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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和他的绯闻都上新闻头条了——世良真纯把帽子拿在手里,好像担心它会被震惊到离家出走。《工藤新一和怪盗基德在银座共进烛光晚餐?!》……你说这只是任务需要?说实话,工藤,我很想试着去相信你——假小子侦探耸了耸肩,没有说完后半句话。 你和他到底怎么回事?降谷零用日本公安的眼神看过来。赤井秀一隐在烟雾后的眼睛像是在盯着瞄准镜的准心:但愿是我想多了吧,小弟弟,只是觉得你过于维护一个小偷了。 融化的水滴从钟面上落下来,把透明的回忆溅出一道王冠型的水花。 你刚刚瞄准的是我吧?伪装成工藤新一的人从地上坐起来,似乎还对方才的足球心有余悸。 又要让我扮成你了吗?和小动物开心玩耍后的怪盗光速变脸。 这就当做奖励勇士的勋章吧。创可贴附上脸颊,白色手套的触感有点像棉花糖。 大海和天空的蓝,你也有见过吧? 在宣告世纪末的钟声敲响下,我们一定会再见面的。 我将前去迎接,让世间所有宝石都黯然失色的你。 …… ——名侦探。 一帧帧画面像按下快进键的电影快速闪现,回忆里说着再见的人不知什么时候站在窗外。淌着流光的玻璃窗慢慢融化,最后眼前清晰地出现那人的轮廓。那是在回忆里朦胧失真的,在时间定格的灰色房间里被遗忘的—— “新一,我能说句话吗?” 工藤新一的眼神微微闪烁,思绪被就此打断。 两人的飞行高度稍微降低了些。黑羽快斗似乎没有因为太久没接触这身装备而对驾驶滑翔翼感到生疏,一切都是驾轻就熟,像是有关怪盗的一切都已经成为了他身体的一部分。 “我们已经飞了5分钟,你也盯着我看了5分钟,大约再过5分钟我们就能到限时障碍越野训练场。所以剩下的时间,你是打算继续什么都不说、只盯着我看,还是我们讨论下一会儿怎么接近黑色大楼?因为那边好像有不止一辆飞船在轰炸——现在我们还有1小时30分钟的通关时间。” 夕阳下的天幕已经近在咫尺,但炮火声却似乎依旧离他们很遥远,就连场内的具体形势也难以看得真切,仿佛隔着一道若有若无的屏障。 工藤新一看向不远处,眼里先前略有涣散的光渐渐冷下来。他的注意力已然集中到正事上,黑羽快斗却忽然在这时说:“其实继续盯着看也没关系,我想说一个半小时的时间还挺充裕的。” 工藤新一:“……” 单片眼镜后的蓝眼睛荡开有些少年气的笑意,怪盗标志性的笑容浮现在那张脸上。 “你可从来没有盯着‘黑羽快斗’看过这么长时间,‘怪盗基德’对你来说就这么特殊么?” “他毕竟是第一个和我一起上新闻头条的人。”工藤新一说。 黑羽快斗似乎愣了一下,反应过来时没忍住笑出了声:“承认我是第一个让你心动的人有这么难么?” 咔嗒。结冰的指针又前进一格,细碎的冰晶落入单片眼镜后的蓝眼睛。胸腔里的炽热又是一动。 他们几乎要没入一团雾气中,眼前的画面开始变得不真切,仿佛夕阳下金红的世界变成一摊染料,被人用画笔搅成一团乱。 刚进系统不久,两人就大致明白了训练场交互混乱意味着不同训练场的连通。而此刻愈渐浓郁的雾气,大有划分不同场地的界限的意思。 “有点看不清了。”黑羽快斗说。 耳边掠过咔嗒一声。他低头,看见工藤新一不知什么时候从他身上掏出扑克枪,将枪口对准他们前方的雾气。 自手臂流动而下的亮蓝色精神力慢慢汇聚在雪白的枪身。扣动扳机的一瞬,满载精神力的牌面划破虚空,如同一团烈焰,将所到之处的雾气灼烧殆尽。眼前顿时呈现出清晰的通道,与此同时,激烈的炮火声响彻耳畔,硝烟和尘灰的味道扑面而来。 黑羽快斗勾起唇角,把怀里人抱得紧了些。 “新一。” “说。” “我知道现在不是适合接吻的时候,但是——” “……看路。” “遵命,我的名侦探。” 黑羽快斗调整了滑翔翼的方向,两人以最快的速度驶过雾墙中的通道。 ——‘怪盗基德’对你来说就这么特殊么? ——承认我是第一个让你心动的人有这么难么? 这些话语在工藤新一脑海中重复了好几遍,碰上某一处时,发出及其轻微的,咔嗒一声。 特殊。那是自然。被他视为宿敌的,年少时无时无刻不在追逐的,却又甘心无限次打破原则放走的,一而再再而三,纠缠不清的。自由而神秘的白鸽,以月夜为舞台的狂妄魔术师,平成与令和年代的鲁邦,他从镜面中时常窥见的人,福尔摩斯的莫里亚蒂。 他再也不会遇见另一个这样特殊的存在。 出神地看着这人这么久,或许只是太久未见,只是太过想念。原本以为再也不会见到的人,快要被遗落在时光洪流中的人,谁能想到就这样盛装出席。 全世界都为之黯然失色。 咔嗒。 很多事物都会发出这种清脆的声音。扑克枪上膛的时候,和心跳一同穿透肋骨的时候。 或许是因为年少的时候遇见了太惊艳的人,所以无论再见多少次,无论多久之后再次相见,依然会怦然心动。 -- “该死。” 服部平次用力敲了几下手环,后者依然只有一个灰色圈圈,中间友好显示着loading字样:“真是不知道这东西到底有什么用。” 远山和叶靠在他身边,因为恐惧而呼吸急促:“平次,现在我们该怎么办?” 黑色大楼似乎离他们遥遥无期。在他们身后不远处有一片薄雾,隐约可以看见雾帘后连绵起伏的山脉和绿地。头顶一道泾渭分明的分界线横亘天际,一边是仿佛淌着清溪的清透云层,另一边则是弥散着硝烟的血色黄昏。 在血色天幕之下,他们身处的这些断壁残垣之上,三架飞船的12个炮筒正在对地面的人事物进行狂轰滥炸,其间还夹杂着密集落下的手榴弹。 “先待在这里。”服部平次放下左手手腕,沿着断墙边朝外稍稍探出头,观察那些飞船的位置,“在想出办法之前一定不要被炸到,我有种不好的预感。” 训练场里存活的参训者越来越少,几乎每一个试图朝黑色大楼靠近的人都会在短短几秒钟内被炸得尸骨无存。服部平次在不久前才见证了一位队友在他身边被炸得血肉横飞的惨状,那时他就意识到,这次的系统故障已经不同以往。 那场景太真实了,和现实中的战场没什么两样。乱七八糟的肢体碎片就这样模糊了一片墙,触目惊心地留在那里,丝毫没有被清除出系统的迹象。 “……好,”远山和叶说着话音一转,随后拍了拍他的肩膀,“平次你看,那是什么?好像是面滑翔翼——” 一枚炮弹朝他们所在的方向飞来。服部平次瞳孔一缩,当即护着自家青梅卧倒在地。震耳欲聋的巨响在他们背靠的墙面之后响起,摇摇欲坠的墙皮剥落大半,天地仿佛都在震颤。 震动好一会儿才平息。 服部平次从地上爬起来的时候,有些意外身上竟然没有落满碎石。他朝远山和叶伸出手:“你刚刚说看见了什么?” “你们没事吧?” 未曾想过会在这里听见的声音。服部平次一愣,随后回过头,看见站在断墙边的黑羽快斗,再就是工藤新一。后者正收起精神力,方才被尽数挡开的石块此时落下来,发出沉闷的坠地声。 就像溺水的人突然被打捞起来一样,终于得以稍作喘息。服部平次知道他们还远远不到结束这场乱局的时刻,但只是这两个人的出现,就足以让人觉得一切都还有希望。 “工藤,黑羽!”远山和叶几乎是借力从地上跳了起来。 “你们怎么会在这里?”服部平次话音有些激动。 工藤新一:“从另一个训练场过来的,你们呢?” “我们也是。原本是在生化危机那个训练场里,打着打着丧尸越来越多,一大半队友都被咬了。我觉得今天的NPC数量多得有些不正常,就放弃了和它们硬碰硬的念头,一直拉着和叶跑,结果不知怎么地就跑到了这里。” 服部平次说着皱起眉:“这也太奇怪了,不同训练场怎么会连通?而且每个训练场难度都大得离谱——”他指了指在天上巡逻的三艘索命飞船,“这简直就是史诗级系统bug。” 接下来是短暂的,微妙的沉默。服部平次这才后知后觉,一向若无其事的黑羽快斗眼底没有熟悉的轻松笑意;工藤新一向来没什么表情,此时看着不远处的废墟和焦黑残骸,周身的气压似乎低了几分。 “真的出事了?”服部平次不由自主地握紧拳。 工藤新一不置可否:“现在还剩下多少人?” “这一带应该有30多人,”远山和叶指向对街,“大家基本上都在那边躲轰炸,别的训练场我们就不清楚了。” “话说回来,既然不同训练场都连通了,是不是意味着我们需要完成所有训练场的任务才能出去?”服部平次说。 “不用。”黑羽快斗淡淡道,“完成这个训练场的任务就可以了。” “你怎么知道——” 说话间,又是几枚炮弹落下来,几人被迫转移地点,寻找更加可靠的掩体。 一个飞船的威力已经足够骇人,如今他们面对的却是3个一模一样的轰炸机器。很久之前,他们参加限时障碍越野训练时,躲在巷道或是大楼内部尚且还能避开攻击,而眼下整片区域都已经被摧残得支离破碎,寻找掩体都困难无比,更不要说稍微有所动作就会被12个炮筒的其中一个盯上。 越靠近训练场中心地带,轰炸就越猛烈。目前留在场上的几乎全部是B组成员,能力毕竟有限,让大家分头行动来分散火力的风险太大,而他们现在无法承受任何人员伤亡的损失。 一行人在训练场外围四处躲避,完全无法向内部靠近。 威力骇人的火花在不远处炸开,落点在标志训练场分界线的薄雾边。黑羽快斗看着浓烟滚滚的方向,脚下动作有一刻松懈。工藤新一用力把人拽到一堆碎石之后扑倒在地,炮弹几乎是擦着两人的衣角飞过去,爆炸产生的气浪灼得皮肤都在隐隐作痛。 “你刚刚——”工藤新一开口时带了些嗔怪的语调,但在看清身下人的眼神时顿了顿,“想到什么了?” 黑羽快斗不置可否地笑笑,抬手指向他方才看的方向。 在那里,炮弹把高墙似的薄雾燎开一个缺口,如同开了一扇窗,能够从中清晰地看到另一边的景象。对面是一片山野林地,可以遥遥望见坐落在其间的哨塔。而在近前,缺口处的火焰波及了一小片属于另一边的绿色植物,两棵树的半边已经被烧得焦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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