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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女人越来越近，吴邪吓得往店里躲，大叔被他不客气的举动吓了一跳：“你干嘛？” 吴邪顾不上那么多，直接往里屋去：“我去黑眼镜宿舍！” 大叔还没有来得及拒绝，门外忽然刮进来一阵冷风。 他打了个寒颤：“这天，怪了！” 黑眼镜宿舍在哪吴邪根本不知道，有没有黄符纸也不知道，他东奔西走到处翻，忽然动作一顿，开始打冷战。 这次冻得厉害，吴邪也终于确定这种寒气不是心理作用而是物理性质的了，因为他的睫毛甚至挂了霜。 也几乎是同时，他搓着手臂睁大眼睛，看到那跟上来的女人刚露出一个扭曲的笑，就瞬间卡壳了一般，动作僵住，随后消失得无影无踪。 只余菜鸟驿站一堆包裹在原地。 大叔赶了过来：“年轻人，讲不讲素质，别人店里你乱闯啊？” 吴邪赶紧道歉，在他店里买了两包烟，权当赔罪。 晚上的时候黑眼镜主动给他发消息。 【AAA墨镜批发：老板，听说你下午怒闯我房间啊。】 【天真亮：你跟我说实话，这个玉印到底是什么工作原理。】 【AAA墨镜批发：老板，你拿着镇邪避恶的东西让我分析科学道理，有点难为人了。瞎编是另外的价哈。】 【AAA墨镜批发：（发送收款二维码）】 【天真亮：（向您转账1000元）】 【AAA墨镜批发：？】 那个写着“诚信经营”的头像安静了会儿，在吴邪准备报警诈骗之前，重新抖动，这次的白框有点长。 【AAA墨镜批发：你可以把世间一切不好的东西，包括情绪、运道、恶行都理解为一种负面物质，阳间的活人携带的有正有负，而阴间的东西就是纯负面，而且是加重加浓版。张起灵是个例外，他没有正也没有负，而且他不染因果。人是因果的总和，他只要活着，别人给他施与的因果正负都有去无回，这就导致别人会不停流失…呃，流失他自己的因果正负，直到死。对鬼也是一样，鬼对他的作用都是有去无回，所以他天生克鬼。他妈心疼他给他搞了块玉，你就当它是叠好人卡，别人给正的时候，玉能帮他还正，就不至于把人克死。鬼本来就给不了正，就只能挨打，咔咔流失阴气，相当于用上全自助碎鬼机。】 【AAA墨镜批发：你现在最大的问题是负面物质多得快跟鬼一样，好人卡是浓缩正能量大礼包，可以平衡你体内的气。】 【AAA墨镜批发：懂了吗？】 【天真亮：你其实是张起灵后援会的吧，把他说得跟上帝代言人一样。】 【AAA墨镜批发：？】 【AAA墨镜批发：我是陈述事实，你在舞什么。】 【天真亮：那我跟他有关系吗？】 【（“天真亮”撤回了一条消息）】 【天真亮：那我的命格和他的命格有关系吗？】 对方头像长久安静。 吴邪打开银行卡关心了下余额，然后又点开微信。 【天真亮：（向您转账1000元）】 好半天，那边才跳出来一句。 【AAA墨镜批发：小店打烊，客官慢走~】 【天真亮：你这人怎么这样？亏小花之前说】 【AAA墨镜批发：说什么？】 【天真亮：说吴邪现在戴了玉印还是会偶尔见鬼，并且间隔时间开始变短，真不知道到底怎么回事。】 【AAA墨镜批发：解老板关心朋友的精神真让人感动啊。】 【天真亮：他一担心我就吃不好睡不香工作没精神，找乙方撒钱都缓慢。】 因为昨天睡前更新了微信，今天头像更新很快就跳出来了。 对方换了张蓝底，上面两个巨大的白字“违法！”，再看下面那行小字：抵制强买强卖。 这张通报图闪了一下。 【AAA墨镜批发：老板，我建议你去公墓蹦迪，测试下什么叫绝对安全。你在群鬼乱舞中打坐，无数妖魔鬼怪垂涎欲滴就是无法近身，金蝉子都没你有面儿。】 要不是摄像头拍不到，吴邪真想发张鬼图过去。 他激烈抠字描述下午浙大校园里的人鬼竞赛。 【天真亮：差一点，差一点我就被她抓住了好吗！】 【AAA墨镜批发：你也说了差一点。生活就像西游记，有时候做唐三藏，有时候做猪八戒。】 吴邪从他崎岖的脑回路里试图琢磨。 【天真亮：这块玉印相当于画了个圈圈，一定范围以内妖魔鬼怪勿进？】 【AAA墨镜批发：乖，悟能。】 悬着的那颗心这下落回肚子里了。 【天真亮：那它为什么起作用的间隔变短了啊，好人卡发完了吗？】 【AAA墨镜批发：你直接问张起灵好了。】 【天真亮：？】 【（对方撤回了一条消息）】 【AAA墨镜批发：老板，你要知道，世界上没有那么多为什么。程序能跑起来就行，别管底下代码洪水滔天。】 不是，他到底在瞒自己些什么东西啊？学中文的时候只学了一半吗这么谜语人？ 吴邪有点郁闷，刚自以为抓住点玉印驱鬼的规律，这规律就被打散了。疑似知情的人还在把他当傻逼。 怎么才两天就失效？ 难道跟他早上做了不敬的动作有关… 吴邪狠狠吸了口烟，双手呈“大”字型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眉头越皱越紧，半晌，烟都燃到手指上了，烫得他脸皱成一团。 妈的！ 他愤愤点开微信。 【天真亮：我在菜鸟驿站碰见两个妹子说是黑眼镜女朋友来给他打扫宿舍。】 【解语花：。】
第15章 吴邪关于晨勃不讲道理的理论很快被推翻了。 因为他做了一个梦。 在找黑眼镜帮忙之前，他也做过一个梦。 解雨臣曾经问他察觉自己对阴间失去恐惧本能有没有时间节点，他东张西望躲掉了，其实是有的。 节点就是一个奇怪的梦境。 那个梦很乱，他只记得有座很古旧的老宅，自己什么也看不清，却唯独看得清门窗上的雕花，似乎是民国时流行的样式。门窗非常高大，自己怎么也够不着，便用力踮脚去看，不时跳着跳着观察。 就在他跳得气喘吁吁时，雕花最漂亮的那扇门开了，从里面走出一个穿着长衫的人。 他也看不清那人的长相，但自己的视角似乎很矮。 那人出来后有片刻停顿，似乎没有想到门外有人，但也没有多停留，也是踏下台阶往外走了。 吴邪的视角捕捉到这个人后就很好奇，摇摇晃晃地跟着他。 那人没有理他，也没有回头，一路走出了里门，又走出了外门，直到走到一条路上。 吴邪不知道跟了多久，只隐隐感觉周边的景色都变了。 终于，那人停下来了，他略微侧头，说了一句话。 “回去吧。” 吴邪不管，提步就想去抓他，结果还没碰到对方衣襟，便惊醒了，猛地坐起来，于是看到老痒床上有个缺了一只耳朵和一片嘴唇的男人正在抱头尖叫。 也就是从那时起，他忽然不再怕这些东西。除了被一惊一乍的出现吓到外，鬼本身并不会让他恐惧。这种平淡让他越陷越深，直到开始进入各种各样的“幻境”。 后来有好几次心绪不宁时，他都会做这个梦。 一次一次，发展到他甚至可以小部分操控这个梦。 有时那团挡住面容的雾气会散掉，小小的吴邪就蹲在檐下等他出来，睁大眼睛记住每一个他的五官，然而又会在醒来那一瞬如潮水般褪去记忆，半点不留。 有时吴邪会去用力捶打那扇不对他敞开的门，可里面的人永远只在固定的时间段打开，不会因为他对梦境的改动而有任何变化，对他仍然是一句冷淡的“回去吧”。 每一次，都留不住那个长衫男人。 每一次，他都在原地看着对方消失。 醒来后是巨大的失落、悲伤和时不我待感，他本能地抗拒。 那些“幻境”就像那个梦一样，笼罩在阴诡灰暗的氛围中，不见天日。 正如他今天做的这个梦。 梦里没有实际的情景，只是给了他一种感觉，仿佛自己还在一个荒凉的地方，想逃，却动弹不得。隐约感觉自己还在床上，全身冷得发抖，想伸手去够被子，但始终无法挪动半分。 虚幻到他甚至分不清梦境与现实，两相交错下，他感觉自己躺着的床变成了棺材，而主卧弥漫着阴云和灰烟。 他觉得冷，很冷，明明在发抖，身体又好像完全没动。 这种诡异的状态持续了一会儿，他居然勃起了。 唇齿间都是冰雪的气息，身体也冻得不行，结果只有生殖器很火热。 吴邪哭笑不得。 很快他就失去了思考能力，因为硬了没多久，生殖器也开始被一股寒气挟裹。 冰火两重天，简直要折磨死他。 情景诡异得惊人，他却非常诚实地有了快感。 体温上来，他的脸颊挂起潮红，下体的快感一波接一波。鬼压床的遭遇还在持续，他根本睁不开眼睛，也还有一半的思绪在梦里，大脑十分混沌，手碰不到下面，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就是很舒服，好像大脑给身体发出了指令，在欺骗身体给出不知羞耻的反应。 那股快感从生殖器扩散到全身，他马上就顾及不到冷了，而是整个人都被这股情潮拖入水中。偏偏又动不了，身体不受掌控，只能任由它享受不知从何而来的快意，他被这种胁迫感逼得眼尾发红，很快就湿濡一片。 脑子又乱，身体又爽，根本提不起一点思考的力气。不止身体，思维也全部失控不听指挥，开始疯狂地冒出一些莫名其妙的东西。 …最莫名其妙的就是那张脸。 还有…好多细节，那天短短几分钟、被记忆忽略的细节，忽然都冒了出来。 失误掉进他怀里，压到他坚硬的胸膛，碰到他寒凉的手，不小心碰到他劲瘦的手臂…亲到他冰冷却柔软的唇。 几乎是在攻击他的这些无用细节。 吴邪憋得整张脸都红了，在这么冷的情况下都开始冒汗，额间一小撮刘海被汗打湿，气也有点喘不过来。 不知过了多久，他终于冲破束缚，猛地醒过来。 下面果然硬得不行。 吴邪冷着脸利落翻身下床，也不管那股寒气还没走，直接进浴室，毫不犹豫打开冷水喷头，从头淋到尾，冲了好半天，那股燥热才下去。 太诡异了。 春梦也不带这么做的，太诡异了！ 吴邪的脸红一阵白一阵。 他捂着脸坐在图书馆悲鸣。 怎么办，我好像真的是个变态。 解子扬手肘碰碰他，吴邪看过去，他在用口型问自己怎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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