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朽木缚藤

时间:2025-04-14 12:20:10  状态:完结  作者:十四里秋霞

  闷油瓶抬起我的脸给我擦拭眼泪,把那层朦胧的东西擦干净,我眼中毫不掩饰的肮脏杀意全部落入他眼底,我慢慢抬起手扣住他的琵琶骨,我抓住了,就是我的。

  我该感觉到开心的,可是不知道为什么,我还在流泪,虽然他刚刚擦过我的脸,可泪水还是流过下巴、鬓角,几乎打湿了我整个肩膀。

  如果真是这样就好了,永远的留住他。但不过是开玩笑的。我知道我为什么会流泪,这只是我的最后一搏罢了。

  过去我始终在闷油瓶面前克制着自己,努力让他觉得我还是过去的那个吴邪。我习惯性地故作轻松与他说话,和他开玩笑,在他面前尽力表现出最好玩的那一面,我知道这就是他想要的。虽然偶尔我也有表演失败的时候,但当我的面具出现了裂痕,我将闷油瓶拉到据点想将他囚禁起来的时候,我在他面前第一次露出杀意的时候,他都装做不知道。他这样敏锐的人不可能看不出来,但他依旧选择沉沦在我制造出的环境中,甚至那天不惜以性命做赌,喝下我给他的那杯水。这一切,不过是因为他还在相信我依旧是过去的那个吴邪罢了。那是他爱的吴邪,值得他爱的吴邪。原来他,也会沉溺于梦境中啊。

  所以现在,是时候将面具打破了。我向他展露最阴暗的一面,让他明白无论如何那个吴邪都回不来了,这样一来,他就可以停止自我欺骗,重新认识这个眼前的吴邪。

  垃圾就算在自己身上贴满了华丽的钻石,也依旧只是一块垃圾,所以当他发现那些所谓的钻石不过是我寻来的廉价玻璃,他就…终于可以离开了。

  原来说到底我还是为了推开他,所以我才会这么难过,可我还是要笑,告诉自己你要开心,因为这一刻的你抱住了他,就算下一瞬要失去这个拥抱,这一秒钟的张起灵也是属于吴邪的,这是不争的事实。

  我的小哥,他值得世界上最好的爱,这不是我能给出的。他的余生应该是幸福的,还是不要浪费在一个苟延残喘的,连自己是谁都摸不清的人身上了吧。

  我牢牢擒住他的琵琶骨,手下用了最大的力气,同时狠狠咬住他的手腕,让他为我感受疼痛。这是吴邪的第十九个计划,在他伤了自己心爱的人以后迅速制定出来的计划。

  他的血在我手中的刀下漫出来的一瞬,我就知道自己的所求又一次得不到了。明明只是想让自己活着,可代价竟然是他受伤,所以我彻底放弃我自己了。

  以后怎样都无所谓,我终于把自己当做棋局中的一枚弃子,随意利用,随意舍弃。我不会再期待未来了。

  所以小哥,如果你感觉到疼痛,意识到我要做的事情,就推开我吧。我早就不是你的吴邪了,你不需要在这个人身上浪费一丝一毫的同情,撕破脸面以后,所谓的责任也终于可以被恶毒冲垮,没有人需要对彻头彻尾的坏蛋负责。

  我露出了能露出来的最恶毒的表情,狰狞地笑着,看着他。又一次亲手把爱人推开的感觉,可真是让人难过。

  他始终看着我的眼睛,漆黑的眸子如同古井一般平静,我沉溺在那片墨色之中,看着他缓缓抬起手,覆在了我扣着他琵琶骨的手掌上,猛地用力。

  却不是把我的手扯开,而是带着我的手指抓得更深,我的指尖被他压得很疼,同时也听到了到了他下手以后,这副我深爱着的身躯发出的骨骼错位的声音。疼痛让他本就苍白的面色变得更加糟糕,他好像很累,很累了,轻轻把头靠在我的肩上,贴着我的耳朵,很小声地说话。

  “都可以。”他说。

  …什么?

  “你想做什么都可以。吴邪,不要离开我。”


第16章 十六

  “你…”我张了张嘴,不知道怎么回应他。我要对他说我不走么?可是我这一下去,万一有一天真的危急他的性命,一切就没有回头的余地了。

  这些年许多事情我都释然了,可是与闷油瓶有关的事情,我总是拧着一股劲儿,无论如何都与自己和解不了。我抬手摸了摸他的头发,终于还是开口问他:“你什么意思?”

  闷油瓶离我耳朵很近,轻轻说出来的话像是能蛊惑人心。“我想和你在一起,吴邪,你不明白吗。”

  孤独的人总是害怕迈出第一步,闷油瓶把这步走出去了,可是我还停留在原地。但我不明白,他到底为什么想和我在一起,尤其是再见到了我每一副丑陋的样子的时候。

  我很快就想明白了。

  闷油瓶对于张家的态度,和现在很像。见到了张家的腐朽污秽以后依旧担起了那些烂摊子。唯一的区别在于他对我这个朋友还需要更多的顾虑,他的责任心让他努力寻找一个不伤害我还接住我的理由。这并非是因为我自卑才做出这种推论,而是因为我足够了解自己,我不可爱,也不值得爱,所以不会被爱,这是一个最简单的道理。你不能要求别人去把一只刺猬捧在心口,傻子才会那么做,我就是那只刺猬。至于我自己,我当然是想的,我现在就想吻他,想和他上床。

  “我明白。”我道。“你先别动,我给你处理伤口。”

  说完以后我没再回应他的问题,而是努力把手抽出来。他力气很大,我试了好几次才成功。闷油瓶讲完话以后睁着眼睛靠着我的肩膀,一副任人摆布的样子。我连续深呼吸好多次,才勉强让自己冷静下来,攥住他的胳膊给刀口止血。

  不知道是不是情绪过于激动的缘故,我掏出缝合针的时候感觉眼前一黑一黑的,把针尖推进他的肉里时几乎控制不住手抖。但好在我紧急情况下处理伤口的能力很强,没用几分钟就把他身上的新伤也处理好,又去推他的肩膀。刚刚他把这里搞错位了,我沿着骨头摸了摸,大概找了个地方一掰,就听到咯噔一声,大概是位置回去了。

  闷油瓶这样做,是想向我证明什么。他说的话,他做出的选择,都在努力把我向一个方向引导——他否认我对于他的责任理论。

  然而问题的关键是我啊,就算他跟到现在不是因为责任,而是有更复杂的情感,我的现状也是难以改变的。我叹了口气,低头看手上的伤口。

  他挡的很快,我手臂上只有短短一条,满手的血看着吓人,但多半都是他的。我推了闷油瓶一把,想把他弄到床上去,他身体晃了晃,靠在床边不知道在想些什么。我心中叹气,我这没有自理能力的哑巴兄弟,还是个傻的。

  我大概知道这是他身体的一种自我保护,大量失血的他本该立刻睡去,但他强撑着不想睡,精神头又上不来,就变成这副样子。

  无论如何都等今晚过去再说吧。我解开睡袋把他塞进去,回头看了看地上满是血迹的被单,还有刚才我与他挣扎时弄得满地的血泥,决定把这里清扫一下。反正我之前睡得足够久,这时候睡不睡都没所谓。

  想着,我向外走,却又被闷油瓶一把抓住手腕,拽了回去。这次不是单纯的抓着,他用了点力,我重心不稳仰躺在床上,只好侧头看他。

  他把睡袋撑开一角,眼睛已经闭上了,说话声音都带着点软,和做梦似的。

  “别走,一起睡。”他说。

  我没有办法,只能也勉强进了睡袋,和他贴在一起。这睡袋是单人的,虽然不拉拉链空间不算特别小,但两个大男人挤在一起,比挤火车卧铺贴得还近。他动了动,伸出胳膊把我拽得更里面一些,厚实的布料彻底盖住了我们。

  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闷油瓶大概是被我跑路的事情搞出心理阴影来了,回顾一下他出门以后我干的事情,不是自残就是假死,确实很不人道,他不让我出去是正确的。

  这时候屋子里的血腥味应该挺重的,反正我又闻不到,他能受得了那就睡吧。我侧侧身,又回想起刚才他对我说的话,他说,你想做什么都可以。这话不像是会从张起灵的口中说出来的,它是带了浓浓的哀求和妥协的意味的,闷油瓶其人绝大部分时候都保持着一种绝对的冷静,可见我是真的把他逼急了。

  不知道是不是我侧身的幅度太大,闷油瓶又伸手搂住我的腰,和我贴得更近了一些。

  那一瞬间我心中突然出现了一个荒谬的想法。我刚才一直拿自己与张家做比,可是,闷油瓶会因为责任搂着张家人睡觉吗?


第17章 十七

  答案很明显,也让我心中有些窃喜。无论他的想法如何,我和张家对他而言还是不同的概念的,他离我的距离会更近。

  秋天的雨村不算特别暖和,所以两个人睡在一起就会很舒服,而且安全感很高。我的身体可能是到达了一个自我修复的时间,所以很快又睡过去了。这次睡得却不算安稳,我做了很多很多的梦。

  我梦到自己手中握着一把枪,而我的面前就是闷油瓶,他靠坐在墙边,胸口不断涌出鲜血,那双从来都是如古井一般漆黑平静的眸子蒙上了一层灰,已经再不可能有神采。我想靠近他,摸摸他,可是我与他的那点距离好像隔了一万米,我无论如何都摸不到他的身体。我一惊,以为自己从梦境中醒来,可是我却又看到了另外一个梦境。

  梦里闷油瓶在吻我,吻得轻柔,从未体会过的唇舌的触感在我嘴边留连,可是我却抬起了手,用一把匕首捅进了他的心脏。我拼命想控制自己的手臂,想打下那把匕首,或者出声提醒闷油瓶快跑,可是我什么都做不到,只能绝望的看着,看着他半跪在地上,口中咳出鲜血。我似乎在放声大哭,眼前很快就黑了,像是雪盲症,也有可能是眼睛被我哭瞎了。在睁开眼是一片银白色。

  是我的最后的一个梦,终于没有闷油瓶,也没有杀戮。我站在雪山上,因为寒冷不住的颤抖,但经历了刚刚的两个梦境,短暂的安稳简直让我落下泪来。我慢慢向上走,这雪山像是长白山,又像是墨脱,每一步都踩出咯吱咯吱的声响。因为已经尝试过操控梦境中自己的行为而以失败告终,所以我没再抵抗,而是在心中祈祷,不要让我登上山顶,看到闷油瓶。

  这一次我的祈祷成功了,山顶依旧只有茫茫白雪,我走得平稳,走到了一处悬崖边,背对着深渊,仰头去看天空。

  不知道为什么,此刻我的内心出奇的平静,我向后仰躺,从悬崖坠落。

  下一刻我醒了过来,窗帘的缝隙中透进来一点阳光,正好照在我的脸上。最后的一个关于我的死亡的梦并没有让我害怕,反而使我的内心生出一种安定来,像是终于完成了我该做的事情,去寻找我的归处一样。如果梦境能够预知未来,那在失去一切生还的希望以后,我还是希望能够选择第三条路。

  闷油瓶还没有醒,难得他起得比我早。我借着那点微弱的光仔细看他的脸,观察到他脸上竟然有一点胡茬,眼周也是严重缺少睡眠的乌青。这些年我很少见到他狼狈的样子,甚至他从青铜门出来的时候都是刮了胡子的,也不知道这家伙是怎么把个人形象保持得这么好的,我想象了一下他在青铜门里横着一把大刀刮胡子的样子,不由得一阵恶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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