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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我们都很默契的没有问闷油瓶是去做什么。 下午我们仨一起去了村里路边的台球室。 这个台球室十分简陋,除了一个顶棚外四面透风。台球桌也都包浆了,好在至少地板铺了水泥。 有个看场的大爷坐在角落的竹椅上,看着时间。 一小时10块,算下来也不见得便宜,毕竟城里很多台球室做促销活动4小时畅玩也就五六十来块。 以至于刚来雨村的时候,我也想过要不开个台球室好了。 但住了一阵我发现行不通,目标用户数量有限,我们稍微做的高端些,这包浆店铺估计就要倒闭了,我们可不想以这种方式惹怒本地人。 说实话,我的球技一般。 也就念书的时候喜欢玩。 特别是中学的时候,我们把打台球当成很酷很非主流的事情,放学回去路上总是要拐进去打上一轮。 如果有女同学在,还会特意显摆显摆,不说是否进球,左手架着球杆,俯身下腰,目标专注,那一刻一定是很帅的。 这几年没什么闲情逸致,现在早已生疏了,顶多只有2D桌球的游戏经验了。 好在胖子这些年忙着倒腾古玩,也没什么水平,我俩也打得个有来有回。 这种游戏闷油瓶是被禁止上桌的。 他的手很稳,力道控制的好,球感也好,看准了十有八九就能进球。 下午台球室陆续来了些大爷们聚一起闲聊,看我们一场打了老久,就笑着说上来教教我们技巧。 胖子推闷油瓶上桌,说我们是国家队退役,让闷油瓶露两手真功夫。 闷油瓶也不客气,挑了个球杆,拿了个巧粉随意地摩擦杆头。 我看着他俯下身,左手微微架起,球杆架在大拇指和食指中间。专注的样子看起来十分帅气。 他的姿势不是很标准,但第一杆就很稳定发挥。一颗花球骨碌碌地掉进角落的球袋里。 换做别人可能是运气,但这一定是经过闷油瓶快速计算的结果。 闷油瓶又连着秀了几把操作,无非就是找找角度,面对不在视野里的球,先把白球打到桌边再弹回来,撞自己的花球进洞。或者是看切球的角度,寻找最合适的击球点。然后就是比力道,在控制力道这件事上我是非常相信他的。 在台球室玩了2个小时,我就催胖子回家。 主要是想给闷油瓶收拾收拾出门的装备。 胖子负责吃,我负责穿的用的。 胖子把前些时候买的吃的都堆在一起,什么种类的都有,自热锅、面包、牛肉干、巧克力,甚至还有辣条、溜溜梅这些零嘴。 胖子让闷油瓶挑一点带着路上吃,闷油瓶看了会儿,只拿了点面包和巧克力,别的就不打算再拿。 我和胖子都不同意。 我俩按一日三餐加一顿宵夜的标准,给闷油瓶都备好,挑的都是些不占位置的吃食,打包好强硬地让闷油瓶放进包里。 我还给他塞了点大白兔放在背包的小口袋里,他看起来还是蛮爱吃的。 -- 晚饭后早早地回房了,我和闷油瓶在他房间里一块收拾装备。 我没问他去哪,让他看看目的地这几天的天气预报,又下雨就要带雨披。 闷油瓶摇头表示不会下雨。 我还是不放心,给他拿了套备用的速干衣和冲锋衣。 总之不管他是去哪里,不是上树就是下地,都用得上。 手套是胖子送的礼物,闷油瓶仔细的收好藏进了柜子里,一看就没打算用的样子。 我拿过来给他拆了,和他说用坏了还有新的。 我翻出帐篷、睡袋还有防潮垫,问他带哪个,还是说都带上。 他摇摇头。 我着急,说总不能睡地上。 “吴邪”他看着我说:“你太紧张了。”
第16章 我愣在原地,不敢看他。 在此之前,我并未意识到自己的慌乱无章。 原来闷油瓶的告别,依然是我难以逃脱的梦魇。 我张开嘴试图说些什么,但却发不出声。 我始终还是没有放过自己。 我们俩隔着一臂的距离,各自沉默。 突然,闷油瓶走向前,伸伸轻轻拥住我。 一下一下地抚摸我的背脊。 他抵着我的额头,呼吸都打在我的脸上。 此刻,他是鲜活而真实的。 他带着一点情绪。 他说:“吴邪,我走不了了,你应该明白的。” 我有点茫然,我不太明白。 我只是闭上眼,摸索着去找他的嘴唇。 笨拙地去寻找慰藉。 我小心翼翼地亲吻他,一下又一下的。 他没回应。 我着急了,用力拥抱他,去咬他,去舔舐他。 急迫地想要索取点什么。 他开始慢慢回应我,探出舌尖与我交缠。 这是我们之间第一次的深吻。 唇舌交织,呼吸交融,是炽热的,是湿润的。 我睁开眼睛去看闷油瓶,他闭着眼,眼睫毛长长的,跟随他的动作一动一动地,轻扫过我的心。 我推搡着他往床边走。 纠缠间,他被绊倒,顺势拉着我一块往床上倒。 我整个人倒在他身上,摔得有些狼狈也有些清醒。 我红着眼想要爬起来,闷油瓶却拽着我的手,按着我的脑袋往回带。 他贴上来,和我亲吻。 热烈而急躁。 恋人的亲吻,是解药,治愈我,抚平我。 也是毒,迷得人眼模糊,迷得人心沉沦。 --- 闷油瓶太强势了,我有些撑不住,呜呜咽咽,表示受不了了。 他没理我,反倒是又用力了来亲吻我。 我使劲咬了下他,他才松了力气,只是贴着我的唇轻吻着。 我支起身子,小声的喘气。看着他红润的嘴唇,湿润润的样子。 此时的我正岔着腿跪在他身侧,双手撑在他的脑袋旁,怎么着都是强迫民男的样子。 羞耻心后知后觉的来了。 我翻身下来,和闷油瓶一起平躺着,平复呼吸。 又等了一会儿,我先开口了。 我说:“我有两个问题,你必须回答我。” “嗯。”这个时候的闷油瓶很好说话,老实应声。 “拐着弯骗我去雷城是不是你的主意?拿你的命还有这么多人的命去验证一个传说值得吗?还有,如果失败了呢?你要怎么办?”我又补充说道:“这算一个问题。” 他沉默着。 我也不等他回应,自顾往下说。 “张家的事你真的放下了吗?你真的喜欢现在的生活吗?这是另一个问题。你要回答,必须回答。” 闷油瓶依然沉默着,如我所料。 久到我已经放弃了追寻这些问题。 我在心里深深的叹了口气,我是不舍得逼他太紧的。 问题的答案对我来说是重要的,也可以是不重要的。 关于自我调节自我安慰,我已经修炼得十分出神入化了。 我刚想开口让他起来先收拾,这些事无需在意。 闷油瓶却开口了。 一个毫无关系的开头。 “那一年,我去杭州同你告别。”他顿了下,似乎是犹豫该如何开口。 我没催他,耐心的等待。 好半晌,我才听见他的声音。 他的语气平淡,气息缥缈我差点抓不住。 他说:“我是有私心的。” 只一句话,却让我心潮澎湃。 我撑起来想去看他的表情,看看他的眼睛,想通过更多的信息来佐证我的猜测。 但闷油瓶不让。 不是挡我的眼睛就是挡自己的脸。 我用了劲,和他纠缠起来。 闷油瓶叹了口气,低声喊了我的名字,我一下就老实了。 他伸手勾着我的脖子,另一只手按着我的脑袋,凑上来亲我。 他拿舌头勾我,勾得我心猿意马,神魂颠倒。 等他亲够了,贴着我的唇一下下的触碰。 他问我:“吴邪你明白了吗。” 去他妈的明白。 我一口咬在他脸上。 恶意“报复”完,我欣欣然地去洗漱,招呼他快些收拾。 闷油瓶摸着脸上的咬痕,有点哀怨的样子。 ---- 次日天还没亮,闷油瓶就起来了。 他的动静很小,但我一直惦记着他出门的事,也跟着醒了过来。 天很黑,估计也就三四点的光景。 我迷迷糊糊地爬起来,想开灯,闷油瓶按住了我,怕开了灯我很难再入睡。 闷油瓶已经换好了衣服,冲锋衣的料子冰冷冷的。 但他的手心很温暖。 窗外有束光一闪闪的。 是接应闷油瓶的人打的信号,应该是催促他的。 “要走了。”他贴着我的唇说话,温柔缠绵。 我在黑暗中抚摸他的脸,很是不舍,轻轻地咬了下他的嘴唇。 他带着笑意说道:“吴小狗又咬人。”
第17章 我很快就知道了闷油瓶的踪迹。 我原先只是猜测闷油瓶这次出远门和张家人有关系,但小张哥一点也藏不住事。 他拍了很多视频照片发过来,都是各种角度的偷拍闷油瓶。 我随意点开了一个条视频,天还很黑,在黑暗中依稀能分辨闷油瓶的轮廓。 大概是在车上,视频里只能听到发动机的声音。 小张哥难得没说话。 又往下刷,天光渐亮的时候,可以看到车上的同行人。 应该都是张家人,穿着一致的登山服。 小张哥又发了很多视频过来,大概是同车人都醒了,他开始絮絮叨叨的,无非就是宣誓对“张起灵”的主权所有。 换平常我都懒得听,今天是想着从对话里找找闷油瓶的线索,耐着性子听了一会儿。 但我完全想多了,没一句要紧话。到后面我都选择一键静音,只看看闷油瓶的样子。 有一段视频是闷油瓶靠着车窗睡觉,我注意到窗外的树叶,茂密繁盛,看起来可能是榕树。 我又多翻了几张仔细查看,试图通过蛛丝马迹发现目的地线索。 心里大致有了个底。 退出对话框,发现闷油瓶也发了消息来。 很简单,就两张隔了三、四个小时的照片。 第一张是隔着车窗拍的日出时分,不知是路过哪座大桥,江水波澜,远处横江卧着一道日光,太阳还未升起,便有光寻来。 第二张是晒了一碗汤粉,应该是到了目的地,落脚歇息。 我对着一碗汤粉放大看了看了,是闽地常见的兴化粉。 猜测他们是一路向东北方向走,现在可能在莆田或者福州一代。 也不知那里有什么好宝贝,值得这么些人请闷油瓶走一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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