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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平时不管,今天瘸着腿来主持公道,是为了在自己心裏立下好人形象。 让自己因为她会维护自己而感恩戴德吗? 琢磨不透那个人的心思,宜程颂有些厌烦地皱了皱眉,也开始站起身来收拾。 即使每次都是在休息室裏坐着冷板凳不能演出,可乐队成员每次都会背着乐器来。 将并未打开的乐器包包归拢后整理好,宜程颂站起来,放在口袋裏的手机却突然震动。 原本并不准备理会,但某种猜测在心裏冒头。 看了眼还在收拾的队友们,踌躇几番,宜程颂还是单手将手机拿出来。 一点开,果然是意料之中的头像。 【云记私宴:演出完留一下,跟我回家】 【云记私宴:对了,今晚不仅要帮我揉脚】 宜程颂跟着队友们的脚步一顿,站在原地看着屏幕,迟迟没有显示新信息。 网名消失,变成不断闪烁着的对方正在输入中...... — 来晚了来晚了 这章打磨久了一点,评论区小红包补偿[垂耳兔头] 下章有比揉脚更刺激哒[狗头]
第28章 叫你进来是来伺候我洗澡的 【鼓手阿辞:?】 搁在茶桌上的屏幕在即将暗下去时骤亮。 新信息弹窗出来的瞬间,云九纾恶劣地勾起唇。 在发完上条信息后,她的指尖胡乱在输入法上轻点,占着那对方正在输入中的框框许久,最后什么都没发出去。 掐着时间,乐队这会该是去演出的点了。 看样子叶舸也并没有她表现出来的那么风平浪静嘛。 云九纾长指轻叩着桌面,没有去理会那已经得到回复的信息。 她仰躺进身后柔软的皮椅中,视线微垂,落在了远处桌臺的招财山水上。 这是云九纾不论更换多少家店面,都是始终要呆在身边的唯一东西。 也是云九纾有且仅有的亡母遗物。 彻底静下来的空间裏只能听见潺潺水声。 这裏的一切布局都是按照云九纾喜好来打点的。 价值连城的上好檀木做了茶桌,新换过的花瓶中盛开着粉白朱丽叶玫瑰,窗边布了方软塌,月华纱柔和了日光,展柜裏收纳摆放着云九纾苦苦寻觅珍藏起来的茶具与茶叶,柔和后的日光朦胧着洒在上面,晕开了满室浅茶香。 云九纾喜欢阳光,喜欢鲜花,更喜欢无时无刻都精致的自己。 所以她乐于妆点生活也乐于妆点自己,不论发生什么事情她都会让自己保持时刻完美的状态。 只是此刻从脚踝处不断蔓延上来的那如针扎般的痛意,叫她无法忽视。 垂眸看了眼自己的脚踝,不知道是云九纾的错觉,还是刚刚那逞强自己独立行走的小部分路程,原本就肿胀的脚踝骨现在更大,就连穿来的鞋子都已经塞不下去了。 这肿起脚踝,让云九纾又想到了刚刚休息室裏的那场争执。 所有乐队裏的人都不敢跟自己告状,唯有叶舸。 尽管云九纾看不懂那手语意思,但她根据后续几人的开口能看出来,叶舸那手语肯定是为她们打了头阵。 看样子叶舸在那支乐队裏很有地位也很有人缘。 甚至她身边的队员们每个人都能看懂她的手语意思,估计是专门为了叶舸去学的吧。 学会这些并非一朝一夕的功夫,叶舸消失那三年,到底经历了什么。 脚上的痛意不断弥散,云九纾咬了咬牙,从抽屉裏翻出止疼和消炎药仰头咽下。 药物的作用没有揉搓起效快。 强忍着那刺骨痛意。 云九纾将那黑下去的屏幕又捞过来,抬手敲下字:“看见信息后直接问侍应生要房间号,来我休息室。” 虽然并不知道这次意外叶舸在中间参与了多少。 但脚伤是由叶舸直接导致的。 所以谁造下的业障归谁承担,只要自己脚痛,叶舸就有义务随时出现为自己揉脚。 给自己找到了理由,云九纾心安理得的将手机丢回桌面,等待着叶舸的到来。 不知是昨夜尚未睡好,还是因为服用了消炎褪肿的药物,此时依靠在这柔软皮椅中瞧着那潺潺流水,云九纾竟腾升起困意。 纤长平直的睫微垂,渐渐着,渐渐着拢到一起。 ... 是梦。 虚无缥缈着的薄雾纽带般缠绕,在听见人声后又如烟般悉数散开。 京城的冬天干冷凛冽,风跟冷刀子似的直往人脸上扎,即使是灌了浓浓重雾,路上的拥堵也丝毫没有得到缓解。 游龙般拥堵在原地的车队裏,有一抹飞驰身影正不断往前。 踏着单车的少年几乎用了浑身力气,左右脚不断来回地瞪踏,裤子面料只堪堪摩擦过坐垫,挺起的背脊似张即将离弦的弓,而那高高举起的手臂则是即将发射出去的箭。 “让一让!让一让!” 少年的声音响亮,引得无聊等待的车主们纷纷降下窗户探头出来瞧看。 早早被保姆拽起来要去上课的云九纾还处于极度厌人状态。 她将手裏的小说搁在膝盖上,懒洋洋着打了个哈欠,神色恹恹:“这年头总是有太多奇葩,自行车都能骑到高架桥上来了。” “是呢姐姐,她边骑还边在喊什么东西,就像动物世界裏即将捕猎食物的狮子。”云潇看得呵呵直笑,身上的初中生校徽在车灯下熠熠生辉。 今天是云九纾高二开学的日子,也是云潇正式上初中的日子。 听着这孩子气十足的比喻,云九纾瞧着云潇,眼神像是在欣赏得意作品。 经过几年调养,原本瘦小的身形也丰盈了些许,捂住嘴巴偷笑的胳膊不再像随时能折断的竹,脱落更换完的恒牙白洁,一颦一笑间也有了几分属于她这个年纪的孩子稚气。 “是吗?”原本对窗外发生了什么并不感兴趣的云九纾听她说完,也将窗户给摇下来:“我倒要看看是什么样子的愤怒狮子。” 缥缈白雾跟少年身上的白衬衫完全相融,远远着瞧不见脸,只有那如墨般的齐耳短发在风中不断摇曳。 不像是来捕猎食物的狮子,云九纾在心裏想,倒像是坟头旁负责为鬼王开路的鬼火小吏。 “噗,”云九纾没忍住被自己的想法逗得笑了出声,转头问:“你说她骑这么大力是不是因为身后有交警在追她啊。” 虽然雾模糊了身形瞧不真切,但那不断左右与单车共同摇曳着身形,足可见那人骑得十分用力。 趴在另一边车窗的云潇摇摇头,捂着嘴咯咯笑:“姐姐,你不觉得她高高举起来的那只手也很像是要捕猎的绳索吗?” 姐妹俩就这样一左一右趴在窗户边看着,就在那单车少年身影渐近时,云九纾突然有一瞬间的恍惚。 飞扬短发,琥珀眼眸,微张薄唇,以及那攻击性十足的浓颜五官。 即使是此刻边骑车也边呼喊着什么,可那张脸上依旧泛着熟悉的清冷寡淡。 原本还在逗着云潇玩的声音弱下去,将手搭在车窗边的云九纾渐渐敛起笑意。 这个人长得好眼熟。 好像在哪裏见过。 云九纾眨了眨眼睛,刚想再继续看清时,那风一般的少年从车窗边飞驰而过。 高高举起的那只手垂下来,某个没被看清的东西就这样滚落进云九纾的保姆车裏。 那离弦箭射出去,口中呼喊的声音也停了。 还趴在窗边的云潇咯咯笑着,“姐姐,你有没有看见,她刚刚好像又变成了球员,打走了一颗球诶。” “是啊,”云九纾看着她垂下来的手,低头开始查看车内。 为什么偏偏在路过自己的车时,那只手就垂放下去了呢? 视线在车裏环视了一圈,并没有察觉到什么奇怪或者多出来的东西,云九纾再次抬起头看向窗外。 浓雾重重,拥堵车队看不见尾。 哪有什么骑着单车的少年。 意识到不对的云九纾迅速抬头,可眼前景象猛然更换。 身侧穿着校服的云潇消失,讲臺上咻地飞过来一支粉笔头,正砸在云九纾的桌子上。 被这声动静吓回神的云九纾猛然站起来,被撞翻的桌椅在实木地板上划出刺耳滋啦声。 “云九纾!”站在臺上的老师单手叉腰,怒目圆瞪:“我的课就这么让你讨厌吗?主动把桌子搬离到最后一排还不满意,这次又要站起来发表什么感言?你不好好读书以后能有什么出息!?” 听到这声训斥,云九纾连忙低下头去看。 来时穿着的贵族校服已经变成了完全不认识的样子,红白相间的丑配色,跟隔壁高中的倒是很像。 不仅如此,周围的环境,同学,包括臺上的老师也是完全陌生的。 “这是哪?”云九纾环视着周围,不可置信地揉了揉自己的眼睛,喃喃着问:“我为什么不在附中,而是在......” 听到这声问询,四周的同学迅速笑开。 祂们的嘴巴无限长大延伸,直到嘴巴占据脸颊的二分之一后,反将脸给完全包裹吞噬掉。 不断开合的,占据全脸的嘴巴裏倒出声音来。 “云九纾你还以为你是大小姐呢?” “关键性证据居然被你妈妈藏在经常接送你的那辆保姆车裏,你该不会也跟你妈妈一起做那种见不得光的生意吧?” “云九纾你妈妈的判决书都下来了,你还装什么清高大小姐呢?” “听说你妈妈今天就要被枪决了,你会不会被连带着一起啊?” 笑声环绕在耳边,像魔咒一般紧紧环绕着,某种无形的冰冷束缚感从脚踝处攀爬上来,攥住云九纾的脚踝,似乎想将她往下拖拽。 忍无可忍的云九纾单手抱住头,尖叫出了声。 “怎么啦阿纾?” 温暖的一只手搭在肩膀,轻柔问询声在耳畔响起。 听到这句熟悉的声音,云九纾猛然睁开了眼睛。 面前的教室,同学,老师全部都消失了,太阳洒在身上暖洋洋。 云九纾低下头瞧着泛着光的高定小羊皮鞋,脚边的是母亲细心栽种的绣球花。 淡蓝浅紫的绣球花一团接着一团,开得十分好,云九纾抬起头,撞入眼前人的关切视线裏,片刻沉腻。 “我的宝贝阿纾,怎么变傻瓜了?”站在花团锦簇间的女人正握着洒水器,被刻意放到身后的水管中洩下来的水色盈盈在空中勾勒道彩虹,她温柔一笑,比花更动人:“为什么要这样看着妈妈发呆?” “妈妈......” 云九纾动了动唇,有些听不真切自己的声音:“真的是,妈妈......” “那还能有假?”女人将水管丢开,张开怀抱将呆呆的人搂住:“是不是做噩梦了?乖,你最近学习压力太大了,妈妈今天不去店裏,留在家裏陪你吃晚餐,晚餐我可是亲自下厨做了你最爱吃的那一道奶油芝士焗龙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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