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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记里写着:“顾深根本不是失踪,是被灭口的。那幅画里的男人,就是当年害死他的人……陆家人欠他的,该还了。” “陆家人?”夏冰皱眉,“陆景明的父亲陆正国,是海城的老牌企业家,已经去世五年了。” 沈翊看着照片上的蛇形领针:“查一下陆正国年轻时的照片,尤其是他有没有这样一枚领针。” 结果很快出来——陆正国年轻时的照片里,胸前赫然别着同款蛇形领针。而顾深失踪那年,陆正国刚好接手家族企业,发家史上有一段模糊不清的“原始积累”。 “仿画的人,很可能是在暗示陆正国害死了顾深,”林越道,“陆景明发现了真相,才被人杀死。” 这时,沈澈在画框背面发现了一个微型录音笔,按下播放键,里面传出一段模糊的对话: “……那幅画不能留,他已经知道了……” “爸当年做的事,凭什么要我来擦屁股?” “陆家的脸,不能毁在你手里!” 录音戛然而止。 “是陆景明的儿子,陆承宇!”夏冰认出了其中一个声音,“他昨晚来过别墅,说是和父亲吵架了。”
第127章 画笔与真相 陆承宇被传唤到刑侦支队时,脸色苍白,手指不停地摩挲着袖口——那里沾着一点不易察觉的丙烯颜料。 “昨晚八点到十点,你在哪里?”夏冰问。 “在自己的工作室,画画。”陆承宇的声音发紧,“我和父亲吵架后就走了,没再回去。” 沈翊把那幅仿画的照片推到他面前:“这幅画是你仿的吧?顾深的笔触,你学得很像,但蛇眼的颜料骗不了人。” 陆承宇的肩膀颤了一下,没说话。 “你父亲发现了你仿画的事,还知道了陆正国害死顾深的真相,对吗?”林越道,“他想公开,你阻止了他,争执中动了手。” “不是我!”陆承宇猛地抬头,眼里布满血丝,“我只是想让他别再查了!陆家已经经不起折腾了!可他说……说要把一切都公之于众,让陆家身败名裂!” 他捂着脸,声音哽咽:“那幅画是我仿的,我想提醒他适可而止,可他不听……我没杀他!真的没有!” 沈翊看着他,忽然拿出素描本,快速勾勒出一个人的轮廓——宽额头,鹰钩鼻,嘴角有颗痣。“你昨晚离开时,是不是看到这个人进了别墅?” 陆承宇愣住了:“你怎么知道?他是……我父亲的助理,老陈。” 老陈全名陈默,在陆家工作了三十年,深得陆正国信任,陆景明接手公司后,他依旧担任助理一职,平时沉默寡言,几乎没什么存在感。 “他有不在场证明,说昨晚在医院照顾生病的妻子。”夏冰调出资料,“但医院的监控显示,他八点半就离开了。” 沈翊的画笔在纸上飞快移动,他画的是老陈的背影,手里似乎提着什么东西,走进别墅的侧门。“陈默的妻子根本没生病,那是他编造的谎言。” 警方立刻对陈默展开调查,在他的住处搜出了一瓶和画中同款的丙烯颜料,以及一本日记——原来他是顾深的远房侄子,当年亲眼目睹陆正国为了抢夺顾深的商业设计稿,将其推下悬崖。这些年他隐姓埋名留在陆家,就是为了等待时机,为叔叔报仇。 “陆景明查到的‘秘密’,其实是设计稿的下落,”沈翊看着日记,“陈默怕他找到证据,先一步杀了他,又想嫁祸给陆承宇,才涂改了那幅画,让人以为是陆家人内讧。” 抓捕陈默时,他没有反抗,只是从怀里掏出一张泛黄的设计稿——正是当年陆正国抢走的那幅,上面还留着顾深的签名。 “我等这一天,等了三十年。”陈默的声音平静得可怕,“顾深说,画笔能留住真相,就算人不在了,画也会说话。现在,他终于可以瞑目了。” 案件告破后,那幅《假面舞会》的仿品被送到美术馆,和真品并排展出。旁边多了一块说明牌,写着:“画笔是记忆的载体,真相或许会迟到,但永远不会被掩埋。” 沈翊站在两幅画前,久久没有说话。林越和沈澈走过去时,看到他的素描本上,画着顾深和陈默年轻时的样子,两人并肩站在画板前,笑容干净得像海城的阳光。 “有时候我在想,”沈翊轻声道,“我们画的到底是凶手,还是那些被遗忘的人?” 林越看着画中的阳光:“或许,都是在画‘活着’的痕迹。” 海城的风穿过展厅,吹动了沈翊的素描本,下一页空白的纸上,仿佛已经有了新的线条在悄然生长。
第128章 褪色的年画 深秋的海城飘起细雨,刑侦支队接到报案,老城区的一家年画作坊发生火灾,店主李老头葬身火海。 消防部门鉴定是线路老化引发的意外,但李老头的孙子李明却坚持认为是人为纵火,因为爷爷去世前,正准备揭露一桩关于“祖传年画”的秘密。 “我爷爷说,我们家藏着一幅民国时期的《百子图》,上面藏着当年一个富商的宝藏线索,”李明红着眼眶,手里攥着半块烧焦的木版,“最近总有人来打听年画的事,其中一个穿黑风衣的男人,前天还和爷爷吵过架!” 沈翊跟着夏冰去现场勘查时,林越和沈澈恰好也在老城区——他们受美术馆委托,正在整理一批即将展出的传统年画。火灾后的作坊一片狼藉,焦黑的木板散落一地,空气中弥漫着烟火和油墨的混合气味。 “这里有被撬动的痕迹。”沈澈蹲在墙角,指着一个烧焦的木箱残骸,锁扣明显有被暴力破坏的痕迹,“不像是火灾引起的。” 沈翊则注意到墙上未被完全烧毁的年画残片,上面的颜料层很奇怪,隐约能看到两层图案——表层是常见的胖娃娃,底层却透着一丝诡异的暗红色,像是用特殊颜料绘制的。 “这颜料里加了朱砂和铅白,”林越凑过去闻了闻,“是民国时期年画师傅常用的配方,但这暗红色……更像是某种印记。” 李明忽然想起什么:“我爷爷说过,《百子图》有‘阴阳两面’,正面是年画,反面藏着秘密,必须用特殊的药水才能显形!” 警方在废墟中找到了一个未被烧毁的铁盒,里面没有年画,只有一本泛黄的账册和一张模糊的照片。账册上记录着民国二十三年的几笔大额交易,收款人署名“陈”,照片上是两个穿着长衫的男人,其中一个正是年轻时的李老头,另一个胸前别着枚玉佩,和账册上的“陈”字印章样式一致。 “这个‘陈’,会不会就是当年的富商?”夏冰猜测。 沈翊却盯着照片背景里的一扇雕花木门:“这扇门的纹样,和现在老城区的‘陈家大院’一模一样。那地方早就没人住了,据说当年的主人一夜之间消失,只留下满院空房。” 几人立刻赶往陈家大院。院子里杂草丛生,正屋的墙上挂着一幅褪色的《百子图》,和李明描述的祖传年画一模一样。 沈翊凑近观察,忽然用随身携带的酒精棉轻轻擦拭画面——随着酒精的渗透,表层的百子图案渐渐褪去,底层果然浮现出密密麻麻的小字,还有一幅简易的地图,指向城郊的一座废弃砖窑。 “宝藏真的存在?”夏冰惊讶道。 “更像是一笔黑账。”沈澈看着那些小字,“记录的是当年‘陈’走私鸦片的交易明细,地图标记的应该是藏鸦片的地点。” 这时,院门外传来响动,一个穿黑风衣的男人鬼鬼祟祟地探头,看到警察后转身就跑。夏冰立刻带人追上去,很快将人制服——竟是当地一个小有名气的收藏家,张诚。 “我就是想看看那幅年画,没别的意思!”张诚挣扎着喊道。 沈翊翻开素描本,里面赫然画着张诚和李老头争吵的场景,画旁标注着:“张诚曾出价五十万购买《百子图》,被拒后威胁过李老头。” “火灾那天晚上,你在哪里?”夏冰厉声问道。 张诚脸色煞白,支支吾吾说不出话。沈澈却注意到他风衣口袋里露出的半截打火机,上面刻着一个“诚”字,和作坊现场发现的打火机残骸完全吻合。
第129章 年画里的罪孽 证据链环环相扣,张诚的心理防线终于崩塌,垂着头承认了所有罪行。 他本是个游手好闲的混混,被人用重金收买,目标是陈家大院那幅传了百年的《百子图》。 雇主只说画里藏着“祖上的东西”,却没明说是什么,他便仗着几分蛮力,趁着夜色摸进院子,没想到撞见守在画前的李老头。 “那老头跟疯了似的扑过来,死死抱着画框不放,”张诚的声音带着后怕,又有些恼羞成怒,“我推了他一把,他没站稳撞在桌角上……我当时慌了神,怕被人发现,才想点火烧了现场。” 夏冰在一旁飞快记录,笔尖划过纸面沙沙作响:“雇佣你的‘赵老板’,全名是什么?你们怎么联系的?” “只知道姓赵,电话里听着声音挺年轻,每次都用匿名号码打给我,钱也是转到一张无记名卡上。” 张诚绞着手指,试图回忆更多细节,“他说那幅画是赵家祖产,里面藏着能证明家族清白的东西,我才……” “清白?”林越冷笑一声,打断他,“怕是藏着见不得人的龌龊吧。” 顺着张诚提供的模糊线索,警方很快锁定了目标——赵宏远,海城宏远物流的老总,往上数三代,正是当年陈家大院的主人。 据说这位赵老板近来频繁出入古董市场,尤其热衷于收集晚清民初的年画和账本,行踪透着几分刻意的低调。 审讯室里,赵宏远穿着定制西装,指尖夹着钢笔,姿态从容得像在谈生意:“警官,我不明白你们为什么抓我。张诚?不认识。《百子图》?只是小时候听祖父提过,说是祖上留下的念想,早不知所踪了。” “念想?”沈翊推过去一叠照片,是从赵宏远书房搜出的年画残片,“这些残片上的颜料成分,和陈家大院烧毁的木版一致。而且我们查到,你最近一直在找一位老木匠,想复刻一套《百子图》的木版——是想替换真品,销毁罪证吧?” 赵宏远的脸色微不可察地变了变,却依旧嘴硬:“不过是个人爱好,警官未免太敏感了。” 另一边,李明蹲在火灾后的陈家大院废墟前,指尖抚过焦黑的木梁,忽然想起爷爷临终前攥着他的手说的话:“那幅《年年有余》,看着普通,其实……藏着能掀翻赵家的东西。”当时他只当是老人糊涂话,此刻却猛地站起身,冲向堂屋那面没完全倒塌的土墙。 墙上还挂着那幅褪色的《年年有余》,画中胖娃娃抱着鲤鱼,笑得憨态可掬。李明忍着呛人的烟味,小心翼翼地撕下画纸——后面竟贴着一层泛黄的棉纸,上面用毛笔字密密麻麻记着交易明细,日期、数量、经手人……赫然是当年赵家走私鸦片的账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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