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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拉丹”既然是汪首领的假身份，对方断然不会把这扇假门的真实情报告诉吴二白。吴邪微微皱眉，解雨臣立即看出他的疑虑，说道：“你的伙计跟我说的。” “谁这么嘴碎？”听到这个答案，吴邪眉心略松开来，“我回去一定管管。” “你那个副手，柯子。”解雨臣露出一点笑意，“他主动来找的我。” “他倒是命大。”吴邪闻毕，看起来倒不意外。他走之前在办公室里装了一个活板门，底下是一条通往地下避难所的通道。以张海客的能力，他只要站上去就能发现。爆炸时他应该就是凭借那条通道躲了过去。 就是可能会摔得有点惨。 “本来应该早两天就能到，但我们来到康巴落时这里雪崩过，把上面的裂缝盖住了，我们花了一段时间才清出来。”解雨臣看了一眼被炸破的假门，“你干的？” 吴邪一下想起汪首领开门时那莫名其妙且过分多余的举动，心下了然，汪首领估计是怀疑他还有援兵，故而刻意引得上方雪崩，防患于未然。 同时他道：“不是我，该走了。” 解雨臣当即露出怀疑的神色：“真不是你？” “真不是我，”吴邪矢口否认，“我干什么平白无故要做这么损己的事？” “我哪知道。”解雨臣耸了耸肩，拎起自己的装备包，往队伍的前方走，“你很少干吗？”
第68章 一行人出了山体裂缝，在康巴落的喇嘛庙里歇了一段时间，很快往山上赶去。其间过了数日，抵达山下的墨脱县后，解雨臣安排的人立即接上吴邪和潘子，马不停蹄飞去了北京，落地后给两人安排了一套身体检查。 而在此期间，潘子也终于向吴邪吐露了他那只右手背后的实情。 “…我这只手，变成这样，估计跟那座张家楼的东西脱不了干系。”潘子低垂着头，说道，“其实出楼之后我就觉得手掌有些刺痛。我当时以为是普通的伤口疼，便没有往心里去。” 他这么一说，吴邪也想起来，出楼之后他有去找过潘子，当时对方的右手确实受了伤，不过只是一道普通的划伤，那伤口甚至都不能算大。 “可谁知道…” 潘子右手的伤口长好之后，留了一道突兀的白痕，周围泛着点青——这是很不寻常的事情。潘子几十年来在四处摸爬滚打，受伤对他来说早是家常便饭。他皮糙肉厚的程度远超常人，别说这么一小条口子，比它再重数倍的也不一定能给他留下点疤。 不过疑惑归疑惑，留疤毕竟不是什么大事，潘子依然没放在心上。反正不去管它，它自己也会慢慢变淡。没想到过了几周，疤没有变淡的倾向，倒是那诡异的青色，已经扩散到整只手掌了。 潘子就算再怎么迟钝，这会儿也该反应过不对劲来了。他立即去找了吴二白，告诉他这件事，吴二白也开始着手调查。但他们的效率显然比不上这东西扩散的速度，不然潘子现在也不会整条右手臂都难以动弹了。 “这应该算是一种尸毒，来源于你所见到的那种名叫‘密洛陀’的绿色怪物。”吴邪按下心头的杂念，开口道，“我先前并不知道它还会将毒传给活人，是我疏忽了…不过这种毒的蔓延速度不快，我们现在还有时间。” 他一边说一边回忆，过去他从未碰见过这种事情，因此也不知道密洛陀会“感染”他人，不然他肯定会着手防范——不对，等等。 吴邪反复回忆着和密洛陀相关的那些片段，并在其中飞快检索着，从中翻出了一个线头。 他突然想起来，其实他遇到过的。当年他、张起灵和王胖子曾被困在满是密洛陀的石洞里和它们有过不小的摩擦。在那样的混战中，伤口会不可避免地沾上密洛陀的体液，再加上过量失血…那样命悬一线的情况下，为什么他们都没事？ 吴邪略微迟疑了一下，看向自己的手腕。 是因为…血吗？ 他起身，对上潘子问询的目光，说道：“我或许有一个办法，但未必能解决这个问题，你要试试吗？” “怎么不要，能活当然是好。”潘子立即应道，“小三爷，是什么办法，需要什么东西？你告诉我，我去找来。” 吴邪竖起一根手指抵在唇前，示意他稍安勿躁，等他平静下来，才开口道：“不是什么贵重东西，我这儿就有，你安心带着就行。” 语罢他出了病房，回到自己的单人间里。他房间里站着一个张家人，是张海客的心腹，安排在这给他传信。吴邪对他招了招手，在病床旁坐下，低声道：“去查查你们老张家养的那种密洛陀，在完全玉石化之前能不能解。” 那张家人点了点头，转身就要往外走，又被吴邪叫住：“等等。” 他从枕头底下摸出一把匕首，又从床边的包里取出密封袋，在手掌上划了一道口子，让血液缓缓流进袋子里。估摸着量差不多了，吴邪止住血，将袋子递过去，吩咐道：“给潘子送一副药，把这个洒进去。弄得干净一点，腥味别叫他闻见了。” 吴邪一身的伤看着严重，检查下来倒并不吓人，比较严重的就是失血过多。他各处骨头基本安好，不会对他的行动造成什么妨碍，吴邪于是毫不犹豫地无视了医嘱上“建议静养”四个大字，转头跟着解雨臣的一对伙计直奔秦岭，捣向汪家仅存的最大据点。 说是捣，但其实在那之前解雨臣就已经安排了人在这里，他们这批过来不过是进行一下收尾工作。下车后他们与前一批人在营地里汇合，吴邪直奔主帐，掀开帘，毫不意外地在里面看见了两道熟悉的身影。 张海客，以及王胖子。 吴邪暗暗吐了口气，不知道是不是由于先前的失血，他一时间竟然有点恍惚，以至于差点在门口停了步子。 帐内的两人在他进来的一瞬间就同时看向他，停住了话头，三人在某种难言的氛围里沉默半晌，张海客率先起头，打破了这略显尴尬的寂静。 他用一种挑猪肉般的眼神将吴邪上上下下扫了两遍，调侃着开口道：“还活着呢？” “托你的福，”吴邪拉好帐帘，“不过这话难道不该是我先问你吗？” “谁问都一样，我在那鬼地方也就待了三天。”张海客目光落回到桌前，状似无意般扯开了话题，“我们说到哪儿了…” “张海客。” 骤然被点名的张海客蜷了一下手指，暗叹要糟。 吴邪打断他的话音后，留足了给他反应的时间，才不轻不重地说道：“我如果记得没错，我当时是让你在外待命钻空子，没有让你把无关人员也扯进来吧？” 他这话的指向性非常明显，也有嫌张海客多事的成分。上一次王胖子向吴邪表达过自己的意愿后，吴邪明确表露了拒绝，很明显把他归到了无关人员之列。两人最后可以说是不欢而散，这次再见面，纵使面上不显，王胖子心里也有些许尴尬。 王胖子的嘴唇动了动，看样子是想开口说话，张海客却抢先开口，截断了他的话头。 “你让我在外面接应不假，”张海客一摊手，露出一派无辜的神色，“你可没说我不能叫外援啊？我可是被狠狠削了一道，手里就剩些虾兵蟹将，万一打不过怎么办？” 想来张海客的业务能力应当非常不错，他做出那种无辜表情的那一瞬间，吴邪顿时就觉得一阵牙酸，嫌弃地别过了眼。 “只是合作而已。”见目的达成，张海客的表情迅速恢复正常，淡淡道，“你和我合作，我和解老板还有胖爷合作，总归目标一致，我们互利共赢，有什么问题？” 我可去你妈的。吴邪默默道。 “不管怎么说，现在事情也基本处理完了，并且没有什么损失。”张海客接道，“对你对我都是好事，不是吗？” 吴邪无力多话，回给他一个假笑，终于放过了这一茬，问道：“里面现在情况如何？” “你给的情报很充分，充分到我会怀疑你是不是在里面干过的程度。”眼见话题转开，帐内两人都略松了一口气，张海客甚至随口接了个玩笑，“都到打完boss扫残兵的阶段了。哎，你要不一块过去看看？” 吴邪匆忙赶来，一部分原因就是要确认状况，因此他很快应允：“好。” 但他没有想到，过后不久，他会在这里，看见曾经的一些熟人。 【发现一个特殊房间，里面似乎关着一名外部人员。】 张海客举起通讯器，在吴邪眼前晃了晃新收到的消息，说道：“前面传过来的。怎么说，去看看？” 吴邪皱了皱眉，他不记得这地方还有什么“外部人员”，这是个意外的消息。 他想了想，开口道：“我先去看看。” “就知道你要这么说。”张海客起身，拍了拍胖子的肩膀，“走吧，胖爷，人家主动要求单飞，不用管他了，我俩到阵前溜达溜达。” 吴邪没阻止，身上的武器够用，他连装备包也没拿，径直朝外走去。帐外待命的伙计立马跟上，带吴邪去见那来历不明的外部人员。 去见人的路上，那伙计把发现他的情况跟吴邪粗略讲了讲。房间里关的是一个少年，没有什么接受过训练的痕迹，但是脾气很犟，怎么问都不肯开口。 “我估计那小子不是什么正常人，您小心。”说话间两人已经站在那房间的门前，伙计补充道，“那里头还躺着十来具尸体，死活要跟一帮死人待一屋，不知道怎么想的。” 听到“十几具尸体”的时候，吴邪心里莫名一跳。他按了按手指，不动声色地笑了笑，回道：“好苗子啊，回头能带着培养培养。” 伙计推开门，打亮了屋里的灯，角落处一名少年立即抬手挡住脸，嘴里不干不净地骂了一句脏话。 虽然只有一瞬，但吴邪还是看清了他的脸。 吴邪停下脚步，轻叹了一口气，心道果然如此。他抬手拍了拍伙计，让他在外面等一会，然后独自进了门。 他最坏的预感还是成了真。 听到房门被人关上的声响，角落里的少年眯着眼睛看向他，登时坐直了身体。两人的目光在半空中交汇，一时间都没有说话。 吴邪顶着少年惊诧的目光半蹲在他面前，单刀直入，语气淡淡地叫出了他的名字：“黎簇。” 对方微微睁大眼，整个后背都贴在墙上，先前的惊诧已经迅速转为防备：“你怎么知道我叫什么名字？” 吴邪半垂着眼，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径直问道：“你认识我，从哪认识的？” 黎簇狠狠瞪着他，似乎因为他没有回答自己的问题而感到不满，梗着脖子道：“我干嘛要告诉你？” 真是毫不意外的反应。 吴邪呼出一口气，他刚从医院出来，身上自然没有带烟，挥之不去的烦躁感这会儿压也压不下去，这让他眉间几乎拧出了褶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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