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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截下招式的空手道冠军出离愤怒，攻势更加猛烈。小泉红子险险避开京极真的一系列攻击之后，眼瞳转为亮红色，耀眼的精神力从地面升腾而上，如带着猩红棘刺的藤蔓，在她脚边疯狂生长。众人被这令人脊背发寒的精神力震慑住，纷纷向四下散开。 铃木园子被拉到一边。回过神来时，黑羽快斗挡在她面前，工藤新一站在旁边观察京极真的反应。 宫野志保把手搭上她的肩膀：“因为有些哨兵会对来自损伤过他们精神域的向导力起排异反应，虽然程度因人而异，仍然有50%的可能性会导致哨兵死亡，严重的时候也会导致向导死亡。所以最好是由其他向导来做。” “还有这种事？”黑羽快斗挑眉看向工藤新一。 “理论学习第14课第十二章 的内容。”工藤新一淡淡道，“误伤自己人的情况很少见，尤其是在已配对的哨向之间，没人记得很正常，更何况大部分人进塔之后理论学习的部分都没好好听课。” 黑羽快斗摸了摸下巴，觉得自己似乎被内涵到。 “可是——”铃木园子朝不远处看去。小泉红子的精神力已经将京极真牢牢缚住，后者正疯狂挣扎，不断发出令人心悸的咆哮。 说话间，走廊尽头出现了一批新的武装人员，窗外又出现不少黑衣人，他们训练有素地割断腰间绳索跳进来，端起手里的枪。 “哪怕这对哨向是天作之合，也面临同样的风险。哨兵是很强，但他们也很脆弱。”小泉红子看过来，“工藤，黑羽，你们快去指挥处帮忙，这里交给我们。” 哨兵是很强，但他们也很脆弱。 不知怎的，听到这一句时，黑羽快斗从工藤新一眼里看到一点闪烁。方才在1228训练场里，他要求对方活下来给他做精神疏导的时候，这人的似乎眼神就是这样。 工藤新一观察着从走廊尽头涌上来的敌人，正要伺机动身，就看见白马探用一个断了气的黑衣人做盾牌猛冲过去，转瞬间撂倒数人，随后捡起那些人掉在地上的枪，三两下干掉剩下的几个。 “你们快走，我做掩护。”白马探说。 工藤新一和黑羽快斗对视一眼。 “好。” -- 指挥处所在层的战况更为激烈，守在这里的几乎都是训练官。 工藤新一和黑羽快斗赶到指挥处的时候，一个黑衣人从指挥室里飞出来，后背撞在墙上，落地时呕出一口血，顿时失去了意识。降谷零站在门边，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摸着手腕甩了甩拳头。 许久未见，总指挥官似乎消瘦了些。他看向两人，似乎想说什么，默了却只是点了点头，温声说了句：“进来吧。” 指挥室里，赤井秀一把脚从一个满脸是血的黑衣人头上挪开，后者已经没了呼吸。 所有显示系统状态的屏幕都在疯狂闪烁，塔内监控里是一片又一片的火光，故障信息一眼望不到头。指挥处的技术人员们目睹了两位总指挥官与一众武装分子的恶战，尽管被满地尸体吓得瑟瑟发抖，依然迫于压力在各自的屏幕前进行系统检测，一刻未停。 “指挥处以外的虚拟训练场情况怎么样？”降谷零说。 黑羽快斗：“B组人员已经到各训练室进行防守，目前敌人的火力攻不进去，参训者们的身体暂时安全。只是——” “我知道。”总指挥官揉了揉眉心，“在找到解决办法之前，只期望他们能活着。都是经历过上百次训练的人了，面对这些突发情况，总该有点合格军人的样子。” “分部那边怎么说？”赤井秀一走到联络员身后。 “最近的1号和2号分部的援军已经到了。5,6号分部的增援部队预计还有3分钟抵达。” 赤井秀一负手看着监控中的画面，绿色眸子比往常更暗了几分。 在那些被炫目炮火点燃的画面里，每分每秒都有人负伤或阵亡。高清显示屏播放着不同视角的战争电影，背景音就落在隔着一条走廊的窗外。 这里是给分化之后的特殊能力者提供庇护的地方，是外出作战的人员最终要回归的地方。这意味着可靠和坚固，意味着它有优秀的拥护者，意味着纵使它固执坚守一套冰冷的成规，犯下重大的错误，人们依然会选择站在它的身边。 这里是塔。它可靠，坚固。 但它现在满目疮痍。 “人醒了吗？” 降谷零朝某个方向看了眼，站在那里的人点点头，转身走到隔间里，把一个穿着白大褂的人带出来。这人年纪很轻，一副清秀斯文的模样。推搡间眼镜掉在地上，他有些惊慌地摔倒在两位总指挥官面前。 “昨天在葡萄糖里放强效镇静剂的人。”赤井秀一说。 “我没有！真的不是我！”白大褂慌乱地支起半截身子。 他抬起头时，工藤新一看清了这人的样貌，正是昨天下午医务室当值的人。 “我们没时间跟你耗。”降谷零把枪抵在他头上，“说吧，你的上司是谁，有什么目的。” 白大褂抿起嘴唇，额头上沁出冷汗。降谷零微微一笑，眼睛里却没有任何笑意：“不如我先提醒你一下，也能帮助你好好回忆，一会儿可别说错话。事先声明，我只有这点耐心。” 总指挥官微微眯起眼睛，压低声音念出一个单词，用着属于波本的腔调。 Rum. 白大褂瞳孔骤缩：“你——” 耳边一声上膛的脆响。白大褂似乎还想挣扎，降谷零扣下扳机，子弹贴着对方鬓角飞过。这人吓得失声尖叫，紧接着又是一枪擦过耳廓。 事先声明过没有耐心的总指挥官连着开了三枪，随后将枪口对准这人的大腿。 白大褂的精神已经濒临崩溃，哑着嗓子道：“……我说。” 于是用于刑讯逼供的枪支被收起来。赤井秀一抱臂站在旁边，颇为玩味地说：“还真是波本的作风。” 降谷零不带任何感情色彩地动了动嘴角：“要是换莱伊，他现在两条腿应该都废了。” 赤井秀一笑了笑，不置可否。 白大褂稍微恢复了些神智：“我没有和直属上司见过面，只知道他的代号是朗姆。之前我听见上级之间的谈话，有个人说：‘东京塔里没除尽的害虫太多了，十年前就该让他们死绝。’所以大概知道，他们是想毁了这里。” “总部防御系统出现故障，是你干的？”降谷零冷声说。 “……是。” “你们对训练系统做了什么？” “我不知——” 赤井秀一抬脚重重踩在他的膝盖上，后者立即爆发撕心裂肺的惨叫：“我的首要任务是往训练系统里植入病毒和爆破程序，设定在同时进入系统训练的人数最多时启动。这次的病毒和之前不一样，它的作用是让各个训练场发生交互混乱，改变通关条件，把参训者困在训练场里；同时改写原始脚本，让死在系统里的人不能生还——” “接着说。”赤井秀一淡淡道。 白大褂痛得发出哭腔：“所以现在唯一的通关条件就是爆破程序。程序里面的人要在倒计时结束之前找到那个炸弹并且把它解除才能出来，否则到时候整个总部都会爆炸，外面的人也活不了，到时候我们都得死！” 气氛一时降到冰点。指挥室里，技术人员敲打键盘和各种按钮的声音此起彼伏，外面的炮火声仿若隔着一道屏障的闷雷。几秒钟的时间内没人说话，只有白大褂的呻吟声格外清晰。 “炸弹的具体位置在哪？还有多久会爆炸？”降谷零拽住他的领口，声音里难得带了一丝情绪。 “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干扰程序交给我之前已经设定好了所有参数，我只是负责植入——那些黑衣人都是死士，我原本也打算在爆破程序启动之前离开总部，所以没关心这些问题。理论上倒计时肯定是越短越好，但是有病毒干扰，加上程序里的计时可能会和现实有出入，不确定因素太多了，就算知道位置和时间也没有意义……” 他没有说完，但听到这里的几人都已经明白。 所谓的干扰程序并没有经过严格试验，或许幕后的人也没有机会找到一个像塔这样庞大的系统去试错，因此他们知道，单凭一个程序不能百分百确保计划成功。所以他们找来死士，在塔的实力被系统问题削弱一半时对其进行强攻，想要从内到外地、彻底地摧毁它。 降谷零的脸色阴沉得可怕。他暗骂一声，把人撂在地上。 “报告！”一名技术员忽然喊道，“报告总指挥官，发现训练系统中有一个S级故障源，已经确定方位！” 众人立即围到屏幕前。降谷零摸着手腕快步走过去：“在哪？” 原本闪烁不定的雪花屏里出现了较为稳定的画面，类似于卫星视图，显示着训练场的地形。地图被放大后，显眼的位置有一个活跃的红点，向周围散发着涟漪状波纹。技术员在键盘上快速敲打几下，报出红点所在的方位。 指挥处的总控室同时控制着多个位于大楼内的重要训练场。黑羽快斗仔细观察一番画面中的地形，看向身边人：“这个训练场是——” “限时障碍越野。”工藤新一接道。 如血的夕阳，战后居民楼，手榴弹，有着四个炮筒的飞船。那是黑羽快斗来总部后参加的第一场虚拟实境训练，也是那一次，他们用训练官的手榴弹炸掉了系统的飞船，差点让这个训练项目全面瘫痪。 红点闪烁的位置正是那栋标志着目的地的黑色大楼。 “能检索到更详细的信息吗？是不是爆破程序？”降谷说。 技术员飞快操作着，冷汗沿着鬓角下滑，偏下方的蓝屏上出现一串又一串代码。接下来的一分钟内没有人说话，所有人的目光都压在技术员覆着薄茧的手上，空气凝重得几乎让人无法呼吸。 黑羽快斗像是忽然想到什么，转身朝白大褂走去。工藤新一朝身侧看了一眼，随后继续把关注点放在大屏幕的状态图上。 蓝屏上出现一个弹窗。在混合着英文单词的代码之间，一个表示时间的区域格外显眼。暗红色的数字正在进行倒计时。 10:22. 10:21. 10:20. …… 程序员动作一僵，敲键盘的声音戛然而止。闷雷般的交战声没有停息，室内却安静得落针可闻。数字仍在跳动。 离爆炸还有十分钟。 “一般来讲，为了安全考虑，设计者都会在炸弹上设置一个安全开关。你既然知道怎么植入程序，应该也是个电脑方面的专家。” 围在屏幕前的众人回过头，见黑羽快斗半蹲在失魂落魄的白大褂面前，扳过他的脸，迫使对方直视他的眼睛：“把它关掉。” 白大褂神情复杂地看着黑羽快斗，忽然叹了口气：“没用的。它的干预机制只能把倒计时暂停20分钟，20分钟结束之后，倒计时会继续。如果系统里面的人没有在这之前通关，炸弹无论如何都会爆炸，所以最好的方法就是趁现在赶紧离开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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