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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新】慢寻天荒

时间:2025-03-30 10:40:21  状态:完结  作者:Cookie 谁有饼

  “都查完了?”

  “还剩工藤长官那间。”

  宫野志保点点头,边走边问:“没什么异常吧?”

  小护士把记录册抱在面前,抬头望向天花板:“服部先生的体温还是68.6℃,但是已经比前两天清醒很多了,远山小姐倒是恢复得不错;我刚刚给京极先生和铃木小姐换完药,目前他们的伤口都没有继续感染;白马先生血压不太正常,900-860mmHg,不过也可能是因为我给他测血压的时候小泉又把她的输液管给拔了——”

  宫野志保:“……”

  正说着,两人转过转角。转角后的走廊顶灯坏了一个,在灯影交界处的昏暗地带站着一个有些佝偻的女人,披头散发,一身红衣,所站的位置刚好是她们要去的下一个房间门口。

  恰好这时那年久失修的顶灯苟延残喘着闪了两下,披头散发的人有些僵硬地转过头,随之响起类似骨骼咔嚓作响的声音。

  “啊啊啊啊啊鬼唔——”

  宫野志保在小护士发出第一声鬼叫的时候就面无表情地捂住她的嘴:“住院部禁止大声喧哗。”随后她转向对面的人,“你能不能安分一点?”

  不安分的人抱歉地笑了笑,把遮挡面部的长发撩到耳后。因为腰上有伤,她无法站直身体,粗大的颈托之上一枚漂亮的脑袋同样转动困难。宫野志保强忍住翻白眼的冲动,她现在每天的例行工作之一就是把惨不忍睹的黑暗向导抓回病床上好好养伤。

  “回你房间去,别再让我在走廊上看见你。”宫野志保想了想,补上一句,“大晚上的别出来吓人。”

  前分部副总指挥官已经习惯了对方这种堪称以下犯上的语气。她眼角弯出很浅的弧度,似乎心情很好,宫野志保从那张秀气的脸上看出“对不起我错了下次还敢”。

  宫野志保正要说话,小泉红子却轻声说:“我感受到了工藤的精神力波动。”

  两位医护人员均是一愣。

  “你是说——”

  小泉红子点点头,透过病房门上透明的一隅朝里看去:“他应该快要醒了。”

  自那场惨烈的战争之后,时间已经过去了半个月。牺牲者逐步被妥善安置,住院部眼下人满为患。由于人手不足,总部从各分部调来好几批医护人员协助战后伤员恢复工作,今天和宫野志保一起值晚班的护士就是前几天从1号分部调来的新人。

  工藤新一的病房里没有开灯,光线十分昏暗。宫野志保推门进去时隐约看见病床边坐着一个人,她对此见怪不怪,径直走了进去。

  “怎么这么黑啊……”小护士轻声嘟囔着,摸到一排开关后随便按下一个,昏暗的房间顿时被雪亮的白光填满,刺得人眼睛生疼。

  宫野志保已经走到床边。一盏炫目的顶灯正对着躺在床上的工藤新一,她见状把记录册挡在那人面部上方,回头冲小护士说:“你开的是强光,不利于伤员休息。切换成弱光。”

  小护士应了声,开始手忙脚乱地找弱光对应的开关。

  坐在床边的黑羽快斗忽然伸出手,轻轻推开宫野志保手里用来挡住光线的记录册,开口时声音有些哑:“别挡住他的眼睛。”

  室内光线在开关按下的清脆响声中变得柔和。宫野志保怔了怔,却没说什么,把记录册重新夹在腋下。

  黑羽快斗是在一周前醒来的。那时宫野志保刚替他拔了针,把吊瓶取下来的时候无意间往病床上扫了一眼,就看见一直昏迷不醒的人正偏头看着她。

  这人的精神域受到了毁灭性的破坏,尽管在系统里时工藤新一似乎为他做过精神疏导,但由于没有一位医疗向导能检查他精神域的情况,也就没人知道他是否还能醒过来。而仅仅在那件事过去一周后他便执拗地睁开了眼,爬满血丝的眼里写满虚弱和疲惫,像是与这具有生理缺陷的身体进行过漫长而又激烈的抗争,最终由顽固的意识艰难取得胜利。

  这人和那仍旧昏迷不醒的人一样,总是那么擅长创造奇迹。

  他什么都没说,又或许是暂时还发不出什么声音,宫野志保却无可奈何地读懂了那双眼睛。她不知道自己在原地怔愣了多久,反应过来时装作从容不迫地收拾医疗用具,指尖和话音却都在微微发着抖:出门右转,走到尽头左转,第三个房间。

  于是黑羽快斗缓缓坐起身,翻身下床,趔趄着一路找过去,之后就再没回到分配给他的那间病房里。

  黑羽快斗醒来的消息引起了不小的轰动,已经醒来的知情者们闯进他的病房,却只看见空空如也的床铺。那时他们恍然意识到,在另一个人苏醒之前,所有庆祝的话语似乎都少了些分量。

  之后的一段时间里也常有些人来看望他们。不遵医嘱乱来的小泉红子暂且不说,白马探和远山和叶有时取药会经过,京极真和铃木园子也偶尔会和一群伤病员一起来看看。降谷零和赤井秀一伤愈之后来过一次,走之前什么都没说,之后再没人见过两位总指挥官。

  印象比较深的一次,宫野志保来查房的时候恰好看见朱蒂从工藤新一的病房出来,那人冲她一笑,不知怎么忽然让她觉得熟悉又陌生。她被那笑容定住一瞬,回过神来时对方已经离开,走进病房的时候发现黑羽快斗趴在床边熟睡着,桌上花瓶里插着一枝挂着露水的玫瑰。

  小护士给工藤新一换吊瓶的时候,宫野志保观察起黑羽快斗。

  一般来讲参训者在系统里受的影响都是虚拟的,这一次被严重干扰的系统却对他们的身体造成了严重伤害。黑羽快斗这段时间的食欲不好,有时会毫无征兆地头痛,眼底总是有一层淡淡的青灰,整个人消瘦不少。大多时候他都不说话,只是在工藤新一的床边坐着,握着那人的手,从黎明坐到深夜,再无知无觉地睡去。

  有时候前来探望的人会劝黑羽快斗回去休息,而后者往往一言不发,宫野志保对此也只能耸耸肩。所幸黑羽快斗恢复得差强人意,否则除了工藤新一快点睁眼之外没有任何方法能说服这人静心休养。

  就在她这样想的时候,黑羽快斗的脸色微变。宫野志保注意到黑羽快斗握着工藤新一的那只手很轻地动了一下。

  她本以为那是黑羽快斗的动作,但很快,两人交握的手再次动了动。宫野志保呼吸一滞。

  这一次她看得很清晰。工藤新一被握住的那只手渐渐收紧,又轻轻松开,像是在尝试着去回握住对方。

  这样的场景宫野志保见得太多了,但每次亲身经历这样的时刻,她还是难免心跳加速,神经紧绷。黑羽快斗的手有些颤抖,小护士换吊瓶的手停在半空中,空气里漂浮着一层令人激动不已的静谧,所有人都紧紧盯着工藤新一紧闭的眼睛。

  小泉红子靠在墙边,很轻地牵动嘴角。

  她喜欢当下的精神力波动,顽强得令人敬佩,也证明那人正在很努力地让自己醒来。

  工藤新一浮在一片深海之中,他看见了很多过去的画面。

  这些年里他几乎不会做梦,有时候梦见一些灰白中夹杂着猩红的过往,他会在醒来之后强迫自己忘记,更不会去抽丝剥茧地思考太多细节。特殊训练者的训练内容各种各样,其中就包括静心和遗忘,通常是用凝神正念和转移注意力之类的方法。

  但这一次,他在所剩无几的时间里孤注一掷地给黑羽快斗开展精神疏导,把自己的精神域向那人彻底打开,也把自己彻底解剖开来,他们都不得不去面对过去的一切。

  如果不是在极端情况下,他想自己一定不会这样选择。他毕竟曾对黑羽快斗造成几乎致命的伤害,对方也对他的向导力也起了极强的排异反应。他没想到精神疏导这件事会这样痛苦,况且这次他是真的有可能会杀了对方,最坏的可能是在倒计时结束之前他们就一起死去。

  而现在事情没有向最坏的方向发展,因为他在一片混沌中还有机会思考,偶尔还能听见什么人的呼吸声,那人握着他的手,像是在等着他醒来。

  所以他知道自己还活着,他想黑羽快斗也一样幸运。

  工藤新一看见七年前的自己坐在病床边,摩挲着手指,望着窗外久久没有说话。他还能记得身体的阵痛,那痉挛的、抽痛的感觉如影随形,挥之不去。黑羽快斗阴鸷的神情和吻遍他全身时撕咬的力度,一旦闭上眼睛就会尽数浮现,由身到心,侵占所有感官。

  但事情原本不是这样的。不久之前,他们还并肩走遍东京的大街小巷,爱吃冰淇淋的少年把咖啡味的糖偷偷塞进他手心。更久一点的昨天,他和怪盗在月下对决,两人指向彼此的枪口之后都是盛满笑意的双眼。

  优雅的魔术师好像一夕间就变成地狱的恶兽,平静的生活开始千疮百孔,原本盛放着玫瑰的地方,填满了一场又一场争吵、冷战和无数次疯狂的性事。

  那时候他们对特殊能力者和塔的概念一无所知,如果未知能够早点被打破,如果所有误会都能简单直接地被说开,那时的他也就不会一意孤行,只希望他们对彼此的伤害能到此为止。

  所以他说,不想让黑羽快斗的自由和他同归于尽。

  现在想想,他是真的有些不甘心。

  耳边浮现出一些人声,很遥远,从海面之上传来,隔着厚厚的水膜。

  “诶,真的?他醒了吗?!”

  “听说工藤醒了?”

  “他快醒了——”

  “谁说的工藤长官醒了?谁传的消息?”

  “都小点声!不要都聚在这里,别在这大喊大叫!”

  ……

  都是他非常熟悉的声音。看来大家都在这里。

  握住他的那只手颤抖着,不知是不是因为激动,他能感觉到对方手心里沁出一层薄汗。那只手拉着他缓缓上浮,光亮就在他头顶的不远处,他正努力地睁开眼睛。

  他睡了太久了,他想要再清醒地看一看那个人。只要确定那人安然无恙就好。

  某一刻,一束柔和的光漫进视野,所有焦急的、期待的、激动的面容全都出现在眼前。

  “他醒了!”

  “太好了!太好了!”

  “工藤你终于醒了啊啊啊啊!”

  “太好了啊啊啊工藤长官——”

  ……

  床边围着很多人,大多数都还穿着病号服,有的拄着单双拐,有的打着石膏,有的戴着颈托。此时此刻他们好像才终于迎来了胜利,有人扔掉拐杖欢呼,有人龇牙咧嘴地相拥而泣。

  工藤新一看着这幅画面,一时有些恍惚。

  在一片喧闹之间,那只沁着薄汗的手将他的手缓缓抬起。他朝身侧看去,见黑羽快斗坐在离他最近的地方,原本紧绷的肩膀缓缓放松下来,眼角向下弯出一抹浅浅的弧度。

  对方把他的手拉到唇边,极尽温柔地印上一吻。

  17岁那年有个人经常对他做出这个动作。大多数时候是在天台上,微凉的月色里,通常是单膝跪地,因为对方一定要把所谓绅士风度演绎到极致,也是因为那时的他出于各种原因并没有多高,只有对方放低了身段他才不用去仰望那双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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