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檐下风铃叮铃作响。 对面头像静止了一会儿,片刻,又跳动了一下。 【解语花:这次跟踪的人确实有问题,最近解家的产业也被人调查过。】 商战。老痒专业课上讲的企业经营、股份结构一类东西适时跳出来,吴邪抿嘴。 【天真亮:天凉解破?】 【解语花:…】 【解语花:这么容易破产我这些年白干了。他们找的入口都是对解家安全的信息源,比较刻意,多半没有恶意。】 继承人的敏锐度和判断力就是这么超绝,这背后是多少年的积累和思考?吴邪送上关切。 【天真亮:注意身体啊小花,别累着也别歇着,九门靠你了。】 【解语花:(发送莺歌燕语)】 逗了小花几句,他又专心晒太阳。最近总是很冷,鼻息间都仿佛间能闻到雪山气息,他狐疑地室内室外换着东嗅嗅西嗅嗅,最后…好像是自己身上的。 可能是太冷了,鼻头随时都是冰凉的,产生了错觉。 倒让他开始迷恋太阳的味道,又能闻到那股好闻的气息,又不会太冷。 穿着浅咖色卫衣的青年懒洋洋躺在椅子上,把自己毫无形象地摊开,眼睛上盖着一叠纸,全身放松,像植物一样在光合作用,露出的下半张脸上,鼻子不时嗅嗅,嘴唇抿着,光扫一眼都能看出他满脸迷醉。 吴三省进门时,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幅场景。 他上前一巴掌:“臭小子,吸啥玩意儿了!” 吴邪:… 他慢悠悠地吐了个泡泡。 “口香糖。” “口香糖都给你吃出违法乱纪的阵仗,德性。”吴三省抬步进了里屋,吴邪一骨碌翻身爬起来跟上。 “三叔,你上周去哪儿了?” 吴三省头也不抬:“广西。” 吴邪倒了杯茶,讨好地递过去:“干嘛去了?有没有好货出来?” “军演。” “…”他把那茶自己喝了,“老狐狸,你干脆说去北京入党了。” 吴三省合上账本:“你小子给我消停点。知不知道上次夹喇嘛什么价?我虎口拔牙花出去多少明器才堪堪保住你这条小命。没听黑瞎子说?你这属于免疫系统疾病,再来一次破伤风,不用小鬼动手,我给你修个规格高的。” 吴邪根本不怕:“那我跟二叔说是你从地里回来把死人气过给我的。” 老狐狸一脚踹他屁股上:“狼心狗肺!” 他看到从吴邪领口掉出来的玉印,又问:“这玩意儿作用大不大?” 吴邪摸了摸,迟疑道:“大…吧?” “什么叫大吧,老虎洞里掏出来的黄金眼,这可不是西贝货,你戴上后还见那乱七八糟的不。” 其实前两天他还想问他三叔为什么玉印时灵时不灵,但是逐渐有点摸清楚规律后,他又不太想说出来徒增操心。 吴三省明显也不懂这些,只能给他找找门路。 再说玉印确实也有用,只是被动触发这一点没那么智能。原理上,大概是他见鬼后沾染了不好的东西,玉印再给净化掉。净化一次能管几天。 吴邪点点头,省去他猜测的个中细节,只简单说了有用。 吴三省这才松口气,老实说,这趟地下得特殊,虽然不惊险,但心理压力极大,付出去的代价也比往常都要高,毕竟只出不进。 这倒霉大侄子真是个吞金兽。 还好自己是丁克啊。 他完全没意识到,自己没犯生育的罪都被吴邪哄得服了这么多年养育的役。 “好在那黑瞎子没说假话,要是这都没用,那只能去请张起灵本人了,这都死了多久了…别看我,他就是还活着,我也请不过来这尊佛。你得庆幸他死了,他要还活着,你去找张大佛爷帮你偷也费劲。” 吴邪赞同:“那他活着死了都一样,哦不,还好他死了…嘶,冷死了我靠!王盟,关门!” 一股冷风往他脖子里钻,后背一片冰凉,吴邪抽了口气。 王盟从手机里抬起头一脸茫然,不知道这烈日当空的哪儿就冷了,但是小老板说的话他也得照做。 吴三省看着他侄子去裹了个小毯子,忍不住皱眉:“王胖子说得不错,你体质实在太差,这才几月,卫衣都穿上了。中秋跟我回去拉练。” 妈呀,吴邪还没从那股冷劲儿缓过来,心更凉了,这还不如去找胖子吃烤鸭呢。
第14章 时间在吴邪的以身试玉中推移。 每隔几天,他会在夜里或者清晨有一次极端寒冷的体验,有时像是寒气直接浸入骨髓,有时会有冷风灌入喉咙,实在苦不堪言。 但在那之后,他就会有几天的时间不再见鬼。 当然,也有可能是先有一次见鬼,然后出现一次半夜制冷的情况。逻辑上反过来。 吴邪和玉印磨合了一段时间后,知晓了规律,渐渐地,他也不再为偶尔的见鬼发愁了,本来戴上玉印之后偶尔的见鬼程度都很轻微,比起先前直接被拉入一个庞大幻境,已经很温柔了。 最关键的是,他体质的最可怕之处在于会使他模糊阴阳两界,如今佩玉,他的活人自我认同意识非常强烈,对鬼和死亡有基本的排斥之心。 他有点发愁,或者说有点尴尬的是另一件事。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大早上喝西北风这件事变得有点奇怪。 身体逐渐适应低于常人的温度,也更能承受突如其来的冷风。 但承受是一码事,感受是另一码事。 某天早上,还没睁眼,他又感到一股寒意,知道捂被子也没用,他干脆没有伸手,而是自然地张开了嘴。 这股风来得很怪异,他喉头和气管、肺腑一阵冰凉,舌头也冻得无法动作的同时,竟然诡异地有了一阵…快感。 还以为自己如此天赋异禀,冷得发抖的情况下都能晨勃。 身子里忽地烧起一团火。 妈的,又冷又热,冰火两重天。 结果这股寒意持续了比往常更久的时间,他身体里的燥热也一直没下去,反而更硬了。 …不是吧。 吴邪无奈地看着自己的小兄弟。 “是不是太不讲场合了。” 他去浴室打开喷头,开始之前,动作停顿了一下,把玉印取下来,放在茶几上,又回浴室继续冲澡。 他仰头闭上眼睛,任由自己淋着水,右手轻轻动作。 说不好是有点虚,最近这段时间过得很素,被一连串奇奇怪怪的事搅得一点心情都没有。 好像很多人在做这种事时脑子里都很丰富,吴邪不清楚,毕竟也没跟人交流过这个,反正他没有,他一直以来什么都没想过,脑子里五花八门地闪过很多东西,但是没有一件和情欲相关。 身体的正常反应就交给身体自己解决,大脑没有给予什么帮助。 那股寒意还没有散去,他打开的是热水,淋在身上会暖和很多,比起身下,他更享受脸上暖和的水流。 他仰着的颈部线条很好看,修长秀气。热气熏腾,水幕下的脸更干净了,甚至因为水雾的柔和作用,平添几分氤氲在暧昧气氛下的清丽,称得上漂亮。 只是眉目间没有什么表情,没有染上一丝情绪,像在接受神圣的洗礼一般。然而再往下看,手上的动作却十分淫靡。 这种不带丝毫感情的手活简直算是虐待,百无聊赖地打发基本身体需求。甚至因为它硬得没头没尾,青年的表情还带了点厌烦。 小臂的肌肉线条很流畅,此刻不停动作,稍微用了点劲,便微微绷起筋。 花洒的热水是不是变凉了,脸上有点凉,温热的皮肤上流过冰凉的水,速度很慢,像衔着花瓣的蛇小心地游爬到每一寸皮肤,感觉怪怪的,似乎是有些熟悉的触感。 是什么感觉呢… 吴邪脑海中忽然浮现起一个人的脸,冷淡、俊美的脸。 他倏地睁眼,手心一片黏腻。 …射了。 …在想到张起灵的时候。 他呆了半天,最终用那只干净的手痛苦地捂住脸。 这叫什么事儿啊。 这个莫名其妙的早晨在他心里挂着,那一整天都魂不守舍。 解子扬来找他借笔记都察觉到了,问他是不是还撞鬼呢,吴邪说没有。 应该就是个意外,晨勃就是不讲道理的,没有性欲也会硬。这段时间总体向好,心情放松,年轻人身强体壮的,很正常。 至于最后脑子里浮现的那张脸,多半是被吓的。 他这样安慰自己。 不然他真的比较不出来,被一块玉弄硬和被一个死人弄射哪件事更变态。 就这么龟缩了两天,他还没从那点小心思中纠结出来,又撞鬼了。 大一军训结束,学校开始百团大战。 本来跟他没什么关系,吴邪只参加了西语社,还没混上管理层,只是偶尔社团请老外来对口语时去蹭蹭口语课。 结果社长说老吴,你把百团大战想得太幼稚了,这是个娱乐至死的时代,大学生都是很肤浅的东西,你以为大家都是图点什么才进社的吗?对,确实是。所以你收拾收拾给我们站会儿台,记得打扮好看点。 于是吴邪就站在了广场百无聊赖地招人,他心想这光天化日摩肩接踵的也未免太安全了,不虚。 下一秒,被腰斩的女人就这么明目张胆地在学校广场上爬。 那女人从动漫社的摊位方向爬过来,原本一人一鬼根本不会有关联,谁料他扫了一眼以为是cosplay,动漫社的保留项目,就是没弄明白下半身怎么消失的,难道跟九品芝麻官里的设计原理一样? 这广场不是实心水泥地吗? 头脑风暴了十几秒,眼神没移开,就被女人发现了。 女人惊喜地抽动嘴角,脸上肌肉牵动,眼球就掉了下来。然后开始往吴邪这个方向爬。 我操。 吴邪下意识转头狂奔。 二次元害我!! 他左手死死握住玉印,心脏砰砰直跳,这还是他第一次明确被鬼察觉能看见,而且鬼还对他做出了具体行动,他惊得魂飞魄散。 那女人只有半个身子,分明在地上爬得很慢,但吴邪怎么也甩不掉。周围的人都奇怪地看着这个脸煞白原地加速的好看青年。 明天会不会在cc98喜提外号狂奔哥啊。 他简直佩服自己,这种情况下还能胡思乱想。他往后一瞥,女人还在紧追,器官都掉得几乎啥也不剩了,只剩一张挂了四个血洞的脸扯出扭曲的线条,肉泥更是簌簌往下掉。 吴邪咬牙转了个方向往校外菜鸟驿站跑去。 菜鸟驿站不远,他跑了十几分钟就到了,那女人也是。 吴邪焦急开口:“你们店的黑眼镜呢?” 大叔忙着扫取件二维码,头也没抬:“出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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