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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思考过度之后强迫思考，会影响效率，你的进度已经变慢了至少三倍。”艾尔海森冷静地扫了一眼海什木的桌子，将虚空终端从海什木的耳朵上摘了下来，“去睡一觉，我可不想你无意义逞强，拖延我再用书房的时间。” 很有道理。 海什木揉了揉眼睛，在艾尔海森指路的情况下准备暂时借用艾尔海森的房间休息一下，但躺了没多久，客厅看书的艾尔海森就看到海什木重新走了出来。 “睡不着？”艾尔海森询问。 “嗯，虽然很累，但脑细胞很精神。”海什木捏住眉心，“我去找提纳里，和他睡一觉我就能深度睡眠了。” “……”艾尔海森沉默了一下，“今天上午提纳里在私人研究所开讲座，你找不到他的。” 海什木皱眉思索，想着这个时候还是去找之前有联系的人最好，但须弥他没有几次露水情缘，流浪者只是在失忆阶段和他关系较好，能看上的几个都和提纳里关系不错，估计也会拒绝他…… 海什木掉头回房间：“那我打晕自己好了，可能会出点血，我醒来后会帮你收拾的。” 艾尔海森：“……” 他放下书，站起来：“我房内有很多藏书，沾血了很难处理，你过来一下。”
第127章 127 “头好痛……” 宿醉的后遗症让意识迷迷糊糊回归身体的卡维觉得头颅都已经裂开过好几次，虽然他经常喝酒，按理来说已经有了抗性，但昨晚又喝其他时候有些不同。 他在和海什木争执离开的路上遇见了自己的妈妈法拉娜和她的爱人席恩。法拉娜的孕肚已经很明显，她微笑着和席恩谈论着日后照顾孩童的计划，谁都能看出她对于这个未出世孩子的喜爱。 其实按照法拉娜的年龄，已经不适合孕育孩子，但纯水精灵是由露景泉赐福，本就不像是寻常婴儿需要过分汲取母亲的营养，所以法拉娜在和席恩商议后，还是期待了这个新生命的到来。 他们走在街道上，就像是最平常的一对恩爱夫妻，惹人艳羡，也无法插足，路人甚至会含笑对他们投以祝福的视线。 卡维看到了他们，然后在他们看到自己之前躲了起来，他站在阴影之中，看着黄昏为法拉娜和席恩渲染上了暧昧的光晕，缓缓闭上了自己的眼睛。 纵然海什木对法拉娜的评价多有偏颇，但很多话，海什木也说对了，当父亲死后母亲改嫁，他的家庭就只剩下他一个人了，而法拉娜有了新的家庭，他对于法拉娜的新家来说，就是一个外人。 卡维自己也很清楚这一点。 他贪恋与法拉娜相处的亲子时光，但那不过是过去的延续。 海什木说的是真话，不是恶意编造用来攻击他的谣言，而这个事实更让卡维烦闷难受。 酒馆是他常去解忧的地方，法拉娜和他关系“修复”之后，他就没有去过那里了，但此时，卡维想要一醉方休的念头却重新萌芽，并且一发不可收拾。 卡维也放任自己去做了。 他特意点了之前也很少接触的烈酒，显然是想要放任自己的思绪从现实世界脱离，哪怕之后他也不得不打起精神面对残忍的真相，但至少他能获得此时的平静。 卡维很早就没有意识了。 他甚至记不清自己是什么时候失去了意识，不过扶着脑袋坐起来的时候，注意到附近熟悉的环境，不知为何有些感动。 他清楚那种烂醉如泥的状态，凭借他自己的意志是完全无法独自回到这个房间的，大概是艾尔海森一边抱怨又要给他付酒钱一边把他带回来了吧。 虽然那家伙不能说是他的朋友，平时也懒得对他表现出友好，但至少他在某些方面会做人事，属于又让人火大又让人憋屈但有时候又有点小感动的复杂人种。 卡维简单洗漱了一下，绕到厨房，想看看冰箱里面有没有什么能让他清醒或者好受点的饮料，瞧见冰咖啡的时候眼前一亮。 虽然早上喝冰的不太好，不过没关系，这玩意儿可以用他的梅赫拉克工具箱加热一下，而且冻得这么冰还放这么里面，估计是艾尔海森早八百年买然后一直没喝的…… 咖啡下肚之后，卡维总算彻底打起了精神，他从厨房走出，脚步却微微一顿，往后看了一眼洗手池的位置。 奇怪，怎么有断断续续的水声？ 他关水龙头了啊，其他地方漏水了吗？ 卡维撩起袖子折返回去，但带着梅赫拉克转了半天没找到厨房的设备有什么问题，他刚开始还以为是自己酒精还没有完全代谢所以产生幻听，但折腾这么久他确信自己已经完全清醒了，所以到底是什么水的声音？ “不会是隔壁住户吧？”卡维纳闷，“这边的隔音也太不好了，难怪我每次夜里做模型的第二天艾尔海森就特别阴阳怪气的……” 想到这里，卡维有些心虚，随即又有些郁闷艾尔海森为什么不明说非得用他听不懂真意的气话损他，然后想到这里的时候，卡维忽然意识到昨天艾尔海森请了三天假待家里。 这时候艾尔海森在家。 厨房距离艾尔海森的房间也很近，如果那奇奇怪怪的声音是艾尔海森的房间出了什么问题也可以解释的通。 估计是他那边有水管漏了然后他放着不管就屏蔽外界的所有声音专心看书。 之前也发生过这样的事，非得等到卡维回来修理。 想到这里卡维的火就上来了。 虽然他是理科生而艾尔海森是文科生，但是这种简单的修理艾尔海森不可能不会，上次还说什么“我在给你提供减免租金的机会”这种看似言之有理实则狗屁不通的话，纯粹是看他修理得灰头土脸在看戏吧！ “艾尔海森我告诉你这次水管坏了你自己……修……” 撞开门的卡维果不其然发现艾尔海森坐在里面，他拔高声音警告的下一秒，却在再迈步的时候看清了房间的全貌。 卡维的眼睛瞪大，整个人像是看到了黄瓜的猫那样，全身的毛发炸起，差点飞起来，可怜的梅赫拉克失去控制从半空摔下来，砸出了刺耳的声音。 “唔……”海什木本能想要摘下蒙住眼睛的布条，但艾尔海森压下了他的手，敲击耳机传去的轻微振动作为他唯一能感知到的声音，又让他安静了下来，继续刚才尚未完成的指令。 “是自己修。”艾尔海森侧头看向卡维，“有什么事吗？” “……”卡维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将目光从海什木的身上移开，说出的话仿佛是一个字一个字从牙缝里挤出来一般用力，“你他妈是疯子吗？” 他向来是个很有教养的人，此时却根本控制不住自己想骂脏话的冲动。 “我是成年人，解决自己的生理需求很正常，而且教令院本身就有开设专门的性教育课堂，我想就算是风纪官也无法在这种双方自愿的情况下对我评判。”艾尔海森的手里还有摊开的笔记本，他瞥了一眼卡维，语气正常到让人根本听不出他在让海什木做什么，“没事的话，带上门，我没有被人围观的爱好。” “你搞清楚海什木是提纳里的人！你这么做是对他的背叛！而且对着这张一模一样的脸你都下得了手，教令院怎么漏了你这个变态！疯子——”卡维咬牙切齿地将笔记本从艾尔海森手里抢过摔在地上，攥紧了艾尔海森的衣领。 连接之处传来轻喘。 意识到自己拉扯艾尔海森的动作引起了海什木的异样，卡维就像是被烫到了一样火速地将手放开。 “也只有你会相信海什木会属于谁。”艾尔海森冷静整理了自己被揉乱的衣襟部位，“他不属于任何人，提纳里也只是在欢送会的时候找他扮了男友，至于脸——不是让他蒙上了吗。” 艾尔海森冷漠的目光落在卡维险些又要发怒的表情上，视线下移：“你该感谢我的先见之明，看不见，听不到，他才发现不了你的闯入，更看不见你在看到这样的情况下竟然能起反应。” 卡维的身体在一瞬间僵住。 火烧云般的赤色从脖颈迅速蔓延全脸，他气急败坏想要解释：“我那是因为——” “我还没进去。”艾尔海森直接打断了卡维的话，“你也没和他做过，接下来你来？” 卡维的声音戛然而止，他用一种不可思议难以言喻的目光看着艾尔海森，张了张口想说什么，却什么也没说出来。 海什木坐直身体，纱布在睫毛颤动的情况下滑落到后背，他似乎想咳嗽，却在下一秒被艾尔海森拉进了怀里。 银发的青年被书记官像是展示艺术品那样对卡维敞开，艾尔海森扣住海什木的下巴，对上了卡维在震颤的瞳孔。 “不想做？” “报复我，报复他，不是一举两得？”
第128章 128 细碎的阳光落在眼睑。 眼帘遮掩的眼睛在轻微颤动。 海什木的手腕靠住额头，从床上坐了起来。 单薄的毯子从肩膀部位滑落，他皱着眉头，在有些刺目的光线之中睁开眼睛，看到了可以标注时间的太阳位置。 已是中午。 难怪窗户被拉上了帘子，阳光还能叫醒他。 不过，睡一觉感觉确实好多了。 海什木稍微感知了自己的身体情况，果然就像是艾尔海森说的那样，自己在寻常情况下不需要睡眠，但用脑过度的时候，仍需要放空过于活跃的思维，让自己的状态恢复到正常水平。 现在的海什木觉得自己以最高效率翻阅资料不成问题。 但…… 睡得还是比预料得久了。 海什木走下床，靠近窗户，太阳的位置仍旧是他第一眼醒来看到的高度。 所以他至少睡了五个小时。 啧了一声，海什木随手拿起放在床头柜的衣物，对着镜子打理自己。 斑驳的光暗仍在，但睡前残留的黏腻感早就烟消云散，那随心所欲的家伙应该是帮他做过清洁。 比起随心所欲，海什木其实更想要骂艾尔海森神经病。 海什木这么评价艾尔海森的理由很简单，因为那家伙最初可是非常冷漠地说他不会和海什木有实际上的亲密接触。 他们刚开始都商量好了，艾尔海森会用其他手段让海什木睡过去，作为交换海什木也需要提供对等的服务。 结果交易结束，还是做了。 耳机和眼罩还一个都不摘，不知道艾尔海森怎么想的。 眼罩还好说，反正是不知道从哪里来的不透布料，但耳机是虚空终端的改版，要是出问题了他之后怎么还给提纳里？ 海什木不可否认，自己确实是爽到了，但他到最后是真的很困很累很想睡觉，然后就被拉着负距离接触了——在那种迷迷糊糊又被带着动的情况下，海什木根本不记得自己被引导着说了什么乱七八糟的话，醒来之后回忆那些场景也觉得那是虚幻的梦境，体验感可以说是又好又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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