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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邪露出些许诧异的神色,他想了想,说道:“你等等,既然很久没有露面,你们为什么突然找上我?你说的这些我从来没有听说过,你得给我一个相信你的理由。” 那人似乎料到吴邪会这么问,耸了耸肩:“自由心证,吴先生,你相信与否是你的权利,我只是来向你寻求合作。” 吴邪盯着他看了一会儿,似乎在衡量他这话的轻重。过了半晌,他才道:“你说说看。” 那人露出一个笑容:“吴先生果然是聪明人——那个秘密,只有族长才有资格知道。但现在族长进了青铜门里,没有人能够告诉我们下一步该做什么,我们没有办法掌控这个秘密,也没有办法把族长带出来——我们需要你的帮助。” “什么意思,小哥他出不来吗?”吴邪眼神立即变了,拧眉道,“为什么要我的帮助,我能做什么?” “稍安勿躁,吴先生。”那人把手往他肩头一按,“我们只是不知道让他出来的方法,并不是说他没有出来的可能。吴先生,你是不是曾经在祖宅里被蛇咬过,然后看到了一些东西?” 吴邪微微睁大眼睛:“…你怎么知道的?” “我们知道的东西还有很多,”那人竖起一根手指摇了摇,“我这里有几条蛇,想请你帮忙把被蛇咬之后看到的东西复述一遍,不会有生命危险。当然,这不仅仅是为了族长和我们家族,也为了你自己的人生安全。” 他站起身往外走,对吴邪道:“好好考虑吧,三小时之后,我会来找你要答复。” 吴邪活动了一下手脚,他此刻已经恢复了一点对肢体的控制力,扶着椅子起身,冲那人的背影道:“我的东西呢?” “等你同意合作了,我们自然如数奉还。” 办公室的门被敲响,有人在外面道:“关爷。” “进来。” 伙计打开门,恭恭敬敬低着头走进来,说道:“您说的时间已经到了,那边没有动静。” “嗯,叫人撤了吧。”办公桌后的人头也不抬,“还有什么事情?” “还有,”伙计走上前,递上一张请柬,“吴家二爷约您一见。” 请柬上写了一个地址,他接过,放下手中的东西,起身拿起一串钥匙:“你出去吧。” 请柬上的地址距离盘口有20分钟的车程。20分钟之后,他推开了一间包厢的门。 “坐。”吴二白看见他,指了指对面的座位,随后自己也坐下,直截了当道,“张家人?” 被人一语道破身份,张海客也不反驳,一手举起茶杯,一手护着杯沿,冲他举了一下:“二爷,久闻大名。” “不敢当,”吴二白端了一下茶杯回礼,“小邪呢?” “我想您不会不清楚他去了哪里,毕竟派去的人里有您的眼睛,不是吗?” “普通的险他可以涉,年轻人锻炼一下也好。”吴二百眯起眼睛,“但若真是危及性命…” 他没有继续接下去,但话里的意思已经昭然若揭。张海客叹了一口气,就道:“二爷何须如此夹枪弄棒的,您多虑了,我也并不希望他出事。” 吴二白一掀眼皮,不冷不热地看着他:“你如何证明?” 张海客苦笑了一下,驴唇不对马嘴地接了一句:“我们族长够苦的了。” 吴邪敲了敲扶手,问那男人道:“我的铃铛呢?” “别急嘛吴先生,不是不还给你,你总得让我们留点砝码吧。”那人放下一只竹筒,“在确认你说的是真话以后,我们会归还你的一样东西。那铃铛对你很重要?那不是普通的铃铛吧。” “也没有…小哥给我的。”吴邪轻微绞了绞手指,“说是能安神,我这几个月来老是睡不好觉。” 他铺子旁边有汪家人盯守,蛇语者对费洛蒙甚是敏感,他自然容易受到影响。 那人无奈地点点头,这是他这段时间第不知道多少次听到这个称呼了。 “行,你先告诉我这条蛇里的内容,我会把铃铛还给你。” 正好他们研究不出什么,姑且就拿吴邪来试一试。 吴邪目光移向那只竹筒,适当犹豫了一下,问道:“我该怎么做?” “很简单,让蛇咬你一口就可以。”见吴邪终于转了话题,他松了一口气,打开竹筒。闪电般捏住蛇的七寸,举到吴邪面前,“尽量靠近动脉,吴先生,请吧。” 吴邪看上去有点紧张,他和蛇对视片刻,咬了咬牙,对蛇伸出了自己的手腕。 蛇头昂起,注满毒液的蛇牙刺破皮肤,吴邪脸上登时浮现出痛苦之色。读取费洛蒙需要一些时间,那人靠在一旁的墙上,一边观察他的反应,一边等着他醒过来。 等了约摸有几十分钟,椅子上的人忽然颤了一下,缓缓睁开眼。 “怎么样,看到什么了?” 吴邪弯下腰,没有立即回答他,有血从鼻腔中不断滴落下来,他捂着鼻子,瓮声瓮气地道:“有纸没?” 那人啧了一声,丢给他一包纸巾,正巧砸在他脑门上。吴邪反应慢了半拍,伸手捡过来,抽出几张擦掉流出来的血,顶着对方有如实质的目光嘀咕道:“砸我干什么?这么没耐心。” “哎呀,别急嘛。”注意到对方的神情不悦,他笑起来,露出一丝奸计得逞后的得意,“我正要讲了。” 那人略有些不爽,但很快收敛了自己的表情:“你说,我洗耳恭听。” 吴邪脸上的笑容慢慢淡下去,他沉默了片刻,说道:“我不确定,但我好像…看到了我自己。” “形容一下。”那人面容严肃起来。 “他自称齐羽…大概十六七的样子吧,一开始他在那通道里穿行,然后进了青铜门,在里面遇见一个自称棋盘张的人。他说…进入门后的祭品,没有办法出来。” 吴邪攥紧手指,神情不安:“我十六七的时候绝对没有去过那个地方,如果他不是我,为什么会和我长得一样?那个棋盘张,他说的话又是什么意思?小哥他进门是不是也是去当祭品的?如果是,那他——那样的话,他还出的来吗?” “方法肯定是有的,你放心。”那人随口回了一句,接着皱起眉,“齐羽?他确实跟你长得很像,但我们对他了解不多,他好像没有参与过什么事情。” 吴邪听到这里,不动声色地愣了一下。 什么叫“没有参与过什么事情”?从巴乃,到西沙,再到疗养院人体实验,他明明一直都在,他离奇失踪之后,汪家还因为面容的相似性,开始密切监控吴邪。这样难道还算没有参与过什么事情? 接下来那人又问了他一些细节上的问题,吴邪一一作答。他做好了记录,满意地点点头,从一只布袋中取出那枚铃铛,放在吴邪面前,说道:“这次就先这样,稍后我会派人来送补充糖分的东西。吴先生,合作愉快。” 吴邪脑子里仍在想他先前的话,心不在焉地点点头,把铃铛挂回了耳朵上。 “对了,吴先生。” 那人还没有走,并且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了他的旁边。吴邪按捺住自己条件反射想要躲避的动作,抬眼道:“怎么了?” 他这一抬头,就看到那人手上不知何时多出来一只铃铛,就在他上方只有一点距离的位置,轻轻摇动起来。 吴邪反应很快,但并没有躲,他先是下意识地往后一缩,随后盯着那铃铛,眼神逐渐迷茫起来。 “我所知道的差不多就这些。”张海客道,“其他的他说他自有安排,没有和我透露过。” “十多天了,没有回来。”吴二白看着窗外,慢慢道,“他没有透露过的部分,估计是打算自己去做的。” 张海客叹了一口气:“说实话,我的预感不太好,希望不要成真。” 吴二白看了他一眼:“你还挺关心小邪。” “那是,毕竟我们族长的身家大事还都系在他身上呢。”张海客笑了一下,又轻声道,“他也挺不容易。” 吴二白没对他的话有什么表示,他啜了一口茶水,问道:“张起灵,他真能出来?” “谁知道呢。”张海客垂下眼,盯着茶杯里或沉或浮的茶叶,“希望能吧,不然这故事岂不是太操蛋了点。” 两人沉默了有一会儿,张海客道:“这几天‘它’必定会派人来试探我,在这之后,我们就可以开始准备进山要用的东西了。二爷,我记得你有伙计对那地方熟,不如请他为我们带路吧。” “他人不在,”吴二白头也不抬,“我留给小邪了。” “啊,这样。”张海客点点头,“也好,说起来您那伙计我也见过一面,是藏族人吗?” “他在那边待的久,倒不是藏人。”吴二白举起茶杯,“我这双眼睛还是借你家人的手安进去的,在此谢过了。” 张海客自然知道他指的是哪件事,接过话题,娴熟地挂起笑容:“二爷客气。”
第59章 吴邪从床上坐起来,一如既往先喝了一口水,然后打开一旁的本子开始写写画画。他非常专注,甚至忽略了被人敲响的房间门,直到有人进来,他才放下笔,抬头道:“怎么了?” 进来的是个女孩子,自称张海媛,平常负责给他送饭。她把餐盒一放,凑上前好奇道:“吴邪哥,你在做什么?” 她只来得及看到一堆杂乱的线条,吴邪就把本子一合,笑眯眯地回道:“没什么,无聊随便画点。” 张海媛立即抬手:“我那有书,《土夫子的辟邪入门》《论反追踪的108式》,你要不要看?” 吴邪打开餐盒,眼角弯了一下:“不了,谢谢。” 确认了他这只铃铛似乎没有什么特殊用途之后,这些人见吴邪态度良好肯配合,也放松了一点对他的警惕。吴邪能见到的人也不局限于最开始的那个男人,现在还包括了张海媛。 吴邪慢条斯理地吃着饭,几乎把餐盒扫荡一空,这才放下筷子开始收拾。一旁的张海媛不知道在发什么呆,好一会儿才回过神来,接过吴邪收拾好的餐盒,小声道:“吴邪哥,我问你一个问题。” 她不动声色地瞄了一下房间某处,背过身去,对吴邪道:“你想不想出去?” 吴邪挑了挑眉,有些惊讶:“怎么,你有办法?” 张海媛点头,迅速开口道:“我可以帮你,我们公平交易,你答应我一个要求,不会太过分的。” 她在里面呆的时间有点长了,有人在外敲了敲门,催促道:“小媛,可以出来了。” 张海媛抿了抿唇,还没等到吴邪的回答,她有点不甘心。 吴邪笑了笑,就道:“好了,我知道了,你出去吧。” 张海媛睁大眼睛,神色一喜,提上餐盒对他鞠了一躬,丢下一句“详细的我们之后再谈”,就迅速跑出了房间。 吴邪摸了摸下巴,他不是没有打算要拉拢一下人,只是没有想到张海媛会先和他提。这帮人一向很能给下面的洗脑,能让张海媛这么主动来寻求合作,她要提的,多半是一件和她密切相关的大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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