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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邪进包厢时恰好撞见他戴面具的那一幕,随口问道:“我记得你伪装成我的时候好像没有换过面具,你那面具时效还挺长。” “那张是半永久的,贴上一段时间之后,面具边缘的接缝就会闭合。”张海客道,“不过需要定期维护,不想戴了之后等一段时间,面具就会自动被皮肤吸收掉。” 吴邪赞叹了一句:“这倒神奇。” 此时他们已经在去青海的火车上,大件的装备几乎一件都没带,反倒是伤药血清等等占了不少空间,活像是去给什么黑诊所进货的。 这个安排张海客自然不解,吴邪却并不解释,只说会有补给。 他们在格尔木下了车,辗转到达地址所写的昆仑路上,接着面对无数条四通八达的巷子,双双陷入了沉默。 过去了这么长时间,吴邪自然不可能记得去疗养院的路。两人问了一圈车夫,也没有一个人知道地方,只好站在路口对着众多巷子大眼瞪小眼。 本以为此行最大的困难是之后的会面,没想到其实是迷路。 “这样站着也不是办法,”吴邪叹了一口气,说道,“慢慢找吧。” 两人没有分头行动,毕竟这地方乱的堪比迷宫,走散了不知道要找到什么时候去。 他们一条一条巷子摸过来,期间差点把压箱底的道斗技能都给用上了。在无数次绕回原地和走进死路之后,终于到达了那地址的所在处——疗养院的门前。 张海客看见这地方就挑了一下眉,露出一点讶异来,吴邪看了他一眼,就道:“怎么,见过?” 张海客点点头:“看到过照片。我记得这地方上世纪六七十年代左右是拿来给领导人休息的,我当时就觉得这领导人心真大。” 这话倒不是说这疗养院修得有多阴森,只是这地方地表微陷,处在山北低地,阴气较重,疗养院的排气窗又小,阴气散不出去,看上去就死气沉沉,也容易滋生一些脏东西。 吴邪轻嗤一声,走到围墙前,伸手扒住墙,拿脚一蹬就翻了进去,撂下一句:“本来这里也不是拿来干什么好事的地方。” 张海客紧随其后落了地,拨开疯长的杂草往里走,闻言“嘁”了一声,问道:“钥匙哪的?” “306。” 吴邪从背包里抽出一支手电,头也不回地应了一句,手下一使劲,推开了疗养院的大门。 里面全是积了数年的灰,一进去就扑了人满脸。两人没在空荡荡的一楼大厅逗留,只粗略的扫了一眼后就直奔三楼而去。 用钥匙开了门进去,306的房间里面不出意外没有什么东西,吴邪在一旁看张海客翻了一会儿,装作也在找的样子,上前扒开了柜门,露出里面的暗道。他拿手电往里一照,就侧了下身,冲张海客比了一个“请”的手势。 “进吧,你打头,我殿后。” 张海客看了看那条暗道,又看了看吴邪,狐疑道:“你是不是本来就知道?” “没有,猜的。”吴邪敷衍道,“你走不走?” 两人下了暗道,一直走到最底层的地下室。地下室里摆着一口巨大的黑色棺材,张海客照了照那口黑棺,就道:“我们是要开这个?” “不,先别急。”吴邪径直略过棺椁往里走,“里面应该还有东西。” 除了棺材以外,这里还有好几个大开着门的房间。 这一次没等吴邪动手,张海客就效率极高地翻完了面前的这一间。片刻后,就见他捧着一本笔记走出来,边看边道:“我发现一个东西,你…” 话没说完,他顿了一下,突然一矮身单手撑地,手电往身后一晃,同时单臂发力,整个人顿时送出去老远,回身警惕道:“什么东西!” 如果是个人,刚才强光手电那一下足够让他暴盲起码两秒,但那东西显然不是,因此它只是略微缩了一下,便飞快地弹射过来。 强光照射下的怪物显出身形来,狂乱的头发飞速贴地而行,朝着张海客而去。 这赫然是一只禁婆! 张海客毫不犹豫把笔记本往旁边一丢,迅速拔刀削断了离的最近的几簇头发,同时喊道:“喂!人呢?” “别叫!”吴邪从背包侧面摸出一只zippo,低斥道,“再叫我就让禁婆先把你的嘴缝上。” 打火机咔哒两声蹿起火苗来,吴邪手腕一抖,一只点着了的火折子就直直飞向张海客身前,一下将那只禁婆逼退了好几米。 禁婆这东西无缝不钻,在地下室里无论什么门都拦不住它(石棺不算),吴邪环顾了一圈。没找到能关住它的地方,只好抽出刀就冲了上去。 那禁婆骤然撞上活人,顿时受惊一般炸了开来,露出底下苍白的一张脸,同时密密麻麻的头发就迅疾无比地缠上了吴邪的小腿。 吴邪对上那张脸,眯了一下眼睛,轻声道:“霍玲阿姨,得罪了。” 接着他上半身猛地向前,手中寒光一闪,刀尖对准禁婆的面门狠狠钉了下去。
第26章 见吴邪收回手,一旁看戏的张海客立马开始啪啪鼓掌。吴邪斜了他一眼,不满道:“你就干看着,不能上来搭把手?” “你也不需要我帮忙啊。”张海客笑眯眯地回道,“它呢?就这么放着?” “死不了。”吴邪走了两步,弯腰捡起地上的笔记本,掸了掸上面的灰,“把棺开了吧。” 张海客指了指沉重无比的棺盖:“这么重,你让我一个人开?” 吴邪面无表情地盯了他一会儿,才道:“这里面你一个人探。” 过了大概十几分钟,张海客才从石棺里面灰头土脸地爬出来,放下手中的盒子闷头就是一阵猛咳,边咳边道:“我靠,这他娘的…” 吴邪打量他一番,见他也不像受了伤的样子,便问道:“怎么,有情况?” “倒不是,没什么难度,就是要费点功夫。”张海客这会儿总算缓过劲来,吐槽道,“还有就是灰太他娘的多了,差点把我呛死…所以这是什么东西?” 吴邪打开那盒子,张海客连忙凑过来,才看了一眼,对方就啪的一声合上盒盖,差一点夹到他的鼻子。 张海客缩回脸,心有余悸地摸了摸面具道:“你干嘛?” “这是地图。”吴邪把盒子放在一旁,转而翻开了那本笔记,头也不抬地回道,“看好,有人要的。” 张海客“哦”了一声,又道:“那接下来我们该干什么?” “不用干什么,”吴邪随手翻过一页,简洁道,“等。” 他们等待的时间并没有太久,两人轮换着守了几天夜,某天吴邪醒来的时候,就见周围一片狼藉,张海客紧绷着身体,正和面前的人对峙。 那人不出意外,正是黑瞎子。 盒子和笔记本都放在包里,吴邪不紧不慢地坐起身,好整以暇地笑了一下:“呦,黑爷,这是刚来?” “自然。”黑瞎子也笑,目光移到吴邪脸上,后半句却是对着吴邪身后说的。 “哑巴,东西被人截了,你怎么说?速战速决?” 吴邪回过头,就见张起灵一个人安静地站在那只禁婆面前,低着头似乎是在观察它的情况。这会儿听见声音,转过身,对上了吴邪的目光。 两人对视了一会儿,张起灵偏头对黑瞎子道:“不用,带上吧。” 说完他径直就往外走,黑瞎子显然有点惊讶,目光在吴邪身上扫了一圈,伸出一只手,眼神里带了点探究:“两位这是认识?怎么称呼?” 吴邪并不理会他的手,背上包,点起打火机,走到那只禁婆旁边,拔出刀收回鞘里,只回道:“关根。” 他起身,倒着退到张海客旁边,吩咐道:“待会儿跑出去,要快。” 随着那点火光逐渐远离,地上的禁婆开始蠢蠢欲动起来。但似乎是慑于被吴邪钉了这么多天,它暂时还没有更多的动作。 吴邪一直退到打火机所能照到禁婆的极限范围,扔下一只点着的火折子,转身便向楼梯口跑,同时招呼道:“走走走!” 另外两人谁也不比他慢,三个人争先恐后出了暗道,一路跑出疗养院,丝毫不带停顿,径直朝着接头点而去。 他们的速度很快,黑瞎子的气息却丝毫不乱,话说得相当平稳,甚至还带着惯有的笑:“我还以为在疗养院里碰见的,会是吴家的小三爷。” 吴邪没有他那么变态的肺活量,因此一直到三人停下来喘匀了气之后,他才回道:“反正他来或不来都不会有什么影响,索性就别来了,麻烦的很。” 黑瞎子长长地“哦”了一声,又道:“关爷似乎对他有点意见啊。” 阿宁那边显然注意到了多出来的两个人,依维柯的喇叭嘹亮地响了响。 “没有。”吴邪拔腿往车的方向走,语调平稳,“只是他太干净了,不适合而已。” 看见是他,阿宁显然也有点惊讶,问道:“关先生,你这是…” 吴邪解下背包,拉开拉链,露出里面的盒子。车上的几个老外愣了一下,叽里咕噜交流了两句,立即就有人举起了枪。 “我不是来劫道的,大可不必如此紧张。”吴邪扫了一眼这群人的反应,顺口开了一句玩笑,又道,“放轻松点——宁小姐,你的队伍还缺人吗?” 阿宁摆摆手让他们放下枪,问道:“怎么?” 吴邪一笑,就道:“介不介意再多雇一个人?那地方凶险的很,我有经验。” “哦对了,”他伸手拽过一旁的张海客,重重拍了拍对方的肩膀,补充道,“买一送一,他不用钱。” 最后四人都坐上了依维柯的后座,被四个大男人一衬,本来还算宽敞的车内顿时变得拥挤起来。 张起灵和黑瞎子两尊门神一左一右靠在椅背上,一个上车就开始闭目养神,另一个自始至终嘴角的弧度就没下来过。张海客一见这场景背后就是一凉,也不敢靠了,坐的比开车的那位都直。 吴邪倒是一点不自在都没有,径直就往后一靠,甚至还挤了挤张海客来给自己找了一个更舒服的姿势靠着,满意地看见张海客的脸立马就黑了。 可以想见,如果不是碍于在场的这些人,张海客估计早就已经骂开了。 他们一路朝着戈壁而去,路上阿宁把大致情况和他们讲了讲,这些吴邪都清楚,因此只是做了个在听的样子,实际上思绪早不知道飞到什么地方去了。 等到了营地,众人下了车,张海客看着数量庞大的车队和装备,想起吴邪那句“会有补给”,脸色有些古怪地捅了捅吴邪的胳膊肘,小声道:“你是不是早知道裘的人要来?” “不仅如此,”吴邪摸了摸下巴,一脸的高深莫测,“我夜观天象,料想几日之内,你必将有血光之灾。” 他神态太真,张海客将信将疑:“真的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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