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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种情况村里比较多见，尤其是小孩子，医生都是开些草药，让病人家属自己回去煮着吃。 胖子很快就把药熬好了，期间小吴邪醒了，他进去哄了一顿，就把药原模原样端了出来，看着吴邪没好气道：“你小时候怎么油盐不进，喝碗药而已，怎么跟被逼着喝毒药似的？” 吴邪被说得哑口无言，无法反驳，毕竟他小时候是挺能作，尤其是生病的时候，能把他三叔的脾气都磨没了为止。 他看了一眼张起灵道：“你手劲大，你去吧，直接往里灌就行，不用惯着。” 张起灵点头进去，没用多久，就端着碗出来了，那碗药似乎浅了一点，但几乎还是原封不动。 他有些无奈地看着吴邪，直看得吴邪不敢直视，最后看向小张起灵，把药碗拿给他，示意他去。 小张起灵端着药来到房里，看到小吴邪还在抹眼泪，有些不解地问他：“为什么不喝药？” 小吴邪无意识地用手指抠着被子，愁眉苦脸道：“太苦了。” 小张起灵目露疑惑，似乎不明白这两者之间有什么联系，就道：“药都是苦的。” “我刚刚尝了一下，真的很苦。”小吴邪吐了吐舌头，“你以前生病的时候，都会听话地把药都喝掉吗？” 小张起灵摇头道：“很多时候没有药吃，所以好得很慢，只要有的话，就都会喝掉。”他看着眼前这个不知道在倔强什么的小孩，试图和他讲道理，“你只要把药吃掉，很快就不会那么难受。” 小吴邪呆呆地看了他一会儿，似乎是想通了，迟疑地把药碗端过来，闭着眼睛一饮而尽，最后被苦到歪嘴斜眼，五官变形。 随后就感觉嘴里有什么东西塞了进来，他看了一眼小张起灵手上的包装纸，又感受着嘴里的甜味，才意识到那是一颗大白兔奶糖。 小吴邪问他：“还有吗？” 小张起灵就点头，从兜里又掏出一颗，小吴邪拿过去，剥开来塞到了对方嘴里。 “我突然不想送你小木屋了。”小吴邪对他道，“我想给你造一间糖果屋——墙壁是奶糖做的，烟囱是葱管糖做的，外墙是巧克力皮，门窗是水果糖，被子枕头是棉花糖。” 小张起灵很认真地想了一下，觉得这种房子就算真建起来了，也根本不能住人。 小吴邪喝了药，又吃了点清粥，很快就睡了过去，结果半夜又做了噩梦，但这次死活不肯说自己梦到什么。 第二天胖子知道这事，非说这孩子是身体太虚弱撞邪了，需要做点法事除除晦气，吴邪也由他去搞。 上午陪着去吊水的时候，吴邪就私下里问那小鬼头：“到底梦见什么，连我都不能说吗？总不会是梦见自己变成蛤蟆了吧？” “你才变蛤蟆！”小吴邪没好气道，“我就是梦见跟你吵架。” 吴邪明显不信，随口道：“得了吧你，梦见吵个架，你能哭成那副德性？雨村的屋顶都快让你哭倒了。” 小吴邪踯躅着道：“我说了，你不许笑我。” 吴邪已经想笑了，但吸了吸腮帮子忍住，一脸正色道：“你说。” 小吴邪道：“我梦见你不要我了。你说我什么都不懂，只会添乱，还说再也不想看见我了，要把我给丢掉。然后你就让小哥把我带到山里去，说让他把我挂到山顶最高的树枝上，让我自生自灭，还说搞不好被雷劈一下，我就能回去了。” 吴邪惊诧地看着他道：“我突然觉得我小时候就是个天才，怎么给你想出来这么精妙的主意的。然后呢，他真给你挂东南枝上了？” 小吴邪满脸写满不高兴，埋怨地看了他一眼道：“没有，你说完就发现小哥不见了，小小哥也不见了。我想跟你一起找的，但是你不让我跟着，说我只会妨碍你，就跟胖叔一起找。胖叔说你不能把我丢掉，但你非要把我丢掉，然后我就哭醒了。” 吴邪努力憋住笑，心说怎么听起来还有些可怜，随后就若有所思地看着他。 下午胖子找了个人来，说是驱鬼驱邪的高人，那人是个六十来岁的老太太，看起来跟普通村民没什么两样，只胸前挂了串念珠和一块金符。 老太太姓马，吴邪之前听胖子提过一嘴，说是隔壁镇上专门相面算命的，眼睛嘴巴都开过金光，能看到别人看不到的东西，人称马大仙，据说排号都得提前一个月，比三甲医院的专家号还难挂。 他看了看胖子，用眼神询问他：能行吗？ 胖子比了个OK的手势，接着那老太太就扫了屋子一圈，又从几个人身上扫过，只在大小张起灵身上简单停顿了一下，面色微变，但并没有说什么。 等到小吴邪出来，她看了一眼就道：“这孩子身上确实不对劲，多了个魂，但关系不大，最多就是身体虚一点。” 小吴邪吓得不轻，怔愣着看看张起灵，又看看小张起灵，还了看了看吴邪，一时间不知道先向谁求助。 胖子看他那么害怕，就单独把那老太太请到一边，问她有没有什么办法，对方却摇摇头道：“不用管，而且我也没办法。定金一向不退，但剩下的钱你也不用给我了。” 胖子跟他们解释了一通，接着就去送马大仙。 吴邪回头看小屁孩儿，只见他紧紧抓着小张起灵，都快爬到他身上去了，看起来确实是吓坏了，就偷偷对张起灵道：“我不太信这老太婆，要不你糊弄一下得了，我小时候很信这些神神叨叨的东西。”说完冲小吴邪道，“怕什么，小哥就是专门驱鬼镇邪的，这回专业对口了。” 小吴邪愣愣地去看张起灵，问道：“真、真的？” 吴邪回屋把自己当年的笔记找出来，翻开给他看：“这是很多年前的，我总不可能提前写好吧，你自己看。” 小吴邪看了一会儿，迟疑道：“要用血啊？那还是算了吧…” 吴邪和张起灵对视一眼道：“不用，一点点就行。”说完找来一张符纸，让张起灵刺破指尖，滴了一滴血在上面。 紧接着他又找来鬼玺和黑金古刀，朝张起灵眨了眨眼睛示意，张起灵即刻明白他的暗示，只好把东西接过来，站到院子里。 他先是一刀把符纸从空中劈成两半，让其落在火盆中焚烧殆尽，随后一手抓着鬼玺，一只手抬起，做出一个驱散邪祟的动作，喝了声：“退！” 小吴邪看得呆掉了，小张起灵也有点发怔，差点开始怀疑张家从前教的内容，随后去看张起灵，却见对方暗暗对他摇了摇头。
第15章 小吴邪静静地感受了一会儿，什么都没有感受到，就问道：“这样就行了吗？他走了没有？” 张起灵稍一犹疑，为了让他再放心些，就走过去，用手指在他额头按了一下，留下一道血痕，信口胡诌道：“还没有。睡前洗干净，到了十二点就会离开。” 小吴邪诚惶诚恐地点头，但一晚上都心不在焉，左看右看，总觉得心里发毛，睡前还忍不住再问了张起灵，他身上的魂是什么样的。 张起灵按照吴邪提前嘱咐的，神态自若道：“一只刚出生的狗，它很喜欢你，一直跟着你。” 小吴邪更睡不着了，原本是害怕得睡不着，这下是难过得睡不着，直到半夜迷迷糊糊闭上眼，嘴里还在念叨“小狗再见”。 第二天他终于吃上了桂花糖藕，吴邪按照自己的口味来做，味道很合他的心意。小张起灵似乎也很喜欢，一连吃了好几块。 恰逢是双休日，小吴邪又是大病初愈，吴邪就大发慈悲地特许他放假，没逼着他写作业。 到了下午，张起灵和吴邪打算去钓鱼，小吴邪立马两眼放光，跑过去道：“带我一起！带我一起！”随后回头朝小张起灵道，“哥哥也一起去！” 小张起灵没点头，而是看向张起灵，小吴邪立即会意，沮丧道：“又要训练啊…就不能休息一天吗…”说完就有些懊恼，知道自己说错话了，撇着嘴低下了头。 张起灵看看他，又看看吴邪，转身回屋拿了根细一些的钓竿，递给小张起灵，无奈道：“走吧。” 两个小孩对视一眼，戴着不符合他们脑袋大小的帽子，手拉手跟在他们后面出发。 他们来到平时钓得比较多的地方，午后日头高照，但已经没有了盛夏的燥热，待在水边的时候，有一种独属秋日的凉爽。 张起灵按照惯例在水潭边上找了个位置，掏出饲料开始打窝，吴邪则做一些其他的准备工作。期间他回头去看，两个小孩儿在下游的溪流边上蹲着，似乎是在看鱼，他记得那里小鱼尤其多。 吴邪带了一把折叠椅，张起灵则静静坐在石头上，水潭的底部有一种蓝绿色的藻类植物，整片潭水会在阳光下呈现出一种夺目的透绿，人只要坐在这里，哪怕什么都不做，都会感到非常的平静。 钓竿没有动静的时候，吴邪就把草帽盖在脸上，在瀑布的声音里小憩，张起灵这时通常会一个人盯两根钓竿。 不到两个小时，水桶就满了一半，吴邪蹲在地上看桶里的鱼，抬头问张起灵：“你小的时候，就没有特别想吃的东西吗？” 张起灵想了一下，摇了摇头，吴邪一时间没看明白，这是没有的意思，还是根本记不清了。 瀑布的声音比较大，之前张起灵给了小张起灵一只哨子，让他有事就吹鬼哨联系。这时候，哨子声突然响了起来，那是一种连续多声的类似某种虫子的声音，他侧耳听了一下，立马站了起来。 “怎么了？”吴邪见状也跟着站了起来，张起灵给他讲解过几种最常用的鬼哨，他隐约记得，这一种是代表出了状况，但不是最严重的那种。 两个人寻声找过去，结果就看见小吴邪浑身湿漉漉地坐在石头上，脚上一只拖鞋也没了，面色有些惶恐，小张起灵就守在边上看着他。 “你干什么了？”吴邪不解地看着那小鬼，“玩漂流？” 小吴邪就告诉他，自己在水里玩的时候，一只拖鞋被水流冲走了，自己就去捞，结果水底的青苔太滑，把他给滑倒了。 吴邪有些吴无语地看着他，心说难道真是中邪了，破事一茬接一茬的，随后就问他：“伤着没有？” 小吴邪给他看了看擦破皮的掌心，单脚跳到他身边道：“还好哥哥把我拉住了，不然我就和拖鞋一起冲走了。” 在他们对话的时候，张起灵已经沿溪流找了一下，没有看到失踪的拖鞋，回去看到吴邪对着湿透了的小孩，不知道该从哪里下手，就道：“我来。”于是单手抱起小吴邪，一只手拎起钓竿和水桶。 吴邪收拾完东西，和小张起灵一起跟上。 到家的时候，胖子已经从村委会回来了，看到小吴邪的样子吓了一跳，等他换完衣服，就听他十分委屈地描述事情经过。 “我当时吓死了，呛了好几口水，差点就要做人工呼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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