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能查出这些东西，你确实很了不起。”海什木不想泼冷水，但还是选择实话实说，“但博士那家伙已经先你一步将这些告诉我了，现在这种情报对我毫无意义。” “我知道，所以我带来了其他有意义的情报。”提纳里说道，“内容有些多。所以我约了艾尔海森在他家客厅见面。我本来想回去叫你出来的，但你在这里，刚好，我们直接去找他好了，卡维会帮我们开门。” “嗯？”海什木敏锐抓住了细节，“我们出现在艾尔海森家附近，不是会很引人瞩目吗？那个叫卡维的，我记得他很怕人知道他和艾尔海森是室友。” “哦，这你不用担心，第二次上任代理贤者的时候，很多人在艾尔海森家附近蹲点你和那维莱特，然后看到了卡维鬼鬼祟祟摸钥匙，有人以为他要撬锁袭击代理贤者，直接把他按地上还叫风纪官了。” “……”海什木缓缓打出一个问号——这还有后续剧情的？还有比艾尔海森更惨的？
第125章 125 “啊，你们来了。” 艾尔海森的家距离这里不远，提纳里敲门之后很快有了回应，卡维冲着门外的客人露出笑容，精神状态竟出乎意料比海什木之前见过的要好上许多。 “艾尔海森在书房，要找他的话就去吧。”卡维说道，目光在海什木的身上多停留了会儿，脸上的表情像是嫌弃又像是欣慰，“你的精神气比之前好了很多，若是遇到现在的你，我不一定能一眼认出你和艾尔海森的区别。” 海什木：“那你见到之前的我也没有第一眼认出来。” 他犀利地指出了真相，提醒卡维不要忘记当初在沙漠，卡维一开始就错认了，还打算和他吵架，直到看到了海什木的断臂，卡维才认出海什木不是艾尔海森。 卡维噎了一口：“好吧，是我的问题。” 海什木：“没关系，至少比和我相处过，还能把博士认成我的旅行者好一点。” 正从枫丹返回须弥的旅行者打了一个大大的喷嚏。 卡维无奈，他完全没有被海什木的这句话安慰到：“跟别人比较也不能否认我没认出你的事实，而且当时没能帮上你的忙，反而一直给你添麻烦，我一直觉得很抱歉。” 他看上去真的很能往身上揽不必要的责任，至少在海什木看来，这完全不是卡维的问题。 而且说什么没帮忙添麻烦的，当初海什木离开须弥去枫丹的时候，最穷的卡维说没提前准备赠别礼物，给了他最多的摩拉…… 确实是一个好人。 所以作为牵累他的肇事人，海什木提起了之前他和提纳里在讨论前说到的事情：“真要道歉也是我来说，我也没想到会给艾尔海森和你带来那么多困扰。” 卡维慢了半拍才反应过来海什木指的是什么，忍不住笑了起来：“你是指我借住艾尔海森家里的事情被发现了吗？” 海什木点头：“我以为你会很不开心。” “嘶——你别用这张脸说这种话啊，毛骨悚然的。”卡维抖了抖身上的鸡皮疙瘩，“其实也还好，艾尔海森在关键时刻还是很够义气的，没把我穷得破产只能合租这种事情说出来，我想想他给出的理由是什么来着……” 卡维模仿着艾尔海森的腔调：“行，审讯他的时候记得帮我问清楚他从亲友那得到的枫丹情报，顺便把我给他的钥匙送回来。” 海什木挑眉。 艾尔海森这句话听上去不像是在解围，倒像是在煽风点火。 但将这种话告知风纪官，风纪官反而会认为另有内情。 因为艾尔海森提到了枫丹情报，提到了钥匙。 结合卡维的母亲在枫丹工作、卡维和艾尔海森天生不对付这些情报，自以为聪明的人们很快脑补出了真相：艾尔海森找卡维打听枫丹的情报，卡维的善心让他决定帮忙，但他仍不打算和艾尔海森走太近，就想要私底下解决，然后…… 然后就是他们看到的局面了。 有理有据，众人表示理解，而有了这个光明正大的理由，卡维每次去艾尔海森家都能被认为他们在交流情报……嗯？住宿不出来？那可能是需要讨论的大事太多，而且没看见卡维出来又不意味着卡维没出来！ 总而言之，人们说服了自己。 “虽然那家伙的话不讨喜，但确实帮了我忙。”卡维笑道，“而且，我妈妈回须弥的频率也变高了，我很高兴能和她在聚。” 提纳里也点头附和：“法拉娜女士这几天就住在须弥，她的建筑理念非常出色，在枫丹科学院就职，之前海什木和愚人众合作科研的地方，她也有参与设计，或许海什木之前还见过她。” 海什木没有想到这都能绕回他身上：“我对这个名字没有印象，但当时我见过很多人，也不是每个人都问过名字。”所以有没有遇见，可能还得见了本人再下定论。 “没见过，也不影响她对你印象很好。”卡维耸了耸肩，“在预言降临前，很多人都不知道枫丹人是纯水精灵，更不知道只要父母有一方是纯水精灵，他们的后代就必定是纯水精灵。” 卡维说到这里的时候，海什木就已经猜到了什么。 “因为纯水精灵终究不是人类，所以有些嫁到枫丹或娶了枫丹妻子的人不能接受这一点，选择了离开，但我妈妈嫁的那位席恩叔叔选择参与到了律法变革上——其中一则法律，涉及到了纯水精灵和人类的转化规则。” “如无意外，枫丹将会在每一个公民成年后给予他们一次成为真正人类的机会，他们可以选择拒绝，也可以选择以人类的身份走过一生。”预言情况危急，更是大众声音压过个人，所以那次的选择并不计数，所有的枫丹人仍有一次选择的机会，但这次选择，再也无法逆转。 “席恩叔叔已经写好了申请书，想为了妈妈变成人类，但妈妈说纯水精灵一定能活得比人类更久，他们现在这样更好。不过那封申请，叔叔仍偷偷交给了沫芒宫，只是无限期推迟了时间，他私下跟我说——他们之间，只能是她走在前面，他会陪着她老去，也希望他能有机会和她同一时间下葬。” 相爱的人之中，被留下的那个总是痛苦的，卡维的生父去世，法拉娜遭受重大打击从须弥了离开，而她绝不希望自己的第二段婚姻，自己仍走在前面，席恩照顾了法拉娜的想法，同样也为自己留下了与爱人同眠的机会。 “所以真要说，也是我应该感谢你。”卡维弯着眼睛，“我可以确信席恩叔叔是我妈妈值得托付的男人，而她也因为想来须弥看看和你长得一样的艾尔海森，给了我和她重逢的机会。” 确实是可喜可贺。 海什木挑了挑眉：“那你也未免太可怜了。” 卡维的笑容僵在脸上。 “我可以理解她在苦难面前选择了幸福，但于你而言，她难道不是在你最需要的时候离开了你吗？这么多年未见，我可不觉得她仅仅因为八卦就常来须弥，既然和你断交到只用书信联系，要看艾尔海森的话远处看看就好，她何必和你重新见面？在我看来，不如说是她偶然撞见了你和艾尔海森的私交，考虑到艾尔海森是代理贤者我又和审判长关系很好，所以努力想要经营好和你的关系，这样一来，既可以避免报复，又可以保证她在须弥和枫丹都一路顺遂……” “你在胡说八道什么！”海什木其实还有话没说完，但卡维已经听不下去了，他咬牙提起了海什木的衣领，红眸闪烁着怒火，“我妈妈她根本不是你说的那种人！我不想跟你吵架，你最好把你说过的话都收回去！” “实话而已。”海什木的手搭在了卡维压在自己脖颈位置的手上，“别的不说，你刚才还提到了后代，所以她要么已经有了孩子要么就已经确定怀孕，她可以不为自己打算，但她会担心她的孩子——她会是一个好妈妈，在她有一个幸福家庭的时候，而你作为被抛弃的那个，比我更清楚她曾经给予你怎样的温柔，所以会更加努力地守护她如今美满的人生。” 海什木歪头：“所以，弃子仍然依恋不负责任的母亲，被多陪陪就原谅了所有，甚至想做一个好哥哥，不可怜吗？” 拳头停在了海什木鼻尖不足一寸的距离。 卡维深吸一口气，强行按捺住了自己打人的冲动，他紧紧抿着唇，看了一眼整理衣襟的海什木，什么都没说，扭头就走。 他的背影在街道尽头消失。 索性这个时间段，附近也没有多少人，所以闹剧也就几人知晓。 提纳里看向海什木：“你话说得太重了。法拉娜女士在离开枫丹前，将所有财产转赠给了卡维，她从未与卡维断过书信联系……” 海什木瞥他：“与其说是心怀愧疚，不如说是求个心安理得，何况我刚才说的话，有哪点不正确？” 提纳里哑然：“人本就是复杂与矛盾的集合，法拉娜女士有私心，但她同样也爱着卡维；对卡维来说，他不会忘记自己经历的苦难，更知道她也有自己的心思，但对他而言，能和法拉娜女士重逢，面对面谈笑，比其他的一切都要重要。” 海什木侧过头：“所以我更能理解法拉娜的所作所为，觉得卡维这种人的选择莫名其妙——他这不是在自欺欺人吗？” 海什木不懂：“为什么要这么重视别人的情绪和处境，把自己当做最重要的活得不是才更开心吗？” 海什木并没有插手他人选择的爱好。 他清楚不同的性格观念能导致人在岔口选择不同的路，但那些人也往往有自己的理由，比如海什木之前印象里的赛索斯，他选择了缄默之殿，也将集体置于个人之上，但那也可以说是集体和个人的共赢；卡维的话，却像是用自己的苦难成就他人，是对于海什木来说毫无道理的选择。 所以海什木是真的困惑。 “你选择了理性，而他选择了理想。”有人这样说道。 那并非提纳里的声音，而是和海什木一模一样的声音。 海什木抬起头，艾尔海森站在室内，从他那个位置可以将门口的动静尽收眼底，也不知道他到底在那里站了多久。 刚才评价海什木和卡维的话，是他说的。 艾尔海森并没有让海什木思考太多时间，他转过身，直接朝着书房走去：“你可以了解一下卡维的情况，在他冷静之后和他谈谈。” “现在，进来吧。”
第126章 126 书房被打理得整洁干净。 但其中有些陈设，显然不符合艾尔海森一贯的作风。 海什木坐下来的时候，目光还在墙上的壁画上停留了片刻。 那显然是卡维的手笔。 对方付出的房租是打扫清洁和整理，但他同样也拥有变更内部设施的权利。
福书网：www.fushutxt.cc免费全本完结小说在线阅读！记得收藏并分享哦！
187 首页 上一页 109 110 111 112 113 114 下一页 尾页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