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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血室里的壁画简直一摸一样，“这些玉女…是怎么回事？”看着舞女们诡异的舞蹈，似有若无的微笑，让我打了个寒战。 闷油瓶依旧没有回答，只是静静地看着那些玉女 我回头望着，他肯定知道些什么，只是没说出来。 突然发现这里并不完全依靠我们俩手电筒的光源，抬头望去，感觉是把整个山体凿空， ‘光’从上面透过来了。
第28章 三十祭祀 正当我抬头望去，玉台正上方，悬挂着一块巨大的五色陨玉，陨玉在昏暗的光线下散发出绚丽的色彩，仿佛一颗悬挂在空中的宝石，陨玉的光芒映照在殿顶，使得殿顶的纹路清晰可见。 “为什么这个颜色这么奇怪？”我问道，之前在西王母国里陨玉并没有这么奇特的颜色，“这块陨玉…和女娲补天的传说有关吗？” 闷油瓶点了点头，目光依然冷静道：“传说中，女娲用五色石补天，而这种陨玉正是五色石的一部分。” “它是所有陨玉的源头？看大小不太像。”这块悬挂在上空的陨玉比西王母国的那块不知小了多少。 闷油瓶摇摇头：“不知道。” 目前为止，闷油瓶状态很好，之前短暂性的失忆好像从未出现一样。 可现在金光草的苗头都没见到，脚下的玉台上不知道是什么，略带黏腻，每走一步都吱吱作响。我绕着玉女们环绕一圈，没有任何机关启动，忽然想起，古人常常将珍贵的东西含藏在嘴里， 我拿着手电筒调大光源，抵在其中一位玉女的皮肤上，光源扫过她们的面庞，她们的面部细节栩栩如生，甚至能看到皮不隐隐约约的血管，她们的眼神空洞无神，却透着一丝诡异的光芒。 “…不像…是雕像。”我喃喃自语，心中升起一股不安的感觉。 将闷油瓶给我特制的‘老闷宝血口罩’扎紧，这里不知道有什么微生物，随后，我伸出手，轻轻触摸她们的皮肤，冰冷且坚硬，像是陶瓷般光滑细腻。 随着我的手电筒在皮肤上不断移动，甚至在光影下，可以依稀见到血管和脏器！ “小哥！”这个发现惊恐的我连忙叫着闷油瓶。 闷油瓶的手电筒的光源像我照射过来，似乎是在询问。 “这些女人！不是雕像…”嘴唇不由的抖了抖，“她们是人。” 闷油瓶朝着我大步走来，随后蹲下，就着我指的地方照了照，那是一颗人类的心脏！ “祭祀。” 我的大脑宕机一般，问到：“什么祭祀？” “她们的血被完全放干了。”闷油瓶回答。 那么，我们脚下黏腻的东西就是之前一层层的血液，我顿时感到浑身恶寒，这里哪里像是存放金光草的殿宇，更像是一个巨大的放血台。 闷油瓶拉起我，帮我拍打身上的灰尘，玉女们身上的锦衣华服，早就随着时间而风化，刚才动作太大，齑粉都弄到我的身上了。 闷油瓶弄完后，眼神就没离开过这群玉女的身体。 我无语的撇了撇嘴，这群美女“玉体横陈”的在这儿，连闷油瓶也管不住眼睛呢… 闷油瓶没有理会我好奇探究的目光，伸出手摆弄了一下她们的手。 她们的手指貌似什么机关可以轻松拨动，手势和舞姿似乎在传递某种信息，优雅地摆出一种奇特的姿势，仿佛在描绘一个古老的仪式。 “这些手势…像是某种符文。”我心中一动，试图将这些信息拼凑起来。 “吴邪，”闷油瓶退后一步，给我让位置，“你来。” 我半信半疑地站在闷油瓶之前的位置上，问道：“怎么弄啊？”我有些不懂，明明闷油瓶是知道怎么打开机关的，叫我来是干什么？难道打开之后会有机关，他要在我身边保护？ “壁画上。”闷油瓶站在一旁提醒我道。 我立马反应过来，闷油瓶叫我记住壁画是用来开机关的，我连忙回忆着，顺手调整了几个玉女的手势，直到我来到最后一个。 她站在最中间，眼神凄哀，唯独不同的是，她带着一副黄金面具，我伸手摘下来，递给闷油瓶。 玉女面容姣好，似乎能穿过千年来看透她此时的绝望。 当我给玉女摆弄好最后一个姿势时，手指的机关处响动很大。 脚下一阵晃动，回头看去，玉女对面升起一排排的阶梯，阶梯不高，连接另一个玉台，陨玉的光芒正好折射到哪里。 我反应到，这里可能就是金光草的所在。 正当我回头寻他，看到他眼神复杂地站在我身后，冰凉的手指挨在我的后脖颈。 “小…哥…？”询问的话语还未出口，我感觉他一用力，眼前已经一片漆黑。 等我再次睁眼，只有深邃的寒冷笼罩着这片荒凉之地。 我趴在高驻的玉台，下方的玉台，玉女们早成为一堆碎片，闷油瓶静静地站在那里。 明净的月和陨玉上的光折射在玉台上，为他编织一件如同瓷器的纱衣。 站在祭台上的他一言不发，寂静如同初秋的星河。 黄金面具下只能看见他的眸子，沉静如水，似是等待，安然地谛听命运。 这样静默的美，足够媲美于神明。 他仅仅一个眼神，便把我的声音生生地从喉咙里夺走了，身体也不听摆弄，瘫痪一般，只能攀爬前行。 被闷油瓶弄晕的那一刻，我全部都明白了，这里哪里是什么长生殿，根本就是换命！ 飞升图的背面，汪家人所写，早已昭示着一切： ‘生死不流转，流转非生死。若实不流转，生死无穷已’ 难怪，汪家什么都没找到，这里根本没有金光草，闷油瓶这次来，他根本没想活着回去！ 我用力地想让自己的手脚恢复力气，可他们像是不听使唤一样，稍稍抬头就能看见那块令我憎恶无比的陨玉，活到现在我才真正的感觉到什么是真正的绝望。 闷油瓶手里的那把祭祀匕首被他紧紧握住，锋利的刀刃仿佛割破了我的眼睛，呼吸停阻，心跳停置。 “张！起！灵！” 似乎老天也感受到了我的绝望，终于有力气叫喊出声。 听到我的叫喊，闷油瓶低下的头终于抬起来，眼中似有不忍。 张家人曾引以为傲的那份祖传孤独，终于找到继承人了，我后知后觉地意识到，曾不自觉依赖着，如同胶水一样黏连着本该独立的两个个体，是无法轻易地分开，分开时，撕扯皮肉的痛，血痕累累… 我甚至不能用绝望来形容自己，原来我们之前的每一次亲近，都是他对我做的—— 盛大的告别。 急喘出一口气，竟然落下泪来。 只是自己的灵魂好像被什么束缚住，根本无法移动分毫，手指在半空中迷茫地蜷缩着，随即是灵魂被撕裂的崩溃感疯狂涌入心脏。 忽然，感到一阵剧烈的震动，五色陨玉的光芒愈发强烈，整个长生殿似乎都在颤抖，一股强大的力量将我包围，仿佛要将我的生命力抽离，我感到一阵剧痛，身体似乎被撕裂。 铃铛的声音再次响起，它们似是庆祝，似是哀悼，祭台上的灯火承接天地，这里没有特殊，所有的生命都在为高位者早早埋葬。 费力地抬起眼皮，望着闷油瓶，刀刃刺破血肉，鲜红飞涌，似乎也带走了我身体的温度，在这诡异的长生殿内，伴随着铃铛和钟声的最后一声回响，似乎达到了顶峰，我突然感到一阵晕眩，眼前一黑，意识渐渐模糊。 空中，似乎回荡着闷油瓶的声音： 从前种种，譬如昨日死； 从后种种，譬如今日生； 或许或许，我突然想， 我的命运如同祭台上的燃烧的红蜡， 火焰向上，泪流向下。 醒来，迎接的是满目疮痍和无尽的绝望… 我从未感到如此的轻松，不再胀痛的肺部，不再酸软的手脚，身体给我传递信息 成功了。 从上面飞速奔下，台阶处、玉台上，到处都是血，只能手脚并用的踉跄奔向他。 可我跪在闷油瓶身边时，不知道从哪里可以扶起他，不自觉痉挛的双手，强烈的心悸刺激着大脑，昭示着我的恐惧。 血液的味道萦绕着我的整个鼻腔，浓重得仿佛要将这里淹没，没想到嗅觉恢复后第一个迎来的味道是他的血。 我连忙寻找背包，现在最要紧的就是给闷油瓶止血。闷油瓶双眸紧闭，鲜红的血液依旧缓缓地从他身体上渗出，我发现他的手指和额头的皮肤竟然已经变得瓷白。 陨玉在加速夺取他的性命，如同玉女一样。 我连忙加快手里的动作，和死神竞速不是个容易事，翻找出纱布，给镊子消毒后，我需要把纱布填塞到他的伤口里止血。 如果是堂里的伙计我肯定二话不说的塞进去，目前为止，保命最要紧。 可看着闷油瓶不断流血的伤口，懊悔的意念仿佛将我撕碎，我后悔，哪怕我出发之前能多留意一点信息…我闭上眼睛，时间不会等我，我的左手紧紧地扶着另一只颤抖的手。 闷油瓶因为失血晕过去了，我不确定这一下是否能将他痛醒，在他嘴里提前塞了一块帕子。 伤口太深了，他仿佛将自己捅了对穿。 “吴邪…”我不住地嘱咐着自己，“吴邪，别慌…” 找准位置，将一块纱布填塞进闷油瓶的伤口，可闷油瓶像是一只垂暮的大猫，任由我摆弄，一动不动。 我连忙拍了拍他的脸，焦急地询问者“小哥？…张起灵！” 一遍喊着他的名字，一边把背包里所有的东西都倒出来，拿出止血剂，给闷油瓶打上。 绷带缠绕好之后，我给闷油瓶喂了药，他手指上的皮肤透明化更严重了，我不知道要如何停止这一切。 当下，我要带他离开。 我扔下所有装备，拿出之前捂住口鼻但干涸的帕子，蹲在地上把闷油瓶的血吸在上面，没有他的血，我们俩走不出血室。 正当我蹲下准备背起他的时候，发现他的整片衣襟都被血浸透了，再也不似我之前见他，总是英明神武，扫除一切的样子，变得脆弱不堪。 他这样的破碎，我也要跟着碎掉了。 扶着他坐起来，正准备蓄力背起他时，闷油瓶突然动了动 我惊得不敢动，连忙回身看他，问道“小哥？你醒了？…你怎么样？” 闷油瓶像是累坏了，眼神疲惫，被我抱在怀里，我不断的摇晃着他，试图让他保持清醒，不断在他耳边说道：“小哥？别睡…别睡，张起灵！！！睡着了就醒不过来了！” 闷油瓶听到我的话似乎笑了一下，我明确的看到了他的嘴角勾了勾，手指勾起，不断想要向上抬起，可是没力气，我连忙握住他想要伸出的手，贴在我的脸上，试图让他感受到我的温度，给他回回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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