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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AA墨镜批发：小三爷，你非弄清楚个所以然干什么，说不定就是瞎猫碰上死耗子了呗，程序能动就行了，咱别太计较，乖。】 【天真亮：你他妈又糊弄我了，真的跟鬼玺没关系？】 【AAA墨镜批发：那你就当有关系吧，鬼玺也是他的，还不跪下谢谢哑爸爸的救命之恩。】 【天真亮：谁是哑爸爸。】 【AAA墨镜批发：张起灵啊，他不会说话。】 啊？张家族长是哑巴？ 好惨。 吴邪有点不是滋味。 【天真亮：那他挺苦的。】 【AAA墨镜批发：…】 【天真亮：镇鬼的东西干嘛扔他棺材里，怕他诈尸？】 【AAA墨镜批发：…】 【AAA墨镜批发：张家比较缺德。】 【天真亮：你也不遑多让。你用你未来的感情生活和性生活发誓这一趟不会有问题，伴生玉确实有用。】 【AAA墨镜批发：我向你保证，那玩意儿可是真货，你一见到就明白了。】 保证和发誓还是有区别的。吴邪不满。 【天真亮：你还没说鬼玺为什么对我有用，该不会你其实也不懂？业务水准这么拉还敢出来接客。】 黑眼镜皮笑肉不笑，谁跟他说的这小子傻逼大学生一枚好糊弄，他妈的撒了一个谎要圆千百个谎，下次这活谁爱干谁干。 糟心死了。 沉默半天，对话框里发过来一段简洁的说辞。 【AAA墨镜批发：你身上的炁有点杂，我无法确定。也许，还是跟你五岁那年的奇遇有关。加入鬼玺这个变量后，起了一些变化。正常来说，你们最好是能去找当年的人。这个行当不是医生，换个人看也无所谓。阴阳秘术流传这么多年，旁门支系无数，独创秘学更是多到数不清，贸然换人，很可能接续不上先前的手段。这次是真话。】 他忽然这么正经，吴邪倒有点不习惯了，他温和地打字。 【天真亮：也就是说我们这趟白跑主要还是因为你没有金刚钻还揽瓷器活。】 【AAA墨镜批发：你怎么倒打一耙你这人？？？？】 吴邪长吁一口气，把所有邪门的事，包括自己摇摆不定的畸形性取向也推给鬼玺。 胖子听说后，吵吵着也要来，还把群名改了回来，在开张群里大闹。解雨臣说这趟仍然是无盈利，而且连事先的报酬也没有。胖子大怒说你把胖爷想得钻钱眼里去了，胖爷和小吴同志什么交情，别说开一个张起灵的棺，胖爷帮他把尸体扛回来都行。这就叫道义。 吴邪虽然没搞懂偷别人尸体和道义有什么关系，不过还是深受感动。这一行6人就这么定下来了，目的也很明确，网警要是进群了没一个冤枉的。 三天后，他们从萧山机场起飞，直接落地龙嘉，和北京出发的胖子碰头。 胖子一见面就说小吴同志气色比上次见着好多了，你们确定他偷错了？ 不提还好，一提吴三省又是一肚子气。 这事太乌龙，但是来的几个人都是帮忙的，吴三省也甩不了脸色。于是一路上胖子和黑眼镜都嘻嘻哈哈地拿吴邪打趣。 吴邪闷头缩在小巴最后面，围巾罩头当没听见。 车驶入那片山谷时，胖子已经跟黑眼镜绘声绘色讲到开棺了。黑眼镜不知道什么毛病，似乎很喜欢听他们开张起灵的棺这一段，一直做出夸张的表情，说想不到胖爷如此威武，堪称倒斗界的急先锋，下地圈的董存瑞。 胖子摆手：“此言差矣。胖爷道行还是太浅，不敌天真小同志天赋异禀，一上来就敢亲粽子——哦，张起灵不算粽子。” 黑眼镜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什么玩意儿？” 胖子又说了一遍，重点突出吴邪初生牛犊不怕虎，虎口拔牙算什么，还敢拔完牙亲老虎一口。 黑眼镜爆发出惊天动地的笑声，一把栽到过道里打滚。 解雨臣踢了踢黑眼镜，后者才爬回座位，艰难地擦了擦笑出来的眼泪，抱着肚子高声朝后排道： “小三爷，早说您准备了这一出，瞎子我说什么也得来啊。” 解雨臣扯了扯嘴角，潘子也跟着有些无奈地笑，只有吴三省拉长了脸不说话。 吴邪倒在最后一排一动不动，仿佛和世间失去所有联系。 那鬼迷心窍的一亲已经让他一战成名，大概以后倒斗界都会流传他和平倒斗、勇于串起人尸关系桥梁的传说。 因为这斗是第二次下，几乎没有什么危险，加之有小三爷在，这一趟算得上是欢乐团。 气氛一直持续到他们找到之前那个盗洞。 这才过了没多久，盗洞已经被填平了，这附近如此荒芜，还能有这速度，属实惊人。 解雨臣想到之前跟踪自己和胖子的人，心中有了猜想。 大概是张家的人。 吴三省没管，他抓了把土，闻了闻，确定这里除了填土没发生过大的改动，譬如埋机关什么的，便打了个手势，招呼潘子胖子一起动手。 吴邪揣着兜给他们望风。 上次来，这附近也很干净，没有什么小鬼。 黑眼镜说这不废话吗，谁敢住张起灵附近。 那张起灵的鬼魂也能看到么？ 他把这句话咽了下去。 两次来都没见到，大概已经去投胎了吧。 他们顺着上次的路回去，有的机关发动一次便废掉了，有的还有威胁，不过事先都知道，是以拆解得很顺利。 终于到了中室，这里的周空和四壁已经变得惨不忍睹，射满了利箭，箭头都是现代工业制品，比古斗里的机关锋利许多，致人于死地。 先前还讨论过为什么张家不给墓里设置点现代军火，胖子说主人家做机关是防贼，不是做贼，热武器一发射，贼死了，祖宗的斗也塌了，这是生怕祖宗不发火呢。 他无心的一句话让吴邪又发起愣。 张起灵也会发火吗？他发火是什么样子呢？ 吴邪脑子里那张不知道被丢到哪儿去的建模图又被找回来。他会骂脏话吗？想象不出来。 那头仍是照第一次的顺序，胖子和潘子去开的外椁，开内棺时吴三省想上，被黑眼镜抢功了，他很主动地说我来，撬人棺材这种事我最爱干。 于是他和解雨臣跳上去开内棺。 他身手敏捷的程度让吴邪才想起这人的主业是倒斗来着。 棺材打开了，黑眼镜嘿嘿地笑。 吴三省从怀里掏出那枚鬼玺，正准备翻身上去，吴邪叫住了他。 “要不，还是我去？”他笑得很讨好，“善始善终嘛。” 吴三省想骂人，却听墓道方向传来细微的声响，他警铃大作，就要去探，正要走，又转身，把鬼玺丢给吴邪：“快换回来，不论听到什么都别停。” 黑眼镜挂着不怀好意的笑冲吴邪道：“小三爷，这次可得放尊重些，别冒犯了。尽快出来，待久了可能起尸。” 吴邪鬼鬼祟祟地往棺床上爬。 他面上很凝重，脑子里却在忖度不知道上面的光线好不好，他准备拍张照。 … 来都来了嘛。 棺床上还插着一些箭，吴邪拔了几根落脚，轻巧地爬到上面去，站在棺椁外边。 胖子和潘子正卡住棺椁，上次爬上来是偷偷的，没注意到别的，今天才看到椁盖上也有一些花纹，听说一些世家大族有自己的图腾，不知是否和此相关。 黑眼镜和解雨臣一用力，那大得出奇的内棺便缓缓打开了。 那张总在萦绕着雾气的梦里出现的脸，一点点凝成现实，终于落在眼底。 吴邪舔了舔虎牙，有点纠结。 啊，这个角度光线就挺好的。 黑眼镜戏谑地笑：“小三爷，想什么呢？还想亲？” “…” 吴邪慢吞吞地往棺材里爬。 本来还在纠结是直接给他扔下去还是好好地物归原主，棺一开心思就定了，还是乖乖下去给这位爷放好吧，反正也要进一趟棺再好好找找伴生玉。 他蹑手蹑脚地爬进去，因为老惦记着黑眼镜说冒犯的事，他这次加倍小心，尽量不碰到尸身。 张起灵还跟上次一样，静静睡在深而宽的棺内，眉目依旧，丝毫没有变化。 比他脑子里渲染的3D李鬼好看一万个李逵。 吴邪又不敢多看他了，生怕自己往变态的方向更进一步，直接把鬼玺放在他手心，又给他摆好原来的姿势，便开始四处找寻。 上次来得匆忙，拿了鬼玺就走了，这口棺也没仔细观察。如今一看，果然别有玄机。 这棺比寻常棺材都要大不少，用来做外棺都是使得的，偏偏直接奉了尸身，这么一瞧，倒显得有些空荡。 吴邪打开冷光灯，仔细照着棺材内壁。这是一尊石棺，但看不出是什么石料。 寻常棺材内壁都是不刻东西的，也有一些墓主性喜奢华，内棺盖上也要延续外壳的设计，雕刻图案。张起灵的棺具整体都是古直平实的风格，棺盖内倒是有些门道。 上面雕刻的纹样很眼熟，多是一些麒麟祥瑞、青鸟接引的图案。吴邪专业学的建筑学，加之有“家学”耳濡目染，辨认起来还算轻松。只是这些也没什么用，他不是来欣赏美术的，要紧的还是找到机关所在。 凡是机关总有缝隙衔接处，这是石头做的棺材，截断了总不可能完全严丝合缝地复原，大多数就是用些雕刻带来的视觉差掩盖缝隙之处，再完美的机关也不过是藏得巧妙些罢了。这又是口石棺，石头本身的纹路也极具欺骗性。 他一寸寸地照，从两侧照到棺底，冷光灯打在清晰可见的石头棺底。这具棺材与众不同的是内里极其单调，没有给墓主配备任何随身物品，只有一套过分宽大的寿衣。 他叹了口气，嘴里嘟囔：“怎么也不给垫床被子啊…” 睡在石头上，看着就硌。 外面吴三省探路回来，原来是来时吴邪险些跌一跤的地方踢断了一块石砖，方才受不住力碎裂了，他不放心地多绕了一圈，回来看到吴邪还没出来，高声催他。 吴邪应了两句，表明没事，又才继续看下去。 犹豫了下，他还是没有直接去拉扯尸身，而是转过身来，仰着头打量棺盖。 棺椁盖上布置了不少机关，想来说不定这张家的工匠有惯性思维，把玄机继续设在这棺材盖上了，且按理棺材盖上浮雕是最多的。 这无头无尾无逻辑的思维倒让他瞎猫碰上了死耗子，没找多久就发现了窍门所在。 那是一头威武的踏火麒麟，仰头长啸，眉心间有一颗明珠，乍一看刻的是麒麟戏珠，用手细细抚摸，却能感觉到轻微的割裂感。 就是这里了。 吴邪用嘴叼着冷光灯，两只手一点点去往外抠，他倒不担心突然射出个什么东西，毕竟这个角度，第一个遭殃的是他这个盗墓贼，第二个就是躺着的墓主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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