现出明显的偏好,就像那晚他哭都不知道为什么? 陆渊没拿雨伞冲入暴雨中,雨水顺着他的发梢不断滴落。他望着利维坦逐渐远去的背影,迈开脚步追了上去。 “等等!” 他的声音被雷声吞没。 陆渊迈开脚步追上去,却在即将触碰到利维坦的瞬间,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猛地弹开。他踉跄着后退几步,摔进积水里,泥水溅了满身。 利维坦终于停下脚步。 他微微侧头,眼神淡漠,像在看一个无关紧要的陌生人。 “利维......”陆渊撑着地面站起来,雨水顺着他的下巴滴落,“至少告诉我,我做错了什么?” 利维坦静静地看着他,眼神淡漠得像在审视一件失败的实验品。 “你没错。”他的声音比雨水还冷,“只是高估了自己,你连自己为什么还活着都不知道。” 这句话像刀一样捅进陆渊的心脏。 他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声音。雨水流进眼睛,刺得生疼,但他固执地不肯眨眼,仿佛这样就能看清利维坦眼中哪怕一丝的动摇。 没有。 什么都没有。 原来这才是真正的利维坦。 没有情欲,没有温度,只有永恒的冷漠。 他站在利维坦面前,浑身湿透,呼吸因为奔跑而急促,可对方的目光却比雨水更冷。 “我知道我什么都不懂。”陆渊的声音被雨声割裂,显得破碎,“但我想了解你。” “就你?不需要。” 利维坦转身离去。 陆渊干脆破罐子破摔,起身朝他的背影喊,“利维,你想要什么?只要我能给的,我都愿意。” 一道闪电劈开夜空,雨水顺着陆渊的睫毛滴落,视线模糊成一片。 利维坦绕开他,继续往前走。黑色的伞隔绝了雨水,也隔绝了所有温度。 陆渊站在原地,雨水灌进衣领,冷得刺骨。 那些若有若无的纵容、偶尔流露的温柔,或许只是一时兴起的戏弄。而他,竟然天真到以为自己真的能触碰到那个高高在上的恶魔。 ……多可笑。 陆渊站在暴雨中,突然低笑了一声。 雨水顺着他的眉骨滑落,他的眼神却比任何时候都要清醒,夜风吹乱他的额发,露出那双带着野性的眼睛,甚至带着一丝近乎狂妄的偏执。 “利维坦!!!”他对着空荡荡的雨幕喊了一声,声音沙哑却带着狠劲,“你以为这样就能甩开我?” 他抬手抹了把脸上的雨水,嘴角扯出一抹肆意的笑。 他迈开脚步,踩着积水朝利维坦消失的方向追去。 “谁要靠你的施舍度日,我喜欢的东西,从来都是抢来的。” 就像当初他敢利用玛门的契约,强行爬上利维坦的床一样。 他根本没给自己留退路,也不在乎后果。 光是回忆,就让他血液发烫。 “想甩开我?”陆渊冷笑,“晚了。”他既然敢招惹魔王,就没打算全身而退。 要么利维坦亲手杀了他。 要么,就永远别想摆脱他。 雨还在下。 陆渊不知道自己怎么回去的,陆渊躺在床上,高烧让他的意识混沌不清,可脑子却异常清醒。 利维坦越是想把他推开,他就越是要撕开那层冰冷的表象,看看底下到底藏着什么。 他闭着眼,低低地笑了一声,喉咙里滚出沙哑的气音。 “后悔?呵呵。” 他有什么好后悔的? 从第一次见面起,他就知道利维坦不是什么善茬。 那个高高在上的恶魔,看人的眼神永远带着轻蔑,仿佛众生皆蝼蚁,连施舍一个正眼都嫌多余。 可偏偏,陆渊就是盯上他了。盯上,就没打算松口。 (回忆) 那天,他借着玛门的契约,硬是把利维坦按在了怀里,*。 利维坦表现得不在乎,可呼吸却乱了。 陆渊咬着他的耳垂笑:“您不是无所不能吗?怎么连我都挣不开?” 利维坦的指尖掐进他的肩膀,声音低沉危险:“你找死。” 陆渊不怕死地凑得更近,鼻尖蹭过他的颈侧,“那您弄死我啊。” 结果呢? 利维坦没弄他。 反而被他弄得更狠。 (现在) 陆渊翻了个身,滚烫手贴上自己的滚烫的额头。 利维坦的滋味,他到现在都记得。 冰冷的皮肤,灼热的呼吸,压抑的喘息,还有那双染上欲色的眼睛...... 明明动情了,却还要摆出一副高高在上的模样。 真带劲。 陆渊舔了舔干裂的嘴唇,他不仅不后悔,甚至还想再来一次。 雨幕中的城市霓虹模糊成一片,高楼天台边缘,两道身影坐在栏杆上。 刚刚的那个医生,或者说,伪装成医生的男人,坐在栏杆边缘,修长的双腿悬空晃荡。他摘下了眼镜,露出一双暗金色的竖瞳。 而在他旁边,一个少年模样的身影盘腿坐着,嘴里叼着一根棒棒糖,满脸嫌弃地盯着远处维特鲁威八栋七户主卧的窗户。 “人类的身体那么脆弱,”霍尔特叹了口气,指尖转着一只银色怀表,“主人淋了雨又不吃药,会生病的。” 少年“啧”了一声,将棒棒糖拿出来,“这不该遭啊?明显乐在其中。”他翻了个白眼,“我早说他是个M,一般人还真没这毅力,有这毅力干什么不好?” 霍尔特侧眸瞥了他一眼:“那也没办法,毕竟主人那么喜欢利维坦。” 少年夸张地捂住胸口,做出一副痛心疾首的样子:“神啊!这就是爱情!” “呵!活该!”少年把棒棒糖咬得咔嚓响,“感冒?我看他浑身热得很。” “舔!就硬舔!”少年翻白眼,“有这毅力早征服世界了,非要征服个冰箱?” 霍尔特默默掏出一本《人类饲养手册》,书无风翻到“恋爱脑”章节:“书上说,这叫...为爱勇敢。” “放屁!”少年抢过书撕碎,“这tm叫《舔狗的自我修养》!” 碎纸页在雨中飞舞,其中一张飘到空中燃成灰,但上面赫然写着[症状:明知对方是冰川仍试图用体温融化] “明显成了舔狗,还是一无所有那种!” “利维坦又不是一般人能舔上的。” “更活该了。”少年笑嘻嘻地摊手:“真相了吧?”他站起身,伸了个懒腰,“回家吧,再看下去就不礼貌了,我要长针眼了。” 霍尔特没动,仍旧望着远处。 少年挑眉,故意拖长音调,:“怎么?你还想再演一次‘热心医生’。” 霍尔特沉默了一会儿,说:“明天得给主人开点消炎药。” “开什么消炎药,“少年说:“该开的是戒恋爱脑的药!” 霍尔特沉默了:“...,还是开点降火药吧。” 霍尔特跳过话题。说:“你说,如果利维坦知道我们一直在看着,会是什么反应?” 少年“哈!”了一声:“大概会直接杀过来,把我们俩搞死吧。” 霍尔特合上怀表,站起身:“那也不错。” “?!!你也是个M吧?!” 霍尔特望着远处那扇亮着灯的窗户,低声道:“希望这次,主人能愿望成真。” 少年咬着糖,嗤笑一声,声音里带着几分幸灾乐祸:“能好才怪了,人家白月光还没出场唉。” 霍尔特眼神骤然锐利:“你看到未来了?” “切,这还用看?”少年掰着手指数,“利维坦那家伙活了那么多年了,能没个初恋?没个刻骨铭心的前任?没个求而不得的白月光?” 霍尔特沉默,听君一席话如听一席话。 霍尔特当然知道“白月光“的事,那位炽天使如今仍端坐于圣殿,羽翼永远纤尘不染。 霍尔特知道利维坦曾经是异瞳。对于年少时的懵懂,是永恒搁浅在记忆里的蓝。或许是利维坦对那时的回念,那以后他藏起了左眼的浅色。像是要把所有不合时宜的悸动,都埋葬进永恒的深海里。
第71章 舔狗的日常 贝西摩斯这么把利维坦骗到手这件事, 狗看了也摇头,没被打死他都算利维坦脾气好。至于利维坦怎么和贝西摩斯分道扬镳的,霍尔特不清楚, 但还是能猜出来,还想复合,怎么看都是不可能。 少年突然凑近, 整个人靠在霍尔特的肩膀上, 蹭了蹭, “喂, 你说要是现在主人知道利维坦眼瞳的真相,会疯的吧?” 霍尔特终于抬起头,摸了摸少年的头。”不会。主人比我们想象的要狠。” 狠到明知道是替代品, 也会笑着把刀插得更深。 毕竟对他来说, 抢来的东西,就算碎了也得是他的。 少年晃着腿,语气轻佻:“你说,要是那位炽天使, 突然出现在利维坦面前……陆渊算什么?” “唉。”霍尔特轻叹一口气。 少年撇撇嘴,却还是忍不住补刀:“等那位真出现了, 咱们主人怕是要哭晕在厕所哦~“ 霍尔特望着远方, 轻声道:“...回家吧。” 这次少年没再顶嘴, 只是默默跟了上去。两人消失在雨夜中, 只留下一句飘散的叹息:“希望主人别哭得太难看。” 两人的身影消散在雨夜中。 楼顶空无一人, 只剩下一根吃完的棒棒糖棍, 静静地躺在垃圾桶里。 雨, 还在下。 陆渊强撑着睁开眼, 窗外的雨滴挂在玻璃上, 形成曲折的痕迹。远处的闷雷似乎还在耳边回荡,但房间里静得能听见自己的心跳。 他伸手想去摸床头的灯,却突然僵住。 窗台上放着泡好的感冒药。 热气袅袅上升,水杯旁边是药片。 谁放的? 陆渊盯着那杯莫名其妙出现的药,他伸手摸了摸杯壁,还是温的。 窗外雨声渐大,‘不会是利维拿来的吧?’陆渊摇了摇头,把这种荒谬的想法甩出脑海。 可能是烧糊涂了,自己倒了水却不记得。 他犹豫了一下,还是把药喝了。 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照进来,陆渊是被阳光晒醒的。 雨已经停了,窗外天空湛蓝,仿佛昨夜的阴霾从未存在过。他坐起身,发现自己的烧退了,头也不疼了,整个人轻松了许多。 他居然一夜无梦,睡得异常安稳。 桌上的水杯已经空了。 陆渊打开冰箱,想找点吃的,却发现冰箱里多了几盒新鲜的食材。 牛奶、鸡蛋、蔬菜,冰箱旁边甚至还有一盒退烧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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