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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政看他一会,像在思考着什么,忽而,他撩开了自己的衣领。 才为他整理好,经了这一下,又是彻底乱了。 他道:“若你想留些痕迹,不如留得重一点。” 秦政轻歪了头,衣领能掀起的范围不大,裸露出的肌肤也并不多。 不过他的意思已然很明显了。 “这样吗?”嬴政一时没有做反应,只是勾唇浅笑。 “快些。”秦政动了动肩膀,以示催促。 嬴政也不再犹豫,俯身贴近,在他的锁骨与脖颈相连的地方轻轻□□。 等这阵酥痒过后,秦政扫了一眼那处,只见白色衣裳下他的吻痕鲜红。 他复而将衣领放了回来,又抬手,心安理得让他继续整理衣装,一边道:“既然寡人带着你的痕迹继续冠礼。” 他过来啄了两下他的唇,眉眼含笑:“不许再伤心。” 嬴政回他一个浅笑。 这一回是秦政牵着他出去。 出门的那一刻,两人的手才分开。 其后便是第三道,也是最后一道冠,爵弁。 此冠形似酒爵,却是前小后大,颜色赤而微黑。 其后礼节无差。 嬴勖念出祝辞,因是最后一道,他念得更为庄重平缓。 “以岁之正,以月之令,咸加尔服。” 年岁大吉,为你完成这加冠的成人礼。 “兄弟具在,以成厥德。黄耇无疆,受天之庆。” 兄弟亲朋皆在,成就你的美德。愿长寿无疆,承蒙上天祝福。 随后为秦政戴爵弁冠。 至此,三冠已加,秦政换上与爵弁冠相称的礼服。 分为浅绛色裙,丝质玄黑上衣、下裳以及腰带,外配赤黄色蔽膝。 此服皆为绸制,放在寻常士人,或是他们一生中能穿的最高规格礼服。 而秦政不同。 他着的礼服,本就该是世间最尊贵的。 三冠加戴完毕,方才持冠的三人上前,撤去皮弁冠、缁布冠、梳子、席子等物,收进厢房。 嬴政随其而去。 而秦政再度受礼。 此次礼乐再起,象征三冠已加。 其后,另有人复而在西边堂上布席。 嬴政则在房中洗名为觯的饮酒器,斟上甜酒,而后拿来小匙,将其口朝下放在觯上,匙头朝向前端放置。 待礼乐毕,嬴勖复而上前,对秦政作揖。 礼毕,秦政面朝南方在席西端坐下。 而嬴勖在室门东侧,从嬴政手中接过觯来,缓步进至秦政前面,朝北而立。 秦政在他站定之后,在席西侧同牌位所代表的先灵行拜礼。 动作间,方才印上的红痕若隐若现。 拜礼后他起身,嬴勖接过秦王剑,双手捧递奉上。 在先灵前接秦王剑。 持剑对先灵再行一礼,他将剑别去了腰间。 之后接觯,嬴政在此刻上前,将干肉与肉酱放置去席前。 秦政再度坐下,左手持觯,右手拿起小匙,以觯中甜酒祭干肉和肉酱。 祭过三番,秦政随后起身,复而在席的西侧坐下,这次小匙轻动,他舀起其中甜酒浅尝。 随后将小匙插进觯中,起身绕至另一侧跪坐,捧起面前的干肉。 按照仪式,他该将干肉奉给母亲。 那次明明与赵姬恩断义绝,但出于孝礼,他并不能公然宣告,赵姬还是他在人前斩不断联系的母亲。 也因她为先王之妻,按照规定,权柄由她暂代。 王玺今日也由他的人看管,暂且存放在她处。 行至位于东堂的赵姬面前,秦政依照礼仪对其行礼,将干肉递承给她。 赵姬双手捧过,放置在周边小仆的端盘之上。 看着他头戴爵弁冠,一身高贵礼服,今日以后,是为成人。 她生养的孩子长大了。 她心下动容,想去抚他的冠发。 秦政却躲开了去。 换得赵姬些许落寞的神色。 她的神色似是恳求,又是乞求原谅,再度抬手想来触碰。 秦政没有心软,复而躲开了去。 赵姬苦笑一阵,只能作罢,转而为他递王玺。 在代权者前取王玺。 他手捧王玺,再度回去大堂。 礼官宣:“冠礼成——” 礼乐后起。 在场众人跪拜,见证秦王即位七年后的成人礼,见证成就万古奇业的君主初长成。 礼乐止息后,秦政率人回雍宫。 一路用垂帘轿,四周不为寻常车轿使用的厢体,而是一道道丝质垂帘。 民众得以通过阵阵风起,在垂帘的间隙中窥见君王优姿。 城中各处大摆宴席,凡秦国百姓皆可上席,宵禁在今日废止,四处灯火彻夜通明。 城外军营下发战时军赏,功宴大行,篝火中将帅士兵同乐,美酒佳肴,载歌载舞。 第二日,秦政沿主道回咸阳。 主道两旁民众自发前来,夹道欢送,绵延数里,在雍城百姓队伍尽头,是闻信赶往的咸阳民众。 当年秦国国君自雍城迁咸阳,今日咸阳民众接替雍城民众迎接君王。 轿上的君王接受着所有人的祝愿,在两城民众殷切的目光中回到日后数年为政的王城。 经年来日月星辰见证他的成长,今日时山川大河记住他成人的模样。 此般盛景自雍城咸阳两城流出,传遍秦国每一寸热土,日后数年传遍天下疆域。 是广为流传,是无人不晓。 是流经后世,是万古流芳。 在很远的将来,纵然世界焕然一新,纵然现世人非当年人。 仍然有许多人从史书中寥寥几字中窥见当年盛景,亦憧憬那时盛景,憧憬若一日能得见当年秦皇。 那初及冠时满怀意气的模样。 而后世史书记载。 己酉,王冠,带剑。
第80章 迷乱 冠礼当日夜。 宴席上众臣敬酒,秦政全然不拒,饮到最后,沾染了一身酒味。 嬴政试着拦他,可他却不让,而是道:“今日不必约束。” 不约束的后果便是他醉得不像话。 嬴政本想将他带回去,就此让他睡下,可秦政坚决不睡。 也不知道是怀的什么心思。 无法,嬴政只能带他喝了醒酒汤,又带着他在殿外吹了会风。 这才把他身上浓厚醉意给吹散。 还未步出冬日,即便今日晴朗,晚间寒风阵阵,仍旧冷人。 站了片刻,在身上觉出凉了,嬴政把他牵了回去。 暖阁内又有些热,秦政方才还凉,现在却很快觉出了闷,将身上披风与外衣尽数脱下丢在地板上,只留了薄薄一层里衣。 他尚觉有些晕乎,靠在嬴政身上缓神。 又觉得干热缺水,让嬴政去倒了水给他饮下。 一饮三杯,这才把唇上润了回来。 看着他的唇也有些干,秦政凑近去吻他。 舔咬了一阵,为他渡了些水气,这才作罢。 这时他已然清醒不少,一双眸子亮晶晶的,看着他的眼睛,问:“你为寡人准备了什么礼物?” 即便上次他说未有准备,可秦政有这个自信期待不会落空。 嬴政看他一会,本想继续逗他,又觉得先让他失望是乱了他今日的心情。 于是将他先拥了过来,继而从怀中拿出了一件物事。 被体温带得温热的礼物挂去了秦政的腰带。 腰带那处传来些动静,秦政还以为他要为他解衣,当下惊道:“你?” 可也在此时,嬴政松开了他。 秦政这才心觉自己想歪了去。 低头一看,就见腰带上添了一处系带,系带的尽头吊着一块玉。 秦政拿起细看,发觉是一块龙形青玉配。 “送剑未免有效仿之意。”嬴政为他解释。 玉石温润,也可代指身份,又是祥物,有寓意平安之意,同样适合送他。 他今日才接了秦王剑,今夜接玉石,期望他尽露锋芒的同时,也长久平安顺遂。 “喜欢吗?”嬴政问他。 秦政自然喜欢,拿起这块玉石,道:“你送的都喜欢。” 因人而喜欢物,那就等同于讨厌他时也会看不顺这块玉。 嬴政在心中微叹,若是可以,他还是希望秦政能将其一直留在身边。 秦政轻捏着玉在手中把玩,青玉细腻光滑,还沾染着他体温的玉绕在指尖,像是他在触碰他。 他又去细看玉佩形制。 却见龙头朝左,龙尾内收。 这个形制,像是对玉。 秦政于是试探着问:“你留了另一个?” “未有,”嬴政否决道:“只此一个。” “真的?”秦政将玉佩好生挂回去,而后凑近来问他。 他总会在这些方面有所隐瞒。 嬴政见他盯着不放,只好道:“本是有一对。” 他轻拖起玉佩,轻敲了玉面,道:“同一块底料上取下,可惜第一个让臣磨坏了。” 秦政也不免可惜:“这样吗。” 又微微惊诧,问道:“这龙形玉是你雕刻的?” 嬴政并不会这样精细的手艺,因是送他的,又不是什么特别的物事,还是参与了其中:“并不是,只有最后的打磨是臣所为。” 秦政含了笑问:“之后就磨坏了?” “嗯。”嬴政目移。 “无妨,”秦政笑话他一阵,又过来吻他,道:“之后寡人为你做一个,就照着这个做对玉。” 嬴政却推拒:“与大王用对玉未免不合适。” “有什么不合适?”秦政话锋一转:“我们本就是一对。” 嬴政没回话。 自然是不想和他做一对才不想用对玉。 秦政对于他的沉默已然习惯,并不当回事。 只将玉石取下,轻放去桌案,之后想牵他去床榻。 嬴政被他牵着走了几步,忽而想起前几日他说的话。 看这小崽子的架势,说的居然是认真的,当即甩开了他的手。 “嗯?”秦政回身看他。 却见他批了厚披风,就要往外去。 “殿门锁了。”秦政提醒他。 “……”嬴政往外走的步子一时停了。 又想他是不是在骗人,上前推门,发觉还真是锁了。 对他无语到极致,嬴政不怒反笑,回身看他:“大王难不成还要强来?” “不强来,”秦政向他走过来,挑落了他的披风:“你现在答应我,就不是强来。” 嬴政嗤笑一声。 流氓之心昭昭,情理道德通通不讲。 他从前哪会这样。 真是把他宠坏了。 “又要与寡人生气?”秦政去揉他紧皱的眉头。 嬴政躲开了一步。 躲一步,秦政就靠近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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