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司机已经下车体贴为云九纾开好车门,诺野的声音合时宜着断了。 因为脚肿的缘故,云九纾今天难得穿了双平底鞋,长至脚面的素蓝色旗袍衬得她整个人白净又红润,丝毫看不出是受过惊吓伤了腿。 不管表面再怎么四平八稳,但脚伤还是无法僞装。 刚迈进店,站在门口的侍应生就觉出了不对,却被云九纾抬手制止了。 迈步进私宴,云九纾刻意放慢脚步,努力让人忽视自己的存在。 就在她即将上电梯前,一声唤拦住了她的脚步。 “姐姐?” 原本还在后仓库清货的潇儿听见动静,连身上的围裙都没来得及摘,就兴冲冲地跑了过来。 当视线落在那脚踝时,满眼期待暗了暗,“姐姐你的脚怎么?” 有了云潇这一声问,原本还被云九纾气场震慑住的侍应生像是迎来了靠山,七嘴八舌着从四面八方迎过来。 眼看着越来越多人过来,云九纾彻底冷了脸,即使现在并不是餐点,店内也没有客人。 可这样多的人围过来还是让云九纾有些不适,“私宴的企业文化在入职的时候应该有人专门给培训过吧?” 见人动了怒,原本还想围过去的人纷纷退后,求助的视线看向云潇。 “什么事情该做,什么事情不该做,接待客人和平时活动时候的规矩礼仪,还需要我强调?”云九纾捕捉到人群中的眼神躲闪,原本的笑脸彻底冷下去:“还是说,我平时不在店裏的时候,这点风吹草动的小事情都会引起你们的围观?” 云九纾的声音冷冷,在大厅中回荡。 最早唤出那声姐姐的云潇手垂在两侧,头也低下去,在外人眼中俨然一副受了委屈后的心虚模样。 但其实,低下去的那双眼睛并未落在地面上,而是凝在那伤了的脚踝上。 眼神裏比起担心,更多的是疑惑。 “事不过二,”云九纾看着沉寂下去的氛围,冷着的脸色缓和了些:“私宴的定位希望各位都能明白,那你们的一举一动都代表着店内形象。” “好了,各司其职。” 她话音落,刚刚还围在一起的人瞬间化作鸟兽顿散。 只有那队伍后面最末端,还垂着头的人没有动。 “云潇。” 冷冷一声唤,应声而抬起的那可怜眼睛轻眨,哪还有平日裏的英气漠然。 云潇抿了抿唇:“对不起姐姐。” 听到这声可怜十足的语气,云九纾嘆了声气,堵在心裏的那股子不满也散了:“愣那干嘛,过来扶着我。” “来了来了!”原本死水般的眼眸随着这声话音落又再次鲜活,云潇小狗摇尾巴似的跑过来:“姐姐我来了。” 身侧过来依靠,云九纾终于不用再自己强撑,将身上大半力气卸过去。 轻嘆了声:“你今天没有去学校吗?” “今天没有课,我就来了。”云潇的眼神始终凝在云九纾脚上,试探着柔声问:“姐姐,你的脚是什么时候弄得?” 不知道是不是站久了的缘故,密密麻麻针扎般的痛意上涌。 云九纾随口道:“就这几天。” “是不是昨天?”云潇表情微愣,想起什么似的试探问:“姐姐,你昨天有去酒吧街吗?” 云九纾被问得微怔,心裏闪过一丝不对,转头问:“怎么了?” 充满审视的眼神落过来。 云潇紧张地小幅度吞咽了下,小声说:“今天学校表白墙有投稿过,说是酒吧街出了事,半夜惊动了警察,所以我才这样猜测的。” 解释的声音渐渐弱下去,再次低下的头瞧起来可怜极了。 “怪不得。”云九纾没有再多问,随手一指:“我走不动了,去一楼休息室坐坐吧。” 听到休息室这三个字,云潇的表情有些不自然地变了变。 刚想要说些什么,云九纾已经自顾自着过去了。 ...... ...... “不是说今天能演吗?” 休息室裏吵嚷的声音静不下去,长时间的等待耗尽了几人的耐心。 “对啊,是诺野老板说的嘛,”夏树嘆了声气:“早知道又是在这裏苦等,我还不如出去跑外卖。” 昨天半夜时分,乐队几人接到了诺野的短信,说是从今天开始全员到云记演出。 但是当几人来了云记后,却又一次被安排进了休息室。 和过去的无数次一样,从一个饭点等到了另一个饭点。 “那怎么办啊汤汤?”夏树有些担心:“你说老这样下去,云记的人真的会一直给我们钱吗?” 汤汤被问得不知道如何回答,摇了摇头。 几人的担忧与角落处的沉默完全不同。 自从进来云记后,宜程颂就打了手语说自己不太舒服。 昨夜整晚没睡,大脑有些昏昏沉沉,没有跟乐队们参与到讨伐中,宜程颂转身就坐到了角落中。 也正是她坐下后,那僞装成助听器的耳麦裏终于有了声音。 【你昨晚跟着目标人物回家了?】 刚进在角落裏坐下,问询声就立马传来。 距离上次组织发出指令已经有月余,这过长时间的断联让宜程颂莫名有些紧张,现在听见声音后反而松了口气,立马找出设备开始回答。 【那有什么收获?】 收获? 宜程颂沉思片刻,将昨晚遇到的危机和缴获仓库的事情全部进行了彙报。 尤其是把自己对那个仓库的怀疑给重点描述。 居然能藏匿在居民楼裏服用三水,没有摄像探头甚至连行人都很少,还能直接通向酒吧街。 那边可能会有更多更广泛的用途。 信心满满将怀疑给上报的宜程颂忐忑的等待着回答。 【任务看似圆满在推进,但进度远远不够,你昨天缴获的仓库裏并没有三水囤积,除了那几个人注射过三水外,就只是个普通的废弃仓库,根据昨夜警员对那小区的盘查,并没有你猜测中的其余囤积点。】 “没有?”宜程颂一愣,有些不敢相信,指尖纷飞:“怎么可能没有?那边是个拆不动的老城区,出来直接连着整条酒吧街,怎么可能没有?” 【宜少尉,你现在是在质疑组织的判断?】 宜程颂被迫停止了话头,敲下回答:“报告,不是。” 【据掌握信息,下一批三水出云城还剩不到一月的时间,宜少尉请继续跟进,时刻彙报,切记,不可对目标人物松懈警惕。】 “收到。” 敲下这两个字的答复,耳麦声音戛然而止,又变回普通助听器。 可宜程颂的思绪却怎么也冷静不下来。 昨天那个仓库居然不是三水囤积地,那几个人只是注射过而已吗? 再次回想起昨晚发生的事情。 自己赶到时云九纾已经在巷子口消失,是香水味指引着自己找到她,而掳走云九纾的人也并不是什么醉鬼流氓,而是服用了三水的混混。 不对。 原本混沌的思绪陡然出现裂缝。 宜程颂终于意识到了问题的不对之处。 既然云九纾是三水背后的大头目,又怎么会沦落到被几个服用了三水的混混绑架呢? 而那群混混绑架她的目的又是什么。 而云九纾为什么会这么巧的,刚好自己打趴下了所有绑匪时,自己站了起来? 还是说昨晚这个所谓绑架,其实是云九纾为了算计自己特意设置的一场大戏。 这个想法刚冒头,宜程颂只觉得鸡皮疙瘩起了满身。 正当她被自己这突然冒出来的想法惊吓到时。 那从进来后就紧紧关着的休息室门终于被从外面推开。 原本还在吐槽的几人愣住,纷纷抬起头看向门口。 只见一道墨蓝身影探进来,在身侧小心搀扶的云潇提前将头低下去。 “九老板?”汤汤看见眼前人的瞬间愣住,乐队几人下意识站起来。 坐在角落裏还在核对任务的宜程颂听见这声唤,也抬起头。 “乐队?”云九纾看着齐刷刷望过来的人,忍不住皱眉转过头问:“她们不是应该准备演出吗?为什么会在这裏?” — 哦吼,乐队一直演出不了的事情要被解决了呢[狗头][狗头][狗头] 明天来个刺激的
第27章 今晚不只要帮我揉脚哦(一更) 云九纾会突然出现是谁都没有想到的。 这意外弄得乐队几人一愣,原本还吵吵嚷嚷的休息室裏瞬间安静下去。 “因为现在还不是演出点,姐姐。” 云潇眼珠子滴溜转动,那低垂的头再抬起时,已经编好了对策:“平时没有客人需要时候我就安排她们在这裏休息。” 她边说着话,边用眼睛睨着呆住几人,不动声色地环视一圈。 刚想跟云九纾告状的夏树被这眼神给吓得愣住,话在嘴边转了几轮,死活张不开。 虽然知道云记老板是云九纾,但平日裏呆在店裏更多的人是云潇。 就连那被打发来给演出费的侍应生,开口闭口几次老板也都是称呼的云潇。 而且现在确实是休息时间,吃了这眼神警告,乐队几人交换了视线,并未对她这说辞进行反驳。 “是吗?”听到这回答,云九纾的视线在乐队几人身上流转过,最后定格在角落裏。 与旁人纷纷站起围过来的动作不同,角落裏的人只是抬起头。 那只琥珀色眼眸隔着人静静瞧过来,似一汪平静清泉,外界发生的一切都无法在裏面引起涟漪。 “你来说说,”云九纾长指微抬,遥遥指过去:“真的只是在这裏休息吗?” 问询声逼过去,连带着所有人的视线都一起附赠。 莫名成为视觉聚焦点的宜程颂有些不悦地轻皱起眉。 不仅仅是对云九纾的突然出现,更多是对黏过来的视线,其中有一道格外锐利。 站在云九纾身边的云潇此刻全然没了平日裏盛气凌人的模样,听话懂事的模样活像只乖犬。 只是定格在角落的眼神并不友善。 为什么这么多人不问。 偏偏要去问一个哑巴。 而且这个哑巴还曾在三年前骗过姐姐。 难道姐姐对她又起了兴趣吗? 看来这乐队的人还是得除掉。 心绪转了几轮,云潇的视线落在那角落裏,不自觉暗了暗:“九老板问你话呢。” 静悄悄的休息室裏还是没有回应。 不敢说话的其余几人将希望全都寄托在阿辞身上。 在多重注视下,宜程颂依旧不动声色地坐着。 “不是。” 扬起脸的人平静地摇了摇头,打着手语:“我们来了以后就没有再演出过,一次都没有。” 她知道云九纾看不懂手语,也知道队友们想说却不敢说的话。
福书网:www.fushutxt.cc免费全本完结小说在线阅读!记得收藏并分享哦!
215 首页 上一页 26 27 28 29 30 31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