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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种程度的精神力不是一般向导能够具备的，即便是同时具备双重属性的精英哨兵也很难开化出这么强大的疏导能力。 所以黑羽快斗的疑问最终凝练成这样一句话—— “你是向导吗？” 他其实并没期待等到一个答案。只是得以把这个积压了一段时间的问题问出口，他感到轻松了不少。 工藤新一没说话。 也许过了几分钟，也许只过了几秒钟。 一只手伸到了黑羽快斗面前。 黑羽快斗盯着工藤新一干净修长的手看。手心的位置覆着一些薄茧，衬得整只手纤瘦有力。 “干什么？” “瓶子拿来。”工藤新一说。 “你是宫野的助手么，还负责帮她回收空药瓶——”黑羽快斗挑了挑眉，顺从地把东西放在对方手里。 被迫喝药的这几天，他并没有养成把喝空的药瓶收起来的习惯。他以为宫野志保看似无意提到的回收医疗用品也只是说说而已。 工藤新一手指合拢，把东西塞进了卫衣口袋里。 黑羽快斗看着对方的动作，忽然想起来一件事—— 这是不是意味着，昨天和前天被他随意放在茶几上的空药瓶都被这人好好收起来了。 换句话说，这是不是也太贴心了点。 之后两人就静静地坐着，看着训练场上的人为了各自的日程行走奔忙，听着和大学操场上午无异的熟悉喧闹。 都知道方才的插曲是为了转移话题，于是心照不宣地没再次提及。 时机或许确实还没到他们能够坦白彼此身份属性的地步。某个人依然习惯于默默做一些事，而不热衷于把心绪摆上台面，无论那些存在是否能够被称之为秘密。 工藤新一从长椅上站起来，朝训练场出口大门的方向走去。黑羽快斗看了一眼时间，于是把毛巾搭在一旁的架子上，起身跟了过去。 快要走到门口的时候，工藤新一忽然说：“你去跟宫野申请换室友，申请成功了我就回答你刚才的问题。” 黑羽快斗看着对方没有表情的侧脸。 “看什么？” “我在想，要不要趁现在换一个问题。” 工藤新一偏过头看他，眼睛里没有一丝波澜：“也行，你说。” 黑羽快斗酝酿了一下。 工藤新一看着这人重新扬起来的嘴角，心里蓦然升起一股堵住那张嘴的冲动。 面对黑羽快斗时，这些成为条件反射的预感几乎没有出过差错。 于是，果然。 “工藤长官，跟我说句实话——”黑羽快斗凑得近了些，几乎贴上他的耳朵，“是不是吃醋了？” 工藤新一耐着性子深吸一口气。 可能耳根有点红，他看不见。但是也管不了这么多了。 训练场里的众人纷纷停下了脚步，或惊奇或疑惑的目光一致汇聚在田径场的出口位置。 那里多了一场临时发起的露天格斗训练赛。 TBC. PS: 下回预告： *关于ks打架的围观人士reaction *ks日常：情侣装还是要成双成对。k去厨房看s做饭萌生一些危险想法。 *一点关于精神体的事情 （嗯，现在是3.29，我正在对这篇文操作定时发布。突然发现按照周更惯例这篇文面试的时间是我生日，那就祝我4.11生日快乐？【手动狗头】）
第10章 复得 *原著向，我流哨向 *时间线十年后，破镜重圆+（非严格意义）马甲 *本系列详细介绍见【01】 *关于ks打架的围观人士reaction *ks日常：情侣装还是要成双成对。k去厨房看s做饭萌生一些危险想法。 *一点关于精神体的事情 可一想到终将是你的路人， 便觉得，沦为整个世界的路人。 ——《路人》 工藤新一和黑羽快斗打架的时候没人敢去劝架。大多数人可能是一头雾水，也忘了世界上还有和事佬这种存在。 但所有群体里都有那么一两个例外。 比如刚好结束体能训练后和自家青梅一起往田径训练场出口走的服部平次。 当时这位B组哨兵正在仰着头灌功能饮料，远山和叶忽然拉了拉他的胳膊说：“前面好像有人在打架。” 服部平次心想，这种事情似乎有一段时间没在塔里发生过了。 正规训练场指定切磋场合之外的所有剧烈肢体冲突都会被划分进违规斗殴的范畴。记过和处分都是小事，掉军衔或者外调才是最让人忌惮的。 所以这个非必要不凑热闹的人突然对此有了点兴趣。 他把功能饮料拿开，朝围观人群的关注中心看去。 哨兵的好视力帮他在两秒钟的时间内认出几百米外打得不可开交的人，他没完全咽下去的一大口饮料顿时喷成了一道耀眼的横向喷泉。 朱蒂原本正在为不远处的喧闹而感到疑惑，手机铃声适时响起。她看了一眼手机屏幕，对身边的几个新人士兵抱歉地笑了笑，然后按下接听键。 “什么事，秀？” “听说工藤和黑羽在田径场打起来了。” 朱蒂闻言挑了挑眉。 如果她没记错的话，这两人处了一段时间室友之后似乎关系还不错——三天前的1920训练事故复盘会议上，工藤新一句句和总指挥官作对，若说没有维护黑羽快斗的意图，她是不太信的。 所以这两人的关系其实名叫薛定谔是吗。 “你不是正在带新人参观田径场吗。”赤井秀一没有接收到手机对面沉默中的惊涛骇浪，依旧是一副谈论正事的语气，“现在有空的话，去帮我确认一下，看看是不是他们两个。” “如果真是他们两个，我今晚就派他们去出外勤。”降谷零的声音突兀地响起来。 朱蒂差点没拿稳手机。 “好的，我这就去确认一下。” 难得体验到两个指挥官耐心几近耗尽的时刻，朱蒂的笑容都有些僵硬。 她本想挂断手机，但身边两三米的地方忽然响起一个熟悉的声音。她朝声源看过去，悬在挂断键上的手指忘了按下去。 “他们什么情况？训练的时候违规就算了，平时也要没事找事地讨处罚吗？” 声音来自于服部平次。看着工藤新一贴地翻滚半圈后把黑羽快斗撂倒在地的场面，说话人的嘴唇都有些抽搐。 在服部平次的印象中，这两个人挺会打配合的。 他还以为这俩关系挺好的。 这位B组热心哨兵不忍心看着好兄弟这样平白无故地闹事受罚，把袖子往上卷了两道，抬脚就要冲过去当第一个劝架的勇士。 然而才迈出去半步，两只手就一左一右地搭在了他的肩膀上。 他回过头。左边是刚结束长跑训练大汗淋漓的白马探，右边是碰巧从医护室提葡萄糖出来的宫野志保。 两个人的神情冷静得异乎寻常，手心的力道都不轻不重。 白马探看着服部平次不解的眼神，脸上浅浅的笑教人捉摸不透：“他们昨天才去指挥处领了1920训练场的罚，也许是真的对一起受罚这件事上瘾吧。” 服部平次眉毛挑得很高。 宫野志保淡淡地说：“他们没在打架。” 服部平次挑着眉朝那边看了一眼。黑羽快斗把工藤新一扣着手按在地上，后者灵活地挣脱后翻身，屈膝在黑羽快斗腹部顶了一下。 那一下仿佛痛击在服部平次身上，他开口的声音听着都像是胃疼。 “不是打架，那是什么？” “交流感情。” 服部平次：“？” 一旁的朱蒂表情也有些失控。 过了两秒钟，她才找回自己的声音，同时漫游回魂的大脑也计算出了另一种交差方式—— “秀，降谷先生，你们听到了么？” 手机对面安静得可怕。 尽管朱蒂看不见，但她想象着那两个人几乎要把手机给吃了的阴鸷表情，还是不由得漏出了几声缓解紧张的尬笑。 打得正欢的人并不知道自己无意中避免了一场违规处罚，而结束通话后的两个指挥官也挑着眉面面相觑，彼此都从对方眼睛里看出了“你信不信”的疑惑。 宫野志保很早就向他们反映过这两人对于换室友这件事的执念，拍板否决调换申请的其实也是两位直属指挥官。 所以在他们的概念里，这两个人的矛盾根深蒂固，还需要花大力度好好磨合一下。 不是打架，交流感情。 如果这是真的，两位指挥官大概还会送个评语—— 进步不小，再接再厉。 -- 两个人回到住处的时候，衣服是不同程度的脏。 黑羽快斗把制服外套搭在肩头，衬衫还被汗水粘在皮肤上，从头到脚挂着灰。工藤新一的白卫衣东一块灰西一块泥，修身长裤也有些发皱。 后者相对好些。除了衣服变得灰溜溜以外，整个人很干净，没被汗水污染过。 工藤新一先一步进了房门。 他没像以往那样弯腰去脱鞋，而是直接用双脚相互借力蹭掉了运动鞋。把脚伸进拖鞋里的时候，他把黑羽快斗的拖鞋朝身后一踢，于是那双鞋歪歪扭扭地停在了后面那人的军靴面前。 黑羽快斗似乎想笑，或是想说点什么缓和气氛，但开口的时候扯到了嘴角带着点破皮的一小块淤青。轻微刺痛导致他微微皱了皱眉，没发出来的声音被默默咽了回去。 工藤新一用余光扫了一眼这人的反应，径直走进卧室，出来的时候手臂上搭着一套干净衣服，随后依旧一言不发地进了浴室。 如果言语不能很好地表达所思所想，用实打实的行动来代替贫瘠的话语或许是种更好的选择。 也许有些人——知道他们20岁时在干什么的人——会把那称之为披着打架外衣的调情，但对工藤新一来说却更像是一种单纯的情绪宣泄，一种直截了当的交流方式：告诉对方“我生气了”，或是“你冒犯到我了”。 至于别的想法—— 大概率是有的。 哪有人做事的动机纯粹到一句话能讲清，除非是小孩子。 小孩子做事才不计后果。打闹的原因简单到一顿饭、一颗糖、一个嘲讽意味的单词，打闹的结果往往惊天动地，覆水难收。 但是逆龄生长这种事似乎也不是不可能。 尤其是在面对特殊的人，或是比较在意的事情的时候。 工藤新一试图为自己面对黑羽快斗时做出的非常规举动找些不那么令人难堪的理由，但无论怎么想都推导不出一个令人满意的结论，反倒是想得血流上涌，好像整个人都被蒸腾在了雾中。 雾蒙蒙的水汽之后浮现出黑羽快斗递出去的那支玫瑰。 思绪中涌起沸腾的洪水，铺天盖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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